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解剖
2024-05-31 10:33:38
作者: 久之糖
刑部大牢外,一片蕭索,再加之,冷風蕭索,顯得十分蒼涼陰森。
莫說晚上了,就算是白天裡,也不會有什麼人閒著沒事來刑部大牢這種殺氣沖天的地方。
在這裡的進出的,要麼是煞氣滿身的刑部官員,要麼就是那些囚犯的家屬。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裡也算得上是,只有鬼才來的地方。
何七七茫然的仰起小腦袋,看了眼江風,問道:「少爺,好冷哦,我們來這兒幹嘛呀?」
何七七從前是不會對人說自己冷的,再冷也自己挨著,但是自從來到了長風鎮後,她被江風寵得漸漸有一個尋常小女孩的模樣了,知道撒嬌,知道訴苦。
江風笑了笑道:「等個人,帶你學習一下。」
「有什麼事不能白天的時候來?現在學堂里又不需要授課,白日裡也沒有什麼事…大晚上的冷颼颼的,一個人也沒有,好陰森!」
「這些事,白天裡做,我不太習慣。」江風苦笑著回答道。
何七七茫然的看著江風,天真的問道:「為什麼呢?」
「習慣。」
「少爺以前經常做,才會有習慣,所以少爺經常來刑部大牢嗎?」
「……小孩子別問。」
「哦~」
好在,二人在這等著沒多久,一輛馬車緩緩朝著這兒來了。
馬車停駐,馬車後還跟著好幾個刑部麾下的武官,江風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些武官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看來,這位崔公子也不是什麼庸人啊。
馬車的馭位上坐著崔烈,江風有些吃驚,按理說崔烈應該坐在車駕中,能讓崔烈親自駕車的,那得是什麼人物。
不過很快,江風就知道,其實是自己想左了。
崔烈下車之後,先是與江風見禮,隨後又讓身後的武官,從車駕里拖出來一個帶著手鐐腳銬渾身是血的囚犯。
崔烈有些抱歉的看向江風,道:「江公子見怪,在下公幹在身,實在…」
江風擺擺手笑道:「無妨,你忙,若是不便的話,我們改日約也行。」
「不不不,就是押送個犯人而已。」崔烈連忙道,「就是順帶,不是什麼大事,江公子請。」
崔烈帶著江風走進了刑部大牢,不多時便走下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這便是刑部地牢了!
「江公子,此地陰冷潮濕,你身子骨弱,要不還是留在上面吧,我一會兒讓人把屍體運上來…」
崔烈自然而然的就這樣隨口囑咐起來了,但是話剛說完,崔烈就忽然反應過來,眼前的江風,可不是傳言中,或是常人一眼看過去的那般弱不禁風的書生模樣。
這位可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崔烈不禁自嘲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江公子,您這外表,著實讓人不禁有些先入為主的覺得……」
崔烈忽然止住嘴。
江風笑了笑,接話道:「覺得身上滿是柔美是嗎?」
崔烈乾笑道:「江公子,這詞或許在旁人眼裡,是一個不錯的詞,但是在我崔烈這裡,卻實實在在的不是什麼好詞。」
說著,崔烈便帶頭走下了地牢。
江風對刑部地牢有所耳聞,關押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窮凶極惡之徒。
地牢很寬敞,兩旁的牆上掛著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讓人面前可以在這甬道之中視物。
這其中也正如崔烈所說的那樣,潮濕,陰冷,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吹來的絲絲涼風,刁鑽的要往人的脖子裡鑽,要吹透腳下的靴子,凍到骨骼里去!
即使進來的囚犯擁有再怎麼強悍的體魄,長此以往在這鬼地方呆著,也會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何七七有些不舒服的縮了縮腦袋,把細膩的脖子藏在了毛茸茸的披風裡去。
地牢里很安靜,這裡應該是有犯人的,但是這些犯人卻沒有喧譁和吵鬧,看來是知道刑部的手段。
整個地牢安靜得就好像只有江風何七七還有崔烈三個人似的。
腳步聲激盪出去不知道多遠,然後又迴蕩了回來。
崔烈忽然忍不住開口,沒頭沒尾的問道:「江公子,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江風疑惑的反問,「哪樣?」
崔烈說道:「什麼事都不關心的樣子,似乎對世間一切都不好奇。」
江風笑了笑道:「倒也不是,就是有些事情我知道自己不該問,就比如崔公子你的公幹,我作為崔公子之客,不該多問,作為旁人,更不該問。」
崔烈聞言,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江風,道:「江公子活得可真透徹,不過這也不是什麼機密要件,不過我看江公子應該是沒有什麼興趣…呵呵…」
江風似笑非笑的看著崔烈,道:「我比較好奇,為什麼京城內的其他世家子弟都還在風花雪月的時候,崔公子就已經在刑部做起了實職,做起了這些京城裡幾乎所有文人都棄之如敝履的髒活兒。」
崔烈笑了笑,道:「江公子可真坦誠,說話就是直白,不過我很喜歡!我父親乃是刑部尚書崔挺,自由耳濡目染也都是刑部里的事兒,再說了,相比起那些文人的酸腐,我更喜歡腳踏實地的做事吧。」
江風哈哈一笑道:「看來崔公子與我那未婚妻葉長淑很有聊頭。」
「不……其實並不熟,葉小姐好武,志在從戎。」
聊著聊著,崔烈帶著江風走進了一間牢房。
一具屍體躺在一張簡易的板床上。
江風看向了崔烈,問道:「怎麼死的?」
「摔死的,刑場砍頭的時候,想逃跑,失足摔下高台。」
崔烈想了想,又補充道:「頭朝下。」
江風掏出了一對手套,遞給了何七七。
崔烈看著這新奇的白色手套,一時間不由得好奇江風想幹什麼。
江風又掏出了一對手套,遞給了崔烈:「觀摩一下?」
「多謝江公子。」
江風道:「麻煩崔公子幫我找幾面銅鏡,還有足夠多的燈火。」
「江公子想要做什麼?」
江風從懷裡掏出了一把中指手掌那麼長的小刀,崔烈看了一眼便覺得這刀怪異到了極點,刀柄和刀鋒,是拼接起來的,刀鋒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但是無論是刀鋒還是刀柄,都是精鐵打造。
江風不緊不慢的戴上了手套,平靜的說道:「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