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謝家沒有看法
2024-05-31 10:36:19
作者: 久之糖
京城裡許多人都以為江風作為一個曾經的紈絝,在考上了狀元郎之後,會更加肆無忌憚。
畢竟少年人得志,哪有不輕狂不放浪的?
中了解元郎,中了會元郎,中了狀元郎。
連中三元,又得陛下恩寵,一上來就賜官翰林院纂修學士,還有兼任禮部右司郎中正五品!
正五品啊!!
還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名號,雖然沒有品級,但是這『姜國第一玉公子』的稱號,可是皇帝陛下親賜的!
而今,所有人都兩眼直勾勾盯著的司祭郎中的位置,又莫名其妙的被江風這玉公子奪了去!
一時間,但凡是個還沒瞎的人都知道,江風此子,被皇帝看上了,以後的路,必然一帆風順!
江風實現了幾乎所有才子都做過,卻沒有實現過的夢。
於是,從一開始科考之前,江風以詩才聞名京城,大家對於江風這個人,只是單純的好奇,會發幾份請柬,但是風頭過了之後,人們也就漸漸的對江風沒有那麼感興趣了。
但是現在,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江風此子,前途無量,一個個的都想與之結交,一個個的都想拉攏他!
但是,請柬無論是燙金的還是紫金的,甚至你送了真金白銀過去,都不一定能見得著江風的人。
禮物,他是照單全收啊!但是就算是這麼多的寶貝銀錢扔進水裡也能聽個響兒,這送進了江府,連個響兒都聽不見呢!
這倒不是江家大膽,膽敢把來訪賓客們的禮品吞了,而是江風離開京城之前特地吩咐的,若是有人送禮,那就照單全收。
但是若是有請柬,那就全都扔進火爐,若是不敢燒,那就等他江風回來,他自己燒。
可,漸漸的人們也發現了,他們光是送禮進江家府邸,那是沒有用的,到底也就是損失了一大筆錢銀,連江風的影子都沒見著。
於是,這一大群人就想到,江風這個少年郎,少年本來就風流,春風得意之後,肯定會更加形骸放浪才對!
所以,他們就開始往長樂坊,渭水河畔這些著名的煙花之地鑽,誓要蹲到江郎中不可。
聽聽,這是人話嗎?
還沒有功名之前,尋歡作樂,那就是荒唐紈絝,有了功名之後,上青樓都能被說成少年風流,春風得意。
若是江風知道了,那肯定會大罵他們:膚淺,真是太特麼膚淺了!
……
「你家少爺呢?」
葉長淑在質問江風的個人安保張梁。
葉長淑帶著姜靈月,身後還跟著茫然無措的婉兒,四處張望著,好像是在找尋自家少爺的身影。
張梁撓了撓頭,十分為難的說道:「葉,葉小姐,少爺說了,不能跟別人說他……」
「你叫誰葉小姐呢?叫我少夫人!」
張梁一愣,規規矩矩的叫道:「少夫人……」
葉長淑板著臉道:「嗯,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
張梁唯唯諾諾,道:「少爺說了,不能告訴別人他的行蹤……」
「我是誰?」葉長淑指了指自己。
張梁立馬道:「您是少夫人!」
「那我是別人嗎?」
「……您當然不是!」
「那她是別人嗎?」葉長淑指了指姜靈月,又怕張梁不知道姜靈月是誰,補充道:「她也是少夫人!」
「…不,不是!」張梁無法反駁,只能道。
葉長淑又指著婉兒道:「那你的意思是,婉兒是別人咯?」
「婉兒小姐自然也不能是……」
葉長淑咄咄逼人道:「那誰是別人?既然沒有別人,那你為什麼不能說?」
張梁哭喪著臉,道:「少爺去釣魚去了!」
姜靈月疑惑的看著張梁道:「你這麼極力隱瞞不說,我還以為江風去長樂坊了呢!」
婉兒小聲嘀咕道:「少爺以前的確會去,但是來了京城之後,幾乎就沒怎麼去過了。」
張梁沒辦法,正要領著三女去尋江風,江風自己回來了,自己扛著一個釣竿,手裡領著小板凳和一個魚筌。
江風看到張梁身後四個人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張梁沒臉面對江風的目光,只能把腦袋垂得低低的。
江風哭笑不得,道:「釣魚佬永不空軍。」
姜靈月湊過來,看了眼江風的魚筌里,一條魚都沒有,更是疑惑的抬頭看向了江風。
江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從魚筌里掏出了兩塊卵石,「我釣不上魚,撈了兩塊石頭回來,重在參與一下嘛。」
噗嗤~
姜靈月忍不住笑出聲。
「好啊,我和靈月特地來找你,你卻跑去釣魚去了!」葉長淑雙手叉腰,控訴著江風的『罪行』。
江風舉手投降道:「我錯了我錯了!我給你們做蛋糕吃!」
葉長淑頓時眼前一亮,她上次學會了之後,回家裡教給了家裡的廚娘,但是怎麼做,似乎都做不到在長風鎮這裡做出的第一個蛋糕那般香甜的滋味了。
想來,肯定是有什麼別的訣竅沒有學會,這一次一定要好好學學,不能遺漏一處步驟!
