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三章：滿城風雨

  沈暮雨從沈府無功而返，氣的臉都白了。

  沈長風這個父親她比誰都了解，他從小便偏愛沈盡歡多一些。曾經她不在意這些，因為她從未將沈盡歡看成對手，卻沒想到她居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眼下她最該想的是怎麼勸服她的父親沈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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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能勸服父親，皇后娘娘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這件事情都不需要用腦子想就可以知曉是人為所做，可是沈長風卻告訴她半點查不出是人為跡象，一切的人證和物證都指明了是天意所為，這怎麼可能呢？

  沈暮雨不相信，她覺得是因為沈長風偏愛沈盡歡袒護她，所以才會說查不出來是人為的。

  原本已經開往成王府的馬車被沈暮雨給叫停了，繞道去了京兆府尹的府上。

  張騫坐在京兆府尹這個位置上，便知曉這個位置的責任。在紫雲觀出事之後他便猜到一定會有人來找他，只是沒想到這來的第一個人會是沈暮雨。

  眼前這個被譽為京城第一美女的沈家二小姐，如今的成王妃，確實名不虛傳，美的讓人心動。

  他從小便知道一個道理，越是美妙的事物，往往最為狠毒。想到這些，張騫便默默的選擇了敬而遠之。

  「臣張騫，拜見二王妃。」

  「張大人不必客氣，張大人公務繁忙，今日是暮雨打擾您了。」

  沈暮雨將態度放的極低，滿臉帶著笑容，一副討好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二王妃大駕光臨便是使我張府蓬蓽生輝的好事情，就是不知二王妃此次來找微臣可有何事？」

  張騫要繞圈子，沈暮雨卻不想。

  她的時間有限，可不能在張騫這裡浪費。

  「張大人，明人不說暗話。紫雲觀之事不知查了如何？張大人不必那些冠名堂皇的話來哄騙暮雨，暮雨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來問一個結局的。」

  她是什麼目的張騫的內心一目了然，只是這件事情恐怕不能如了沈暮雨的意了。

  「實不相瞞，經過臣與沈將軍的探查。紫雲觀之事並無人為跡象，應屬天意。」

  聽到了張騫的回答，沈暮雨皺緊了眉頭，並不相信。

  「張大人，如此明顯人為所致的事情怎會是天意所為呢？」

  沈暮雨不相信，張騫也預料到了。別說沈暮雨了，連他在得知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也是有人要故意陷害皇后娘娘。

  可是他派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下去查探，並未查出什麼異樣，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都顯示著天意所為。

  張騫無奈的看了看沈暮雨，攤了攤手。

  沈暮雨早就聽聞張騫的為官之道，他之所以會被老皇帝放到京兆府尹這個位置上便是因為為人耿直，從來不站隊。若是說他都偏袒沈盡歡，這應該不太可能。

  只是為什麼查不出是人為所致，難道真的是沈盡歡的手段太高明了嗎？

  張騫有意下了逐客令，沈暮雨一個婦人也不好在朝廷大員的府中多待，她臨走之前跟張騫要了這次調查紫雲觀的卷宗。

  卷宗畢竟是比較私密的東西，對於整個案子起到一定的作用，張騫不願意給。

  「張大人，殿下都讓我親自跑一趟了，您總不好讓我空手而歸吧。」

  提到李煜，張騫的臉色白了一下。

  誰也沒想到當初最不被看好的兩個皇子，居然成為笑到最後的兩位皇子。

  二皇子行事作風頗為狠辣，比起當初的太子更加狠，令人聞風喪膽。若是真被二皇子給惦記上，皇上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思慮再三，張騫還是決定將卷宗交給了沈暮雨。

  拿到卷宗的沈暮雨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這趟出門若是空手而歸，不知道會被貶低成怎樣！

  現在雖然沒能勸服沈長風，至少拿到這份卷宗了。

  沈暮雨帶著卷宗回到了成王府，將事情的稟報給了李煜。

  李煜接過了卷宗，翻看了幾眼。

  事情重大，張騫他們自然不敢怠慢，這卷宗記載的非常的詳細。

  從這份卷宗之中，確實看不出什麼認為的跡象。

  紫雲觀上下人等，一致的口供全都稱當晚看到火球從天空之中降落，將紫雲觀砸出一個大窟窿。

  沈盡歡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收買整個紫雲觀的人。

  難道真的是天意所為？

  連李煜都開始疑惑了！

  看出了李煜的猶豫，沈暮雨頗為有些擔心。若是連李煜都不幫皇后，那麼皇后這趟真要亡了。

  雖然他們現在跟皇后的關係一般，但是這種緊要的關頭，她們不能失去皇后這個助力。

  沈暮雨暗暗下定決心，既然沒有證據指向認為，那麼他們就製造一些證據指向認為不就行了。

  沈暮雨從李煜的房間出來之前，悄悄看了一眼影子，二者心照不宣。

  一大早，沈盡歡又被吵醒了，不過這次吵醒她的對象是夏寶。

  沈盡歡下意識的扭過身子，不去理會她。

  見沈盡歡一直不醒，夏寶急了。

  「王妃，出大事了。您快點醒一醒呀，這回真出大事了。」

  沈盡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朝著夏寶看去，心中暗想，若是沒什麼大事，她一定好好責罰這丫頭一頓。

  「說吧，是那片天塌了，讓你在這裡這樣嚷嚷呀？」

  見她清醒，夏寶連忙將剛得到的消息告訴沈盡歡。

  「王妃，坊間這兩天突然流行一首童謠。你知道唱的內容是什麼嗎？」

  沈盡歡瞬間清醒了過來，那童謠她當然知曉，不就是她的手筆嗎？

  木子已落，子衿當立。

  功在武周，天下大吉。

  童謠很短，意思卻很明了。木子為李，寓意著李家的王朝，武周的時候，武媚娘想當皇帝奪取了李唐的天下。

  這是後來歷朝歷代最為忌諱的東西，所以帝王最怕的便是後宮干政。

  子衿便是當朝的皇后，這童謠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這皇后想要效仿武則天當女皇帝。

  大渝民風雖然開放，可是依舊是男權當道，再加上現如今的皇帝在民間的口碑還算不錯。眾人自然不希望由皇后來當皇帝，這童謠一出，便引來了民間的沸沸揚揚。

  夏寶見沈盡歡聽完之後，臉上半點變化都沒有，頗為有些著急。

  「王妃，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呀。這坊間都鬧起來了，已經有百姓到宮門跪求了。還有不少的學子，連學也不上了，說是要罷課。」

  自古最容易被人左右思想的便是那些學堂之中的學子，他們無需為生計奔波，無需操勞工作之事。一心只想讀好聖賢書，誰玷污了聖賢，便是他們最為不能隱忍的東西。

  沈盡歡給了二狗子三天的時間，沒想到才兩天過去，就已經達到了這個效果。這個小子倒也是一個可造之材，若是只在坊間乞討確實可惜了。

  「夏寶，你家王妃我是後院之人。這事是朝堂之事，何須你我著急。自然有人會來處理的，你跟我只要處理好自己就可以了。你若這麼有空，不如去搞點東西給本王妃吃一吃。這麼突然的醒來，我這肚子怪餓的。」

  沈盡歡態度堅持，夏寶身為下人也懂得分寸，自然不敢再多言，轉身出門去給沈盡歡準備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