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念念不忘
2024-04-30 18:14:20
作者: 五叔門人
雙方交手十幾個回合後,我就招架不住了。
原因很簡單,朱康是個久經沙場的武將,而我呢,三歲起就躲在地下古墓里修煉,雖然我內功不錯,但幾乎沒有實戰經驗。
就見朱康一拳接著一拳,對著我的胸膛和腦袋轟來,弄得我手忙腳亂好不狼狽。
就在這時候,柳瀟卻咯咯笑了起來。
我吃了一驚,她不會中邪了吧。
躲開朱康的來拳後,我掃了柳瀟一眼,只見她臉色緋紅,羞得不得了。
頓時,我明白了,原來是因為朱康赤裸著身子啊。
我不願意繼續和對方纏鬥,一來我不是這傢伙的對手,二來我想利用對方。
我一邊應付對方的進攻,一邊快速分析對方剛才發怒的原因,是對方先提出一個問題,問柳瀟是不是師父讓你這麼幹的,我替柳瀟回答是,然後才激怒朱康的。
要想讓對方住手,就應該給出否定的回答。
我馬上大聲說,「不,我剛才是騙你的,不是你師父讓梅阿婆勾引你的,不是的。」
這一聲,果然有效果,朱康停住攻擊,聲音很大地問我,「是誰?」
我心說這他娘的誰知道啊,正不知道怎麼回答時,就見朱康已經把地上的寶劍撿了起來。
望著寒光閃閃的劍刃,我法器急劇收縮,我有不好的預感,如果不馬上回答這個問題,法器有可能連帶著鳥窩被齊根裁掉。
「是…我。」情急之下,我喊了一句。
「你?」略一怔後,朱康怒吼,「梅阿婆是大美女,怎可能是你這個臭癟三!」
然後,舉起寶劍,兜頭就要向我砍來。
「不!不要!」柳瀟下意識驚叫一聲。
這一聲,挽救了我,朱康轉頭朝柳瀟看去,頓時,他身子顫抖,手裡的寶劍「咣當」落到地上,聲音顫抖,「梅阿婆,真的是你嗎?」
對方這個舉動頓時提醒了我。
其實就在朱康剛看到柳瀟的時候,他就激動地邊喊梅阿婆,邊伸手去摟的,只不過被我阻攔並和我交手之後,暫時忘記了柳瀟的存在。
現在,這傢伙又想了起來。
柳瀟茫然不知所措。
我也糊塗了。
朱康怎麼把柳瀟當成梅阿婆了呢,這是個什麼情況啊,難道…略一怔後,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柳瀟和梅阿婆長得很像,一定是這樣的,這傢伙把柳瀟當成梅阿婆了。
「梅阿婆,真的是你嗎?」這時候,朱康再次重複了一句,他把寶劍丟到地上,朝柳瀟緩緩走去,他目光柔和,身子發顫。
太不可思議了,剛剛他還說梅阿婆把他害得好慘,還說不該勾引他的,怎麼…?
只有一種可能性,朱康和梅阿婆有過難忘的一段情緣。
我趕緊提醒柳瀟,「快進入角色!」
柳瀟是聰明女人,應該明白我這話的意思。
得到我的提醒,柳瀟鎮靜下來,她朝我點了下頭,然後對著迎面走來的朱康,柔聲道,「康兒,你還好嗎?」
我不由搖頭,怎麼能叫康兒呢,你又不是他母親,直呼其名叫朱康就行啊,萬一露餡怎麼辦。
還好,朱康並沒有在意,而是激動地流出眼淚,向前一步,一下子將柳瀟緊緊抱住,身子抖得厲害,顫聲道,「端午節那晚與你分別,這一別就是700年,我、我…」
我幾乎看呆了。
這是剛才那個惡狠狠和我搏命的朱康嗎,怎麼一下子扭捏起來了。
和朱康一樣,柳瀟身子也顫抖得厲害,不過,她可不是激動,而是害怕。
可以理解,一個大美女被一個陌生男人冷不丁緊緊摟住,關鍵對方還赤裸著身體,這算怎麼回事呀。
我也有些顫抖,我不是害怕,是緊張,柳瀟因為長得和梅阿婆很像,才被朱康弄錯的,一旦對方發現不對,那就麻煩了。
「那晚,真的很美好,讓我好難忘…」柳瀟說著,輕輕推開朱康,餘光瞪了我一眼。
我明白,柳瀟想讓我宰了朱康,被一個赤條條的陌生男子抱了,她的清白受到嚴重玷污。
我趕緊用眼神示意,繼續演戲,演戲啊。
見柳瀟不情願,我急了,聲音很小地提醒,「他知道你丈夫在什麼地方。」
此時我又緊張又激動,朱康太關鍵了,通過他的嘴,不但知道王海明的下落,還能弄明白吳常月是怎麼回事,能徹底搞清楚吳常月和史密斯楊是不是同一個人。
得到我的提醒,柳瀟終於反應過來,丈夫的失蹤對她來說比啥都重要,只見她對著朱康一個媚眼拋了過去,然後柔聲道,「康兒,我好想知道,這700年來你究竟經歷了什麼?」
「死了,全死了,三千士兵全死了…」朱康嘴唇哆嗦,神色悲痛。
柳瀟很茫然,不知對方說什麼。
我用眼神朝她示意,不要打擾朱康,讓他說下去。
「中了大漠蛤蟆毒之後,我很幸運地遇到了石大師,他為我治好毒,並收我為徒,」
「本來我有一個很好前程的,但,我沒想到師父讓你來試探我…」
說到這裡,朱康一臉羞愧,「唉,不說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朱康的話透露出好幾個信息,首先是他中了大漠蛤蟆毒,好奇怪,和資料記載不符呀,資料記載他中了瘴氣毒,怎麼成大漠蛤蟆毒了。
另外,相傳是一個來自關外的胡人救了他,怎麼成了石大師?
難道,石大師就是那個胡人?
還有,試探?讓梅阿婆試探他嗎?怎麼試探?
我正琢磨的時候,柳瀟好奇開口,「石大師是誰?」
「石盤陀的孫子。」
「石盤陀又是誰?」
「玄奘當年收的一個徒弟。」
「你怎麼中了大漠蛤蟆毒呢?」
「南蠻太卑鄙,唉,不提了,」朱康一臉沮喪,「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能對得起師父的考驗,我慚愧呀,我是自作自受啊。」
關於石盤陀,我略微知道一些,當年玄奘法師度玉門關時,是一個叫石盤陀的胡人幫助了他。
竟然石盤陀的孫子成了朱康的師父,實在想不到。
就在這時,我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女子的名字——獨狐梅。
獨狐梅是獨狐夜叉的後人,是柳瀟的祖宗,她們血脈相承,都有異性肌膚綜合症,朱康念念不忘的梅阿婆會不會就是…獨狐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