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旖旎
2024-05-31 10:34:32
作者: 久之糖
江風帶著婉兒去了客房,不得不說王老給安排的住所景致還是相當不錯的。
江風讓婉兒在房裡看書寫字,隨後又去找了王老,畢竟喝酒這種事,有人作陪才不算無趣。
沒有了姜元胤在,王庭堅可以肆無忌憚的與江風探討一下如何開設民間學堂之事了。
酒到三巡,王庭堅便跟江風說起了姜元胤的事兒。
暗自非議皇帝,這可是大忌諱,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與江風廝混久了,這位當朝大儒被江風身上的流氓氣質給影響了,借著酒意,竟然開始說起皇帝之前的事。
「江風,你看陛下這人如何?」
「是個做大事的人,別的不說,就陛下能忍這一點上看,天下無人能及,換個皇帝來,見我如此無禮,我這顆腦袋早就被砍十幾次了。」
王庭堅哈哈大笑道:「對,陛下就是能忍,但是不是什麼人都能忍,他能容你,是因為他把你當做知己。」
江風笑了笑,道:「王老,你醉了,你該回去睡了。」
「我雖然喝了點酒,但是不至於老邁昏聵,我知道你小子對我說的話很不屑,你不相信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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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笑了笑,沒有回答。
「到底是什麼,讓你戒心如此重?」
江風望著王庭堅真摯的雙眼,沉默片刻說道:「不是我不相信他,我很相信他,但是對於這種做大事的至尊之位者,我必須保持三分警惕。」
「為什麼?」王庭堅疑惑的問道。
江風沒有說話。
王庭堅不在意的笑了笑,捻起一杯酒,江風皺著眉攔住:「美酒雖好,但是不能貪杯,王老,你不能喝了。」
王庭堅也不惱,平靜的說道:「先帝共生六子,各有才能,陛下乃是皇長子,理應為太子,然而歷朝歷代皆有黨爭,先帝仍在位時,黨爭便已明爭暗鬥。」
江風不明所以,但是看王庭堅的模樣,還是給他倒了杯酒。
王庭堅也不客氣,拿起酒杯就飲,「順康恥,猶未雪,順康四年冬,風雪關與北涼血戰,血染兩國邊境幾十里!屍橫遍野,哀鴻滿天!雖說阻擋了北涼南下,但是我朝也元氣大傷,我朝,輸了!」
「順康四年年末,先帝荒廢朝政,太子監國,以一人力排眾議,順康五年秋,解決了所有黨爭的對手,被寧靖王與左丘王扶持上位!太子之身,監國十年,於順康十四年冬,順位繼承大統!但是其實,順康五年時,先帝就已經駕崩!」
王庭堅雙眼有些微醺的迷離,他看著江風,道:「十四年來,我王庭堅輔佐陛下治理國家,而後陛下自從十七年前就已經是皇帝,只是他還要隱忍做太子,為了不讓他國察覺,為了不讓本國動盪!」
「他以太子之身,做了皇帝的事,做了十年!自然還保留著太子時的謙卑。」
江風淡淡的說道:「我知道,這段辛秘我知道。」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陛下肯定會與你說,他一個人呆在那個高度太久了,十年啊,十年啊,他太多話不能與人說!所以他十分珍視一位知己者,而你出現了。」
江風猶豫片刻,嘆了口氣,說道:
「王老,你剛才問我,為什麼要對陛下保持三分警惕,確實,陛下對我極好,極為信任,世間少有,甚至可以說,世間獨我一人。」
江風站起,緩緩躬身,附在了王庭堅的耳邊,輕聲道:「因為成大事者,至親可殺。」
江風輕輕拍了拍王庭堅的背部:「你醉了,該睡了。」
隨後江風轉身就走,天色已暮。
江風走到這長廊盡頭,對一直站在此地伺候的老管家說道:「王老醉了,扶他回去睡吧,以後別讓他喝那麼多酒了,老人家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是~老奴知道了。」
「讓人準備好車駕,我要出門一趟,不必給我派遣車夫,我自己駕車。」
「是,江公子。」
「剩下那點酒也別浪費了,裝上,我帶走。」江風想著,這酒正好帶去給崔烈嘗嘗,畢竟空手去有點不好意思。
老管家哭笑不得:「是,江公子…」
……
「他唱著他鄉遇故知,一步一句是心思,台下人金榜正題名,不曾認台上舊相識…」
