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都是在矯揉造作
2024-05-31 10:32:14
作者: 久之糖
謝雲均左右看看,找不到江風的身影,輕蔑的哼笑一聲,搖搖頭。
謝雲均站起身,周身的琴聲因此而停。
謝雲均舉杯道:「諸位,今日詩會,我與諸位皆是平輩,以文會友,以詞表意,美酒佐詩,值此我姜國國戰大勝北涼,以詩詞頌我大好男兒!」
「願我朝踏平山海,逐風挽浪。從南到北,春來秋往!」
這一番話說得眾人好一番喝彩,便開始紛紛苦思冥想起來。
這要是能在這場詩會上以一首詩一闕詞博得頭籌,一鳴驚人的話,那日後在京城之中,不敢說平步青雲,但也可以一帆風順了!
很快便有才子寫下詩詞,並且張貼懸掛在了詩榜上,以供眾人賞析。
「若是江風在就好了。」姜靈月看著周圍才子作詞作詩的熱切,不由得想起了江風。
「他這人不喜這熱鬧場面,你又不是不知道。」葉長淑笑道,「對他來說,自家小院子裡的寧靜,是什麼都比不上的。」
「一會兒結束了,咱們倆去看看他?」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該睡了吧?」
「才不會!他可淘氣了,肯定又是半夜不眠。」
二女竊竊私語,完全無視了距離她們只有幾步之遙的謝雲均,這讓謝雲均十分受傷。
趙輕颺忽然好奇的問道:「我曾在江樓受世子殿下引薦,與二位口中的江風有過一面之緣,雖然了解不多,但是卻感覺這位江公子是一個妙人,難道謝兄沒有邀請江風嗎?」
這話包含的信息量有點大,什麼叫做受世子殿下引薦?
謝雲均瞪了姜宗澤一眼,好啊,原來你早就與江風認識,但是就是不告訴我?!
姜宗澤別過臉去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
謝雲均這才苦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我已經邀請過江風很多次了,江風在我姜國也算得上是一位風雲人物,在文壇之中也能有一席之地,此人寫的詩詞,豪放不羈,但本人之品行,說實話,我不敢恭維。」
「噢?這是為何?」
「別的先不說,江風從來就沒有回應過任何一人的宴會邀請,傳言說江風收到的所有請柬都會付之火爐。」
趙輕颺皺了皺眉,道:「此人真當如此傲慢?」
謝雲均苦笑無言。
姜靈月皺了皺眉,說道:「江風為何要回應你們?分明是你們想要與之結交,不得回應便如此污衊他人,難道這就是君子行徑?」
姜靈月一句話堵得謝雲均說不出話來,只能是作揖告罪道:
「公主殿下恕罪,謝雲均說錯話了,給公主賠罪。」
「你不該給我賠罪,你該給江風賠罪。」
謝雲均一愣,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以請柬邀請,他置之不理也不做回應,我還得給他道歉?這也太沒道理了!」
姜靈月指了指自己道:「那你為什麼給本宮道歉?」
謝雲均一滯,只能苦笑道:「因為殿下是公主,是尊上之位。」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公主,你說啥就是啥!
