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二師弟與大師兄
2024-05-31 10:18:28
作者: 指天劃地
守山尊者出手了,他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揮手,一道無形的力量便悄然出現。
那位化勁中期反應過來了,他想要躲避。
但是當那股無形的力量真正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道力量代表的,是整片天地。
人人都處在這片天地之下,當天地起了殺心,那便是無處可躲。
力量在化勁中期武者的身上溢散開了,幾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就斬斷了這位化勁中期的生機。
他的身子還戰立在原地,體內的氣勁和靈氣卻已經消散了。
再也沒有修為來幫他抵擋崑崙山上的嚴寒,所以在他死去的一瞬間,他的身子就已經凍僵了,腳下也被寒冰凝結在了地面上。
「呵,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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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尊者搖頭失笑,又是一擺手,一陣微風颳過。
雖然是微風,但是卻卷著屍體一路向下,直至到了下山路的盡頭,風才消散,屍體也墜落了下去,最終落進了山路一旁的一處空地之中。
這處空地上,已經有數十具被冰凍的屍體佇立著,看起來頗為驚悚。
他們都是曾經對崑崙秘境有歹意的人,每一個人放在外界,都是不可一世的化勁強者。
但是在這裡,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訴後來者,崑崙不可輕犯。
守山人緩緩的下山了。
為期十年的守山任務已經快要結束了,剛剛打發走的,是這十年之間最後來崑崙的一批化勁武者。
等下一批來的時候,這裡卻是與他無關了。
「這十年,還真是夠無趣的。」守山人嘴裡念叨著,拄著拐杖緩緩從山上下來。
可是當他走下最後一級台階,將目光隨意挪向自己居住的木屋時,他卻頓住了。
因為在木屋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卻是站著一位背著重劍的男人。
看到此人,守山人眉頭一挑,古井不波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些許笑容。
「原來是趙師兄到了,不知趙師兄大駕光臨,師弟我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守山人微微拱手,臉上多了些油滑之色。
「在山裡憋了十年,悶壞了吧。」趙將臣眼角帶著笑意。
守山人笑了笑,打開木屋的門請趙將臣進去之後,他才坐在趙將臣對面說道:「前幾年的確有些苦悶..」
「哦?後來就不苦悶了?」
「後來就習慣了。」守山人笑了笑,道:「十年的磨礪,我原本以為足夠將我心裡的戾氣磨平,可誰知道臨近十年之期,我的心思卻又活泛起來了。」
「武者的戾氣是無法被磨平的,若是真有修身養性的效果,剛剛你就不會殺了那人..」趙將臣說道。
守山人苦笑著點點頭,道:「戾氣越是積攢,爆發的時候就越是不可收拾,師弟我出山在即,還請師兄給拿個主意。
不然要是一年之後師弟我就像現在這般離開,恐怕武林中除了師兄,無人製得住我。」
「離開之後,可以去少林看看。」趙將臣說道:「那群禿驢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禪宗卻還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守山人思忖了一會,隨即緩緩點頭道:「多謝師兄提點。」
說話的功夫,屋子裡燒著的水已經開了。
守山人提著水壺沏茶,然後給趙將臣和他自己都倒上半杯之後,才問道:「師兄突然到此,是有什麼事情要跟師弟說嗎?」
說著,守山人一拍腦門,道:「對了,十年之期將至,師兄這是來查崗,順便跟我交代後續替代我的人的?」
「差不多吧。」趙將臣喝了口茶。
崑崙山中的茶他也喝了十年,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因為崑崙山環境何其之差,茶樹在這裡壓根無法生存,他們現在喝的茶,只是某種植物的根莖而已。
因為這種根莖泡水會有一點點清香,所以被他們極意門的人戲稱為崑崙茶。
說白了就是樹根泡水。
守山人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才問道:「接我班的人選已經定下了?是誰?應該不是小師妹吧。」
「自然不是鳳靈,她那跳脫的性子,哪能忍得住十年寂寞。」
「那是新收的弟子了?年紀多大?什麼時候突破化勁的?」
「不到三十歲,半步化勁。」
「半步?!」守山人的聲音猛地拔高了,驚訝道:「突破化勁何等艱難,一年的時間夠嗎?師兄,你別告訴我我還得等那個小師弟突破了才能離開。」
趙將臣笑道:「這你放心,那小子的資質很不錯,半年時間足夠他突破了。」
守山人卻不置可否。
「咱們極意門的人,誰不是天資卓絕之輩?即便如此,突破化勁也是難上加難。」
「如果我說,那小子從暗勁中期到半步化勁,只花了不到一年時間呢?」
「什麼?!」守山人猛地起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師兄是在說笑?」
「他是通武之體。」武蒼生淡淡的說道。
聽到通武之體這四個字,守山人先是呆滯了片刻,隨後啞然失笑。
「這種人才也能籠絡到,師兄你倒是好手段。」
「不是我籠絡的,是鳳靈的功勞。」趙將臣擺擺手沒有貪功。
「小師妹?」守山人一愣,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小師弟不滿三十,小師妹好像也才三十出頭,倒是郎才女貌。」
聽到守山人的話,武蒼生愣了愣,隨後連連擺手道:「師弟切莫胡說,這話要是被小師妹聽到了,你還能有安寧?」
守山人神情一滯,失笑道:「是師弟失言了。」
「其實鳳靈對蘇雲陽並沒有愛慕之情,來的時候,我幾番追問,但是她卻死活不說。」武蒼生突然說道。
「哦?」守山人頗為感興趣的問道。
武蒼生又倒了杯茶,深吸了一口氣,才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雖然鳳靈不說,但我猜測,咱們的小師弟蘇雲陽,可能是她...」
說到這裡,木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道頗為悅耳的聲音。
「哦?是什麼?!」
聲音響起,卻是讓屋裡的兩人渾身一僵。
木屋的門緩緩被打開,血杜鵑裹著厚厚的衣服,走了進來。
「師妹,你..你怎麼來了?」
「明天是師傅的忌日,師傅被埋在崑崙山下,我這個做徒弟的來祭拜一下,有什麼不對?」
血杜鵑語氣平緩,可是看向屋裡兩人的目光中,卻充滿了殺氣。
一時間,兩位化勁後期的高手都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場面變得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