第五百七十三章 江風必死,無力回天
2024-05-31 10:40:15
作者: 久之糖
吩咐完這一切,趙輕颺再次坐下時,已經沒有了撫琴飲酒的興致了。
淮漁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發生什麼事了?」
「江風死了。」
淮漁滿臉吃驚,有些不敢相信:「可是魏公公不是說,玉公子還活著嗎?」
「現在還活著,但是活不了多久了!江湖之中,就數術士最為邪門!而這邪門的法門,能夠修行的人屈指可數,禪宗有一個,十三樓也有兩個!這些人,不同於武道修行,他們一旦出手,中招之人,必死無疑!」
趙輕颺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額頭:「江風必死無疑!只是時間早晚的事罷了,朕必須趕在江風咽氣之前,做好一切善後!」
「那怎麼辦?」淮漁深知江風的重要性,就連陛下都不敢殺的人,現在被禪宗所殺!
「呵,活捉北涼皇室,整軍進攻北涼!」
淮漁明白了:「陛下是要將玉公子之死,推給北涼?」
「呵呵,北涼殺江風,不過就是想挑起朕與姜元胤之間的戰火,周姜二國國戰,北涼能趁機坐收漁翁之利!雲氏殺江風,也是為了周國與姜國的國戰,他們想趁機復國,哼,管中窺豹之輩!他們若是能復國,早就光復了!」
「至於禪宗,蓮華這個蠢貨,壞了朕的棋,不聽話的棋子,必須死,還有禪宗那個小術士,是朕拿捏禪宗的法門!十三樓,也必須給個交代,蓮華必須死!除了那個小術士之外的所有武僧,都得死,不過就算如此,十三樓也不會善罷甘休,得藏好,這可是個寶貝!」
淮漁暗自鬆了口氣,江風雖然死了,但是陛下乃是明君,這一系列操作下來,非但能將禍端推給北涼,還能趁機把持住整個禪宗!
「只可惜,這麼一個天才,就這樣死了,呵呵,希望他已經將變法寫完了。」
……
……
丘行恭率領兩千射聲軍迅速包圍了整個城坊,設置禁行!
擅闖者,格殺勿論!
魏完五在丘行恭的陪同下,來到了眾人面前,環顧了一下四周,十分熱鬧。
就連相府的人也來了,相府的人自然調動不了巡防營的官兵,所以只能去李府,找來了十三樓師姐弟三人。
「妖僧!我要你償命!!」
何七七看到江風這副模樣,頓時紅了眼眶,愣了好一陣,她突然抽出自己的薄翼短刀就要將那小法僧殺死!
燕霽清和丁七月趕忙攔住。
何七七強忍著淚水,「大師兄,少爺他還有救嗎?」
燕霽清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盡人事,聽天命吧!」
魏完五也不要求眾人跪了,展開聖旨,冷聲誦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禪宗術士束手就擒,禪宗一律人等押解入宮見朕,封鎖全城,追捕北涼皇室,如有反抗,格殺勿論!墨飛星打入天牢,株連九族!欽此!」
魏完五念完聖旨,將聖旨合上,沖觀葉道:「觀葉大士,陛下口諭,希望觀葉大士以大局為重,若禪宗膽敢抗旨不尊,禪宗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觀葉咬著牙道:「所有罪責由觀葉承擔,任憑陛下處置!」
「這話,觀葉大士還是去跟陛下親口說吧!丘將軍,全部押下去!」
「是!」
射聲禁軍將眾僧押解走了,魏完五又走到了十三樓眾人面前,道:
「陛下口諭,陛下說會給十三樓一個交代,請勿生事。」
丁七月憤怒至極,他死死咬著牙,壓制著內心的憤怒,問道:「魏公公,江兄生死未卜,陛下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陛下沒有這樣說,陛下說會給十三樓一個交代,只希望十三樓稍安勿躁,不要生事。」
丁七月正要說話,燕霽清便冷漠的回答道:「十三樓要的交代,只有禪宗交出妖道術士,否則,十三樓與禪宗不共戴天!」
這話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觀葉還沒有走遠,聽到這話,身形一頓,道了聲佛號,便離開了。
「這是十三樓的意思?」魏完五臉色很不好看。
「這是我的意思!也是十三樓的意思!」燕霽清冷冷的說道:「請魏公公轉告我的話!十三樓弟子會往幽都而來,只希望十三樓弟子齊聚首之日,陛下能做出決斷,切勿寒了我與五師弟的心!若是陛下以五師弟委託之事做要挾,我等也不懼!」
魏完五沉著臉點點頭道:「好,十三樓的意思,咱家會轉告陛下!咱家也奉勸十三樓一句,知所進退,不要胡來。」
「十三樓做事,只憑本心!」
丁七月鏗鏘有力的回答道。
……
……
這一場各方勢力匯聚一堂的截殺,在周朝廷禁軍的參與之下,草草結束了。
燕霽清心情很沉重,他不是術士,不知道中了術,該如何解!
