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絕對反擊

  李璟言從御書房出來之後，便見到跪在宮門外的夏寶。

  

  他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連忙朝著夏寶衝過去，一把將她拎起來。

  「是不是王妃出事了？」

  「殿下莫急，王妃沒事。」

  得知沈盡歡沒事的消息，李璟言才鬆了一口，將夏寶給放下來。

  「既然網費沒事，你不好好照顧著她，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夏寶一臉的為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璟言冷下臉來，愛屋及烏，對待沈盡歡身邊的近身侍女，李璟言平日裡又多了幾分好臉色，從未這樣冷酷過。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作何？」

  「王妃知曉了宗壇的事情，讓奴婢來找您，希望您儘快回去。」

  聽到沈盡歡已經知曉宗壇的事情，李璟言也來不及去思考是誰告訴她，連忙朝著沈盡歡待著的院子衝去。

  他飛速趕到沈盡歡現在居住的院子裡頭，第一眼便見到了躺在床上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的沈盡歡，內心一陣酸楚。

  「歡兒，我來了。」

  聽到李璟言的聲音，沈盡歡第一時間轉過頭去。

  「多大的事情，你居然還瞞著我。」

  其實李璟言知曉，這事情一定是瞞不住沈盡歡的。他的歡兒是那樣的聰慧，不用多少日子便能猜出來，只是他沒想到這麼快。

  原先他還準備處理完之後再告訴沈盡歡，現在只能全盤脫出。

  為了不讓沈盡歡著急，李璟言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沈盡歡沉思了一番，她們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她想不通，怎麼朝內傳播就算了，怎麼民間也傳播的如此之迅速？

  直到李璟言告訴她，劉玉梅出面親自在民間傳播，有了身為母親的她出來作證，沈盡歡是妖女的傳播自然變得真實了許多。

  沈盡歡癟嘴，難怪傳的這麼快，看來大夫人這道助力還有效。

  既然給她臉，她不想要，就別怪她不顧念跟沈暮雨的合作了。

  「璟言，你需要見大哥跟徐毅。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們。」

  對於她的吩咐，李璟言自然是言聽計從，就算是她要見徐毅也無所謂。

  「好，我讓林原去找他們。歡兒放心，我跟你保證，絕對會將你護好的。」

  沈盡歡自然相信他的能力，但是她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既然皇后想要害她，她便絕對不能讓皇后好過。

  「我還想見一個人？」

  原本沈盡歡是沒這個念頭的，可實現現在她想借這個機會扳倒皇后，這個人就成了關鍵了。

  見她臉色不太好看，李璟言便猜到了，心裡有些不爽。

  「歡兒，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先是徐毅，現在又是李煜，這讓李璟言十分的不高興。

  沈盡歡知曉他的心情，可是她覺得李煜會成為關鍵。

  「放心，我只是有事跟他說。我保證不會再見他，僅此一次。」

  沈盡歡一再保證，李璟言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沒辦法，受傷了的沈盡歡最大。

  「璟言，那日皇后是用炸藥才將宗壇給炸毀的。炸藥整個天下只有我會做，所以她才將罪名安在了我頭上。我曾經給過你配方，你能去查一查你手下有沒有可能漏了消息嗎？」

  李璟言出事之後，李璟言曾經親自去看過現場，自然知曉是炸藥造就出來的局面。

  他第一時間查了手下的暗衛，沒查出結果。

  這麼看來可能是當時遺漏了，他的親手出面再查一次，將這件事情給弄清楚了。

  「放心，若是本王手下出了內鬼，本王一定會給你查出來的。」

  將能想到的事情全部給吩咐了一遍，巨細無遺之後，沈盡歡才鬆了一口氣。

  她勸說自己萬事急不得，不能操之過急，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身上的傷雖然在癒合，可是沈盡歡的身體還是太虛弱，等到李璟言回來說完事情，已經疲憊到不行。