「真好聽!」吳員憨笑著跟在了寧清焰的身後。
寧清焰回過頭看著吳員,眼裡帶著幾分笑,「你能聽得?常人一邊說歌樂是靡靡之音,一邊又覺得歌樂應有正軌,要是那些文人聽到了我這歌謠,估計要說我是旁門左道了。」
吳員撓了撓頭道:「我沒有聽過那些大人物聽的曲兒,但是我覺得你唱的很好聽。」
寧清焰笑道:「傻樣!」
吳員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的從懷裡掏出一包被油紙小心包裹著的點心,道:
「我路過了知齋,聽說是京城裡最好的點心鋪子,我就買了些,想著你應該也喜歡吃點心甜食,就拿了點給你。」
寧清焰接過這包點心,狐疑的看了眼吳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點心根本沒有被拆解過,怎麼是拿了一點,這是專門買來給自己的。
「笑什麼?」吳員不明所以的問。
「我啊,我想起了開心的事。」
寧清焰沒有拆穿,領了這情,當著吳員的
吳員看到寧清焰笑,也傻傻的笑了起來。
「清焰姑娘說話和少爺真是像呢!」
「又提你家少爺了,又提你家少爺了,都說了不要提他了!」寧清焰扁了扁嘴,故作生氣的說道。
吳員連忙道:「好好好,清焰姑娘不喜歡,那,那我就不提了。」
吳員咬了咬牙,在心裡對自家少爺說了句:對不起了少爺!
寧清焰當著吳員的面,拆開了點心,笑了笑,捻起了一塊點心放進了嘴裡,感受到嘴中的甜蜜蔓延整個口腔的味蕾,露出了滿足的陶醉。
「喏!」寧清焰捻起一塊,遞到了吳員的眼前。
吳員看著寧清焰纖纖素指,上面還沾著點點的蜜糖糖霜,連忙躬下身子,雙手捧著放在了寧清焰手下。
寧清焰微微蹙眉,道:「張嘴!」
「啊?」
「我不喜歡你這樣,雙手捧著,好像要人施捨似的,你現在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還是一個為國殺敵的將士,怎麼能做這種喪尊嚴的事兒?」
寧清焰這一番話,說得吳員愣住了,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寧清焰,心裡的心態頓時好像發生了一絲絲的微妙變化。
吳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鬼使神差的張開了嘴。
寧清焰笑著說:「這樣才對嘛!」
說著,寧清焰將點心塞進了吳員的嘴裡,而後寧清焰又吮了吮手指,吃掉手指上殘留的糖霜。
這個動作,把單純憨厚的吳員弄得面紅耳赤。
「清焰姑娘,這…」
「嗯?怎麼了?你…臉紅了?」
吳員皮膚稍有點黝黑,寧清焰說話時還得湊近了看吳員的臉,才發現,這個漢子莫名其妙的臉紅了。
偏偏吳員還得強撐著挪開了目光,口是心非的說道:「沒有!沒有!」
「哈哈哈,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啊!」
吳員聽到這笑聲,頓時尷尬得面紅耳赤,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
好在寧清焰笑了一會兒就放過他了,沒有再揪著不放。
吳員這才小小的鬆了口氣。
「謝謝你送我的點心,我這還真沒有什麼東西好回禮的。」
「不,不用!清焰姑娘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的這條命早就是清焰姑娘的了。」
寧清焰不悅的皺眉道:「還說這種話,都說了,我才不要你的命,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誰的!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乃是天職!」
「清焰姑娘不要,那我的命還是少爺的。」
寧清焰氣笑了:「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那麼軸呢?隨你便吧!」
吳員自以為做錯了什麼事,有些愧疚的站在原地。
「清焰姑娘,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給你帶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