謝雲均頓了頓,又正色說道:「我謝雲均若是做錯了,自然會道歉,但是我不會給一個品行濁劣紈絝道歉!」
姜靈月氣壞了,她憤慨的指著謝雲均,想要指責他是忘恩負義之徒,但是又想起父皇和江風的囑咐,喪將軍的身份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姜靈月氣得狠狠一跺腳,說道:「你就是嫉妒江風的才華,才會這樣說他!」
謝雲均聞言嗤笑一聲,少年人倔強脾氣和軍戎的血性一下子湧上了腦門,道:
「公主殿下,他江風做了幾首詞都是絕句,我承認,但是平心而論,我以為,他不敢在眾人面前作詩詞,此文采,孰真孰假,有未可知!」
葉長淑也皺了皺眉,站起來攔住了姜靈月,語氣有些冰冷的說道:「謝公子,你也覺得江風假借他人筆墨,博取自己的名聲?」
謝雲均聽得出葉長淑語氣中明顯的冰冷,她以往可都是叫自己『雲均哥哥』的,頓時心中一痛,心中的好強之心再次被激起了。
謝雲均端起酒杯,生生飲盡了杯中的下洱海,憑藉著酒意道:
「我未曾這樣說過,但是傳言如此,也未曾見江風反駁!但就算他江風的文采屬實,我謝雲均也未必弱於他!」
「若是你弱於他又如何?」
「那我就當面對他行跪拜禮,磕頭道歉!」
這話一出,全場寂然。
所有人都看著漲紅著臉的謝雲均。
姜宗澤也端著酒杯,滿臉錯愕的看著自己的至交好友,姜宗澤連忙站起來,攔著謝雲均,對眾人道:
「上頭了上頭了!這酒真醉人啊!酒後胡言信不得!」
「宗澤兄你別攔我!」
姜靈月小心的扯了扯葉長淑的衣袖,道:「是不是太過了?」
葉長淑搖搖頭道:「不過!世人議論江風的時候,可曾覺得太過了嗎?江風他風輕雲淡不與世人爭論,那我就要替他正名!」
姜宗澤苦苦打著圓場,安撫著謝雲均,又轉移話題道:
「你們畫船樓的青允姑娘呢?請她來撫一曲清心詞吧。」
「可是青允姑娘她現在……」
姜宗澤臉色鐵青,有些慍怒道:「就是本世子要請她來,也不行?」
他一個世子已經夠給面子了,本來是來赴宴的,卻要被迫做主持,還得打圓場,現在連一個小小的花魁都不給他面子了,他真的要發飆了!
「是!奴婢這就去!」
侍女被姜宗澤的寒聲嚇得花容失色,只能連忙答應。
侍女很快上到第五層,來到了江風這一雅間外。
「青允姑娘…」
青允兒聞言,側目皺了皺眉,但看江風神色自然,便輕聲開口讓侍女進來。
侍女開門,繞過了屏風,朝著江風一行禮,又來到青允兒耳邊低語:
「青允姑娘,世子殿下請您過去。」
青允兒聞言,悠悠一嘆,這美好的寧靜,還是被破壞了。
江風看向她,問道:「有事?」
青允兒微微一垂首,道:「世子殿下要青允兒過去。」
江風笑道:「怎麼姜宗澤這人奇怪得很,非得要你過去?」
「奴婢在這畫船樓中,名聲大與奴婢本身,所以,世子殿下所圖不是音律,而是奴婢的名聲而已。」
「噢,原來如此,這樓下,是謝雲均他們的宴會吧?」
「是詩會。」青允兒輕聲糾正道。
江風笑了笑,道:「那這詩會要開到什麼時候啊?」
「每逢詩會,若是能得一首好詩好詞,不多時就會結束。」
「若是一直得不到好詩好詞,你今天晚上就得一直作陪咯?」江風反問道。
青允兒一愣,有些欣喜的問道:「公子是在心疼嗎?」
江風輕笑道:「你就當做我是在心疼你吧。」
「奴婢謝公子垂愛,不妨事的,彈奏三兩曲之事,奴婢也早已習慣了,第四層中詩會是在以詩文祝我姜國大勝之祝勝酒,公子不若也一起下去看看?」
江風搖搖頭道:「不去,不感興趣,我真不知這些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寫詩作詞,無病吟呻,矯揉造作罷了。」
「那青允兒便告退了,請公子恕罪…」
江風皺了皺眉,道:「等一下,你剛才說,若有一首好詞出,便能結束了?」
「應是如此,畢竟若是無人能勝過此詞,便只能共賞此詩文詞賦,這樣一來,詩會也就接近了尾聲。」
江風搖搖頭,道:「這種詩會,勞民傷財,還惹人心煩,結束了吧。」
青允兒眼前一亮,道:「江公子是要寫詩?」
江風笑道:「你幫我帶一首詞下去,讓他們趁早散了吧。」
「奴婢為公子研墨!」青允兒連忙激動的說道。
婉兒也趕忙幫著將紙張鋪設在案上。
江風提筆寫下,漁家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