  喝了藥，被李璟言哄了幾聲，便困得睡去了。

  望著她沉睡的容顏，李璟言決定加快速度。曾經他一切求穩，穩紮穩打，一步一步吞噬一切。

  可現在他等不及了，他需要給沈盡歡營造一個安靜的氛圍，將沈盡歡護住，給她一個安穩。

  為沈盡歡攆好被角，李璟言才慢慢起身離開房間。

  林原早就候在房門口，見李璟言出來，便輕步走上前去。

  「主子！」

  李璟言看了他一眼，後者連忙閉嘴，跟了上去。

  帶著他到了一處暗室，李璟言才停下腳步。

  「說吧，東西拿到了嗎？」

  「主子，皇后當年製造瘟疫的證據已經取得。當年主導這一切的梁大人已經被滿門抄斬，但是屬下找到了他僅存下來的後人。從他女兒手上拿到了一份書信，是皇后娘娘寫給梁大人的親筆書信，這份書信足以證明皇后的罪證。」

  林原一臉恭敬的將證據呈上前去，對比他的興奮，李璟言卻不安的皺起眉頭。

  「皇后根基一向深，光靠這些還不夠。你親自去查丞相的府邸，他那是皇后的娘家，一定還有別的證據。能拿到多少算多少，本王要一舉扳倒皇后這個毒婦。」

  「是！」

  「主子，二皇子近來一直在查我們，需要阻擋一下嗎？」

  李璟言搖了搖頭，並沒有贊同林原的提議。

  李煜要查他是遲早的事情，他原本就不是傻瓜，之前的風流不過一直在裝瘋賣傻罷了。現在只是趁著太子勢弱，才慢慢的露出一些真實來。

  不夠現在他沒功夫去管李煜，想盡辦法解救沈盡歡才是重點。

  「不用管他，你想辦法，去將民間的輿論壓一壓。實在不行，就找楚夜幫忙。他在民間一向又勢力，說不定能用上。」

  「是，屬下這就去辦。」

  林原也知曉，他家主子一向以王妃為重。關於王妃的事情，絕對要第一時間去主辦才行。

  安寧宮內，皇后幾日來難得的好心情，在這一刻被打破。

  「這些人，一個個都反了天不成。本宮的話現在是一個聽的人都沒有了，李煜不聽話就算了，連沈暮雨這丫頭也敢不聽本宮的話。這是正妃之位做膩煩了，打算被本宮給廢了嗎？」

  一眾的太監婢女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皇后幾次讓人傳信給二皇子讓他進宮，二皇子沒遵照旨意。加上近日皇后讓二王妃進宮來陪她，結果二皇妃說染上風寒臥床不起，不能進宮，徹底惹怒了皇后娘娘。

  這才讓皇后娘娘大發怒火，氣的砸掉了手邊所有的東西。

  好不容易在幾個嬤嬤輪番勸說之下，皇后的心情才平復了下來。

  「一個個都沒讓我省心的，前頭傳來消息沒？皇上準備什麼時候處決沈盡歡，定下來沒？」

  被問話的嬤嬤低著頭，不敢回答。

  見她磨磨蹭蹭的，皇后一下子就怒了，抬腿就是一腳。

  「本宮問你話呢。」

  嬤嬤挨了一腳，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卻沒敢喊疼。

  「啟稟娘娘，皇上將上書的大臣全都罵了一頓。斥責他們全都是胡言亂語，說是事情還在調查之中，等事情水落石出會給眾人一個交代。」

  「砰！」

  一聲巨響，皇后將一旁的桌子徹底的給掀翻了。

  太監宮女們嚇得瑟瑟發抖，皇后脾氣不好是真的，可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皇后發這麼大脾氣。一個個緊巴巴的跪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呼吸，深怕惹怒了皇后。

  「他真的為了這個兒子，什麼都做的出來。本宮忍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換來這麼一個結果嗎？絕對不可能，這皇帝之位只能是我的哲兒，那個死瘸子這輩子都別想。」