江風把兩塊卵石遞給了張梁,讓他把石頭放到自己的房間裡。
姜靈月和婉兒聽到『蛋糕』二字,早就饞的不行,拉著江風就往裡走去。
……
京城,相府。
「父親,雲均來信了。」
謝知先微微點頭:「按日子來看,雲均也已經到了有一些日子了,怎麼如今才寫信歸家?」
謝康平一邊朝著謝知先走來,一邊迫不及待的拆開了信箋,目光不斷的瀏覽信紙上的內容。
等走到謝知先面前時,謝康平的臉色已經出現幾分無奈了。
「怎麼了?」謝知先微微抬起頭看自己的長子。
「唉,雲均這孩子遇到麻煩了。」
謝知先接過了信箋,掃了幾眼,臉上並沒有浮現出著急的殷切。
「這都是這個孩子應該經歷的事兒,不經風雨,如何成人?」
謝知先將信紙放在了一旁,順手捻起,翻過來蓋住。
「父親,雲均寫信來,顯然是想求助,雲均他不過初來乍到,當地豪紳自然不會買帳,陽奉陰違都是可以預見的結果,就怕是他們會處處刁難雲均。」
謝知先微微點點頭道:「這都是肯定的,但是這事兒是陛下交於雲均的事,雲均若是沒法解決,那麼就說明他不堪大用,若是連陛下這點小小的任務都無法完成,日後陛下還要如何用他?」
謝康平著急的勸說道:「可,雲均隻身一人去往他鄉,又怎能穩重行事,這是官場,不是戰場。」
謝知先皺了皺眉,隨後面容平靜的看著謝康平,淡淡的問道:「為何江風可以如此自如遊走於京城這等水深火熱之朝堂,而我們謝家的長孫卻無法處理區區一縣之貪腐豪紳?是謝雲均比江風差了哪嗎?」
「這……!」
謝知先冷冷的說道:「誰說雲均孩兒是隻身一人去的?在他離開之前,你不是派出了二百府軍前去?」
謝康平吃驚的看著自家父親,驚得渾身僵硬起來。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你若不放手,雲均要何時才飛得起來?」
「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謝康平苦澀不已,如此為自己辯解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連暗箭都防不住,那如何能成人?你放眼看過去,為何江風他不怕暗箭?」
「父親,雲均畢竟是自家孩子……」
「就事論事罷了!」謝知先搖搖頭,嘆了口氣道:「雲均那邊我會寫信回他,你不可再有動作!此事,你不必管!」
「是……父親!」謝康平無奈答應。
隨後,謝康平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謝知先,道:「父親,此次春獵,江風他接下司祭郎中一職,朝堂上,有不少人頗有異議。」
「呵呵,他們懂什麼,目光短淺。」謝知先冷哼一聲,不以為意。
「他們都不發聲,就是在等我們謝家的看法,父親,我們應是什麼看法?」謝康平小心的問道。
謝知先瞥了眼自家長子,問道:「你覺得我們謝家應該是什麼看法?」
謝康平心中一凜,頓時明白過來:「父親的意思是,我們謝家……沒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