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告狀

  李璟言一早上朝結束之後，就被老皇帝給叫去了御書房。

  一進門看到候在一旁的榮王爺，他心裡就有數了，看來是某人來告狀了。

  「臣李璟言，參見皇帝陛下。」

  

  「起來吧。」

  老皇帝的聲音不咸不淡，暫時還看不出他的心情。

  李璟言一站起來，榮王爺就跪了下去。

  「皇上，老臣的兒子死的太冤枉了，求皇上一定要為兒臣主持公道呀。」

  面對榮王爺一把年紀了還哭的如此傷心，老皇帝相當的憤怒。他自小便對這個幼弟寵愛有加，現在幼弟的唯一的兒子沒了，他自然能體諒他的心酸委屈，頗為有些震怒。

  「七弟你放心，朕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以告慰世子在天之靈。」

  聽到老皇帝這麼說，榮王爺哭的越發的傷心起來。

  「皇上您是不知道，這兇手已經找到了，可有人明目張胆的包庇兇手不給老臣兒子鳴冤的機會。求皇上下旨儘快嚴懲兇手，還老臣一個公道。」

  說完還不忘往李璟言那邊看去，這意思不用明說就能讓人明白說的就是李璟言在包庇。

  還沒等老皇帝開口問，李璟言就主動自己承認了。

  「榮王叔，你說的包庇之人可是我？」

  李璟言臉上還帶著陰森的笑容看向榮王爺。

  榮王爺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眼睛，冷哼了一聲。

  「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關我的事情。」

  「榮王叔認為璟言將楚家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來放入天牢之中，命令京兆府尹嚴加審問查出真兇以告慰世子在天之靈，這是徇私舞弊？還是榮王叔覺得，按照你的做法連案子都不查，直接當眾殺死楚家的負責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殺人公然違法就是正確的嘛？」

  幾個大帽子扣下來，榮王爺氣的滿臉通紅，卻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他的嘴巴張了開，開了張，就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一急眼就只能朝著一旁站著的太子使勁看去。

  太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發生：「三弟，你得體諒一下王叔。畢竟王叔就世子這麼一個兒子，從小疼愛這都是誰都知道的事情。現在世子沒了，王叔白髮人送黑髮人，難免的激動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現在是重點是要怎麼嚴懲真兇。」

  原本老皇帝黑掉的臉，被太子三言兩語的牽扯之下，恢復了常色。雖然榮王爺當時的做法確實不對，可畢竟世子是他的獨子，老皇帝能夠理解他的做法。

  「父皇，這件已經不單單是王叔沒了世子這麼簡單了。出了王叔，還有五名死者。現在整個京城全都議論紛紛，老百姓怨聲載道。楚家是皇商，米鋪又是楚家的重要產業，現如今出了這樣的問題，無論如何楚家罪責難逃。」

  太子的諫言，讓老皇帝陷入深思之中。

  他覺得太子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先不論楚家是不是真兇又或者是不是被人給陷害，楚家人身為皇商賣出的大米吃死了人就已經有失察的罪責，這點毋庸置疑。

  「太子言之有理，來人，通知京兆府尹去楚家拿人。將楚家一剛人等收監，封鎖楚家旗下所有的商鋪，等事情審查清楚再說。」

  老皇帝的決定立馬得到榮王爺的支持，「皇上英名！」

  老皇帝又朝著李璟言看了一眼，見他一言不發，便主動提到，「這件事情還是需要調查清楚的，為了給榮王爺一個公道。這事情就有李煜跟璟言一起督促合辦，朕命你們儘快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嚴懲真兇。」

  「朕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老皇帝一聲令下，也不給榮王爺反駁的機會，眾人被迫退出了御書房。

  榮王爺現在以太子一黨馬首是瞻，自然是站到他的身邊一起走。

  想到不遠處的李璟言，榮王爺就氣的肚子疼。

  「太子，你說說你皇上也真是的。怎麼就獨獨寵愛三皇子這個殘疾之人，明明優秀如太子你的，皇上卻偏偏寵愛他。」

  太子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犀利，嘴角卻微微上揚，輕笑了起來：「王叔可別這說，三弟自小受苦，父皇多寵愛他一點也是常理。我身為太子，自然要更加嚴以律己，多加管束自己才對。」