  皇后猙獰的臉寫滿了憤怒，她一輩子的心血全部放到了太子的李哲的身上。她的前半生全部先給了皇帝，想著如何幫他上位，結果換不來他的半點真心。

  現在他為了那個女兒的兒子，居然還廢掉她的哲兒，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沈盡歡得死，李璟言她也不會放過，一切敢擋住她兒子上位的人，全部得死。

  李煜早就想來看沈盡歡了，在得知沈盡歡出事的第一時間他便趕來了，卻被李璟言擋在了外頭。

  現在的他名不正言不順，連見她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今日一大早李煜便收到消息，說是沈盡歡要見他。

  李煜難得心情如此激動，好好收拾了一番，才出門而去。

  他走得急，並沒有看到身後沈暮雨那妒忌的眼神。

  這些日子以來，沈暮雨徹底的愛上了李煜。她一點一點的感受到了李煜的優秀，她知道李煜才跟她是一個世界的人。她認為只有自己才是了解李煜的，可是每次李煜看她的眼神都讓她莫名的憎恨。

  因為她清楚的明白，李煜不過是透過她的臉去思念另一個女人罷了。

  沈盡歡，她這輩子的勁敵。

  「來人！」

  「王妃，您有何吩咐。」

  「給本王妃更衣，本王妃要進宮去看皇后娘娘。」

  奴婢不解的皺眉，卻不敢反駁沈暮雨。昨日王妃才拒絕了皇后的傳信，今日怎麼主動要進宮去了？

  這些主子的心思不是她們做奴婢能夠猜透的，只能老實的做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李煜來探望沈盡歡的時候，沈盡歡已經躺在床上一點都不能動彈。

  看到虛弱的沈盡歡，李煜內心一陣刺痛。

  曾經的她在他的記憶之中是那樣的鮮活，渾身充滿朝氣。不像一般世家千金那本的柔弱，她有勇有謀，做事果敢大膽在智慧上一點都不輸給男子。

  可如今卻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李煜心疼的想要伸手去安撫她，卻被夏寶第一時間察覺，給阻擋了過去。

  在夏寶眼裡，李璟言才是她家姑爺的標配。二皇子按照王妃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現在王妃深受重傷不能動，她絕對不能讓二王妃有機可乘。

  沈盡歡看了一眼夏寶，默許了她的動作，並沒有阻止。

  也算是讓李煜看清了她的態度，主動將手收了回去。

  李煜艱難的開口，連三王妃他都不願意看。

  「你還好嗎？」

  「夏寶，將東西給二皇子的。」

  夏寶將從沈府找出來的錦盒，遞給了李煜。

  李煜拿到了錦盒，看了一眼沈盡歡，當著她的面打開了錦盒。

  錦盒裡面躺著一個精緻的小木偶，一下子，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這精緻的小木偶是他小時候的玩具，他記得。身為皇子，他小時候的玩具太多了，這東西何時到了沈盡歡的手裡，他已經記不清了。

  「想起來嗎？那年你救了我，落下了這玩偶，成了我後來的陪伴。」

  記憶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曾經年少，稚嫩單純。沈盡歡還是臉上帶著毒瘤的小小女孩，受盡欺負。父皇教導他做人得正直有擔當，絕不能欺凌弱小。看著受欺負的沈盡歡，他難得有志氣滿滿的出手，卻沒想到從此身後多了一個小小的跟屁蟲。

  在各種流言蜚語之中，李煜漸漸迷失了自己，他對沈盡歡產生了厭惡。痛恨她的跟隨，痛恨她對他的愛戀。

  他被皇后掌控了一輩子，連婚姻也要被父皇給掌控，這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他出其的叛逆心理人，讓他對手沈盡歡厭惡到了極點，不惜一切代價折磨沈盡歡。

  終究是將她從身邊趕走，等到他回過神來，準備追回之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李煜掙扎的開口，聲音嘶啞的不像話，像是一隻受傷的巨獸：「歡兒，我……」