只能鴻雁傳書給二師弟以及六師弟,讓他們火速趕來,這二人是十三樓僅有的兩個術士!
如今十三樓眾人,只能寄希望於這二人!
「七七,去睡會兒吧。」
何七七抬頭,一雙靈動的眼眸哭得有些紅腫了。
「師姐,二師兄和六師兄什麼時候到?」
寧清焰張了張嘴,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少爺不會死的!」
何七七仿佛預料到了寧清焰想要說的話。
「如果我不貪睡就好了!」
「如果我跟著少爺一起去就好了!」
何七七自責的低語,寧清焰連忙抱住了何七七,道:「不是你的錯!七七,你不能這麼想!」
「師姐,我好怕,我好怕少爺會死,嗚嗚…」
何七七在寧清焰懷裡放聲大哭,哭累了,才遲遲睡去。
江風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按照以往對術士的了解,若是江風意志力足夠堅定,早就該醒了,時間拖得越久,活下來的希望越渺茫。
整個李府都陷入了一種消極的低沉之中。
李萬三來看過一次,便離開了,什麼也沒有說,不過這兩日,湖畔小樓來過不少大夫,但是每一個都搖著頭嘆著氣離開。
丁七月和燕霽清守在門外,像是兩座門神,吳員坐在一旁,一言不發,蘇鹿渟也坐在床邊,擦拭著自己的劍。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肅殺。
「利劍無意!軟劍無常!重劍無鋒!木劍無滯!無劍無式!這是少爺說的,少爺還沒給我解釋呢。」
「禪宗妖僧應該給少爺償命。」蘇鹿渟冷聲道。
丁七月在門外道:「對!」
「我的劍還沒成,但足夠快了,殺妖僧可以!」蘇鹿渟又說道。
燕霽清也道:「好!」
寧清焰看著江風沉睡的臉,神情悲憫:「師父說過,我和江風都是天人,我們是從天上來的人,他現在要回去了,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那這世界,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師姐!後日!兩位師兄就到了!」蘇鹿渟嚴肅的說道:「你還有我們!」
「江風還沒有死!」寧清焰糾正道。
「那也得讓禪宗償命!那妖僧必須死!」丁七月說道:「他還小,白紙容易髒,他已經髒了,就該死!」
寧清焰道:「趙輕颺是不是不打算給十三樓一個交代了?」
「趙輕颺必然不會!她就是在晾著我們!」
吳員道:「我也去!」
「好!一起去,一起回!」
……
……
「真的沒救了嗎?」龔九里問道。
「一天一夜了!只怕再無回天之力了。」親信回答,江風沒有救下來,他當然沒有狠下心提頭來見。
「好在!東西換回來了!」龔九里很寶貝的撫摸著從那一堆散架的車駕廢墟中找到的詳細變法。
至於江風的死活,龔九里也只能無奈的等待陛下的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