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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索命書生

2024-05-31 10:31:31 作者: 久之糖

  啪嗒。

  棺槨打開,牽動了棺內的屍首與玄甲。

  被砍斷的手,落在棺底。

  姜靈月與葉長淑皆是不住倒吸口氣,不忍看這殘破不堪的屍體。

  腥氣兒沖天,姜元胤站在棺木旁,這太醫署中,只有這寥寥幾個人。

  就連上官皇后,也沒能進來,在外頭候著。

  江百順皺了皺眉,伸手撫過這甲冑上的刀痕遍刻,而後突然做出一個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

  江百順直接將斷臂從棺木中拿了出來。

  

  葉家父女與姜靈月皆是一愣,姜元胤則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江百順。

  「這不是風兒的手。」

  江百順皺著眉頭說道。

  「或許,戰場斑駁,收斂錯了也說……」

  話還沒說完,葉觀海就知道自己這話說得不對。

  姜元胤,江百順,葉觀海三人齊齊低頭看向了棺木中的屍體。

  「收斂錯誰的,都不可能收斂錯他的!」姜元胤忽然沉聲道。

  葉觀海和江百順也想到了,這屍體穿著的是喪將軍的甲冑,這斷臂上的護臂與銀鱗玄甲本來就是一套!

  自然不可能會被收斂錯!

  收斂錯了誰的,也絕不可能將他的屍首收斂錯!

  這戰場上,還有另一套銀鱗玄甲嗎?

  姜元胤立馬使了個眼色,李公公立馬上前,伸手將屍首上的黑騎雄獅怒面取下,露出一張稚嫩的臉。

  但是,這個人不是江風!!!

  「不是他!!」

  姜元胤驚喜不已。

  非但是他,葉觀海,江百順,葉長淑姜靈月二女,都十分驚喜。

  「好小子!」姜元胤忍不住笑了:「金蟬脫殼!」

  姜靈月連忙道:「父,父皇,也就是說,江風,他,他沒死?」

  「極有可能!」

  姜元胤微微一笑,轉身離開太醫署,走到門外,上官皇后走上前來。

  姜元胤笑道:「朕就知道,這小子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身死沙場!他肯定還活著!」

  上官皇后訝然,卻沒有接話,她還以為是姜元胤在報以幻想。

  葉長淑和姜靈月也跟了出來。

  葉長淑急不可耐的問道:「陛下,江風如今在什麼地方?」

  「擬詔書,著兵部葉觀海,傳令魏忠武,雪山搜尋!找不到喪將軍,就不必回來了!喪將軍,肯定穿著黑騎之甲冑,金蟬脫殼!是好事,是不幸中的大幸!」

  太醫署中,葉觀海欣喜不已,卻看江百順將手臂放回了棺槨中,然後去抬那棺蓋。

  「百順兄……」

  江百順回頭說道:「是好事,但是這孩子,是替風兒死的,他是戰死的。」

  葉觀海一愣,默默的走到了江百順的身旁,伸手與江百順一起,將棺蓋合上,道:「我會好好安葬他們的。」

  「送回長風鎮吧。」江百順嘆息道。

  「好。」

  ……

  長風鎮中。

  一白面書生悄無聲息的走在了寒意濃重的夜幕下。

  手中把玩著一個奇怪的哨子。

  冬夜乾燥寒冷,就連泥土都要被凍得僵硬了,尋常人踩在那上面,都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但是這人的腳步沒有一絲聲音。

  直到他走到了別院裡,站在了婉兒屋外的門上窗花。

  他的輪廓被月光映照在了窗花上,黑暗又陰冷。

  婉兒夢中驚醒,似有所察覺般倏地扭頭看向門外,當下驚喜還以為是少爺回來了。

  婉兒匆匆忙忙鞋都沒來得及穿,雪白稚嫩的腳丫踩在冰冷的磚地上,打開了門,驚喜叫著:「少爺!」

  但當看到白面書生詭譎的笑容,婉兒的心猛地一突,渾身由內而外的發出冰冷,站在門口,渾身僵硬的看著那白面書生。

  「真是多年不見啊,師妹,啊,不,該叫…雲翳公主。」書生眼裡帶著幾分嘲弄的詭笑。

  婉兒站在他的面前,一動也不敢動,恐懼自內心迸發,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

  書生嬉笑的目光瞬間轉冷,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婉兒,好像看著一隻獵物,一隻走投無路的獵物。