  「李煜，不用說了。今日，我將這東西還你。你我之間便兩清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情。若你答應，我便對你千恩萬謝，若不允，也無事。」

  對她深深的愧疚。幾乎讓李煜沒有猶豫便點頭答應了。

  沈盡歡在內心默默的道歉，是她對不起原宿主，利用了她。

  可是她想活下來，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李煜，皇后是你的生母。我知道你的為難，我不求你幫我對付她，只希望你能不要出手。放過我這一次，讓我能擺脫罪名，活下來。」

  這幾日來母后不斷召喚他進宮，他便知曉母后是想借用他手裡在民間的力量，將沈盡歡置於死地。

  他不願，便多番推遲。

  可對方畢竟是他母后，不斷的緊逼，他快承受不住壓力了。

  沈盡歡開口了，他無論如何也得堅持住。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插手。你的命，我會幫你保下，民間的輿論我會安排人去引導。」

  沈盡歡難得對李煜露出了一個笑容，也算是還了原宿主最後的心愿。

  「謝謝，自此一次，你我兩清。」

  李煜痛苦的看著沈盡歡。

  呵呵！兩清了嗎？

  這輩子都不可能，皇帝之位他要，沈盡歡他也要，誰也不可能奪走。

  李煜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轉向沈盡歡，無比堅定道：「歡兒，你我之間，這輩子都不可能兩清。」

  堅定的眼神，讓沈盡歡都忍不住嘆息了一下。

  若是李煜一開始能夠好好的對待原宿主，也沒有後來的事情了。

  李煜一走，李璟言便現身回到屋內。

  他沉著一張臉，把一旁的夏寶都給嚇著了，深怕三皇子一個怒氣傷了沈盡歡。

  「夏寶，你先下去。」

  將夏寶弄走之後，沈盡歡好笑的看著眼前，基本上可以定論為吃了一整缸醋的男子。

  「喲，莫不是哪個不走心的婢女把醋給打翻了，怎麼這房間只能這麼重酸味。璟言，你聞到了嗎？」

  李璟言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沈盡歡，臉上緊緊的繃著，一點笑意都沒有。

  他伸手捏著沈盡歡的下巴，懲罰性的捏了捏。

  「你個鬼丫頭，膽敢私會男人，還不允許本王吃醋了？」

  沈盡歡好心情的笑出聲。

  「不對，本王妃愛的人只有三殿下一人，出了他以外，誰的醋也不許璟言吃。」

  被她給逗笑，李璟言的臉色也算好看了些。

  「就懂得哄我開心，少見一些男人，比什麼都讓我開心。」

  沈盡歡身子虛，每天醒來的時間有限。又要見這個見那個的，都影響了李璟言跟她會面的時間，這才是最讓李璟言生氣的地方。

  「好，一切都聽我們殿下的。歡兒以後都不見他們了，就見殿下一人。快來，給歡兒抱抱，可想殿下了。」

  沈盡歡難得孩子氣的伸著手，臉上掛滿了笑容。

  她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可把李璟言給嚇了一跳，連忙湊上前，將她的手給壓下來，輕輕的環住她。

  「傷還沒好呢，瞎動什麼。」

  被人斥責了，沈盡歡依舊感覺內心一陣甜蜜。

  「這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抱抱璟言嗎？我這迫切的心情，璟言感受到了嗎？」

  李璟言墨澈雙眼裡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溫柔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感受到了，只要歡兒一切好好的，對我來說便是最好的。」

  「放心吧，璟言的歡兒，很快就會好起來。這一切都會好起來，一定的。」

  沈盡歡像是對李璟言說，卻又更像是對自己宣言一般。

  眼見著老皇帝給的日子越來越近，皇后還在不斷的發力，她知曉李璟言內心的急迫。

  她也急，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急就能解決的，她想要打倒皇后這千年老狐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