  太子不著痕跡的一番話，半點也不得罪人。

  榮王爺能從上一代的奪嫡之爭之中倖存下來，成為現在悠閒自在的王爺還深受老皇帝寵愛，自然也不會愚鈍之人。

  他看透了太子的心思，便不再多言，跟太子告辭了一番便主動離開。

  卻沒想到在宮門口碰到了李璟言的馬車，曾經他看到李璟言還會友好的打個招呼，現在看到基本上是恨不得上前弄死他。

  偏偏李璟言還像個沒事人一般，笑嘻嘻的來到他的面前。

  「王叔！」

  榮王爺別過臉，不願去看李璟言。

  李璟言卻沒有被冷淡的氣氛給激怒，反倒主動上前開口：「王叔是何等聰明之人，還希望王叔不要晚年被人當了槍，毀了一世英名。」

  直到李璟言的馬車離去，榮王爺也沒想明白他這話裡面的意思。

  上了馬車，他問一旁的門客李璟言的這話的意思。

  這位門客在他府中多年，深受他的信任。

  可是門客在聽到榮王爺詢問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有些飄忽，隨後馬上鎮定下來。

  「王爺，草民覺得這三皇子不過是使用了一些障眼法，想要來疑惑王爺。」

  「恩，你說的有道理。這李璟言一向狡猾，眾人都以為他柔弱無能，還殘了一雙腿。可若真的殘疾，還有什麼命活到今天？你加緊派人去太子府，逼著太子給二皇子施壓，一定不能讓楚家的人跑了。」

  回程的路上，林原見自家主子沉著一張臉，猶豫再三小心翼翼的開口：「主子，皇上親自下令去楚家緝拿楚家一干人等，可楚老太爺又是王妃的外公，這事情若是讓王妃知道了，恐怕不好辦吧。」

  「不會，歡兒不是那種女人。」

  李璟言幾乎斬釘截鐵的否認了林原的說法，他認識的沈盡歡可不是這樣的人。

  可林原覺得，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楚家的人都現身囫圇了，身為至親他家王妃不可能不著急的。

  林原他們回到府中的時候，夏寶已經著急的站到了門口去等著。

  見李璟言的馬車出現，連忙衝上前去。

  「殿下，你可算回來了。」

  楚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夏寶在府內都聽說了，這下心急如焚，又找不到主心骨所以只能在門口等著李璟言了。

  此時的林原還是有些小得意的，畢竟夏寶是沈盡歡的貼身侍女，她這麼急的找主人，不就是因為王妃急了嗎？

  林原忍不住對著夏寶問道：「夏寶，王妃是不是著急了？你怎麼也不陪著王妃勸一勸，這動了肝火多不好？」

  夏寶一臉疑惑的看著林原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妃？王妃不是一早起來練功夫去了嗎？楚家出事我讓許伯去通知王妃，可是王妃說等她晚上回來再說。我這不是擔心楚家的老爺子嘛，所以來等著殿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消息。」

  林原一臉的詫異，那模樣仿佛自己聽錯了一般。

  「夏寶，你沒搞錯吧？王妃一點不著急嗎？」

  夏寶一本正經道：「對呀，王妃一向淡定如泰山。再大的事情發生，也沒見她著急過，就我膽子小心裡七上八下的擔心著楚少爺他們。」

  昨日在楚家米鋪，她看見榮王爺差點要殺了楚夜，心臟嚇得都停了，差點沒有昏過去。

  李璟言在經過林原身邊之時，不屑的冷哼，似乎在嘲笑他的無知一般。

  李璟言往常回到府中，一般都是去書房繼續工作，今日卻直接繞道去了底下訓練場。

  訓練場上，沈盡歡努力的練習著林影交給她的劍法，雖然她還沒能闖關成功，但是已經在這批暗衛之中算得上武功上乘的人了。

  她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練劍的動作一絲不苟，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李璟言隨後默默的離開，連眼神都沒有跟沈盡歡交流過。

  凌晨，當沈盡歡訓練完回到院子中，夏寶依舊如同往常一樣，準備好宵夜等著沈盡歡。

  「王妃，您回來了。殿下還沒休息呢，一直在等著你。」

  沈盡歡抬頭，望向夏寶有些詫異。

  「璟言，還沒休息？」

  「恩，聽林原說殿下一直在位楚家的事情煩惱，所以深夜未免。」

  沈盡歡默默的嘆了口氣，收起了碗筷，朝著院子內走去。

  進了房間，正如夏寶所說，李璟言並未休息，而是坐在靠在床邊看書，似乎在等著她回來。

  沈盡歡一進門，他便發現了，四目相對，相顧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