  「為什麼不受召?」

  聲音平靜,好似在詢問家常,但是聽在婉兒的耳邊,卻是索命的低語。

  婉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她知道,眼前的書生已經將她看透了,她站在這些夜幕下的人面前,本身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只要他們願意,便可以將自己隨意擺布。

  「呵呵,師父說的對啊,雲翳公主真是把自己當成了賤婢了,一個下賤的商賈人家的賤婢!」

  書生滿臉都是嘲諷,半分沒有對他口中『公主』該有的尊敬。

  「既然你不受召,那我就親自前來,師父他老人家要我來取蒼山洱海的配方。」

  「不……」

  婉兒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想要斷然拒絕,但是只說出了一個『不』字,就已經用光了她身上的所有氣力。

  「什麼?哈哈哈?你說什麼?」

  書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似的,滿臉的嘲諷到了猙獰的地步。

  婉兒越是畏懼,他便越是享受這種壓著獵物喘不過氣的快感!

  「你剛才對我說不?哈哈哈,雲翳公主,你竟然敢對我說不了,哈哈哈,你真當自己是公主了?」

  書生話音剛落,周遭的氣溫驟降,空氣里的寒意都要在這一刻凝結成了霜!

  婉兒嚇得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蜷縮成了一團。

  書生看著這一幕,露出了滿意的笑,這就是一個毫無抵抗之力的獵物應該有的自知!

  書生緩緩彎下腰,俊冷的臉上,在這一刻猙獰中伴著幾分溫柔,他附在婉兒的耳邊:

  「將蒼山洱海,香皂,香水,還有一切京城如今的奢侈品配方都給我吧,放心吧,以後你還是雲翳公主,你還是我雲氏皇朝的皇室後裔。」

  婉兒的身子輕顫,無論多少次,她都會逆來順受,但是這一次,她咬著唇,小聲說:

  「我不知道…」

  書生的臉一僵,他面容迅速變得猙獰可怖,他一把抓住了婉兒的頭髮,將她的頭提起來,臉朝著自己。

  「你再說一遍。」

  婉兒瞳孔驚恐的微顫,卻還咬著牙道:「我真不知……」

  啪!

  書生一個耳光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婉兒的臉上。

  「你真當自己是公主了?你不過就是一個延續皇室血脈的賤人所生的下賤貨色,你以為你這個公主,是個什麼東西?」

  婉兒的口中,被鮮血浸透,還是倔強的說道:「我只是一個侍女而已……」

  「呵呵,是嘛,看來你很在意這個小鎮啊,你是魔怔了,為了這個鎮,為了這個商賈江家,你敢忤逆我等了。」

  書生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低沉詭譎,「我看你真的忘記了自己姓什麼了,雲翳,若是讓天下人知道你姓雲,你覺得你還能在這裡繼續生活嗎?當然了,我們是絕對不會讓你死的,我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婉兒更加驚恐的看著書生,苦苦哀求:「不,不要…師兄,不要!」

  「那就聽師兄的話,把我們要的東西,交出來!」書生獰笑道:「否則,我今天就把你帶走,然後將這個鎮的人都屠乾淨!對大業無用的東西,就是廢物,對於廢物,你知道會如何被處置吧?」

  婉兒低著頭,再一次默然順從了,她此生最重要的東西被人緊緊攥在了手裡,她怎敢忤逆?

  書生笑著說道:「師父還讓我轉告你,記住你自己是誰,千萬不要以為,你能逃得掉自己的命!這是你生來,唯一的命!否則,便一無所有的來,一無所有的活,你所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得死!」

  婉兒的雙腳冰冷,凍得通紅,臉上一個紅印,嘴角鮮血流下,跪在書生腳邊,淚水與嘴邊的鮮血落在了地上,冷成了霜。

  「是,雲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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