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渣得明明白白

  「有事嗎？」

  伴隨著各包廂傳來的歌聲，林言與Karl相對站著。

  Karl低著頭，不敢直視她。

  「那一天晚上……」

  「那一天晚上是你喝多了，是嗎？沒事，我毫不介意。」

  分明是林言主動勾引，但此時的她竟表現得像個落落大方的受害者。

  聞言，Karl立即抬起頭。

  「不是！我是說……」

  「你還是別說了。你的前任還在局子裡，你要調整好心態，努力工作賺錢，等她出來了證明給她看，你一點兒也不差，順便徹底甩了她，那才叫真本事。」

  林言一把奪了話茬。

  

  Karl皺眉，又想開口，林言卻突然轉變了話題。

  「對了，公司制度明天就該貼出來了。不准在室內抽菸，酗酒。」

  話落，她頓了一下，莞爾一笑，繼續道。

  「還有，不准談辦公室戀情。」

  Karl　的眼底頓時掠過一層驚異。

  「為什麼？」他急急問道。

  「如果分手了呢，到底誰走？這不是耽誤事兒嗎？作為老闆，我當然不願看見這種情況發生。」

  林言那張泛不起一絲波瀾的胖臉上洋溢著得體的淺笑。

  她那自如的態度總能衝破厚重的脂肪，擊起眼前人心底輕盈的哀落感。

  Karl望著她，像是在凝望一塊永遠不會被海水沖毀的頑石。

  簡而言之，眼前的女人渣得明明白白。

  如果說曾筱軟是放浪形骸地渣，那林言就是深入脊髓地渣。

  你甚至都分不清她的行為究竟是性格使然，還是品質惡劣。

  最終，Karl沉下腦袋，囁嚅道。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林言剛準備轉身，卻被不知從何時來到自己身後的宋至宇拽住了胳膊。

  「和我走！」宋至宇的語氣很是急促。

  「幹嘛！」

  「出大事了！」

  林言被宋至宇拉離，Karl下意識邁開步。

  可望著遠方那二人手牽手狂奔的背影，他的眸底還是閃過了一層近乎落寞的情緒，邁開的腳步也不自覺停了下來。

  ……

  關於林言校園霸凌的新聞衝上了熱搜榜，人人在網上聲討的同時，也順便踩了公司與陸鳴一腳。

  處處可見脫粉宣言。

  就此，宋至宇又開始施展起他那『神通廣大』的功夫。

  很快，他查到了發布『上市公司總裁仗錢欺人，校園霸凌！』文章的背後真兇。

  「是老熟人了啊……」

  「是啊，可不是老熟人嘛。」

  昏沉的辦公燈光下，男女二人互相交換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眸光，唇角不約而同地勾起了笑意。

  偏偏就在此時，塑膠袋摩挲的聲音撕扯開二人眼底的深意，他們齊齊往前看去。

  只見Karl正提著從快餐店買的食物站在晦暗的燈光下。

  一看見他，宋至宇眉頭緊蹙。

  「你怎麼來了？」

  「我怕你們頭疼，所以就從隔壁買了點醒酒湯來。」

  「臭小子！你覺得我會信嗎？」宋至宇雙目微眯，眼中現出鄙夷，像只蓄勢待發的小狼狗。

  Karl沒說話，只是逕自把醒酒湯放在了桌上，並貼心地替林言打開。

  「快點喝吧，等會兒涼了。」

  「謝謝。」

  林言大方地接過，卻被宋至宇突然奪過了手中的勺子。

  「不准喝！」

  「宋至宇，拿來！別人的一番心意，你幹嘛？」

  林言皺眉，卻見眼前的男人已經拎起Karl的衣領，面露凶光，像是隨時要打起來。

  「小子，別給我玩偶像劇這一套，林言雖然胖，但不是什麼都吃。做人可別太貪心，你的工資已經夠多了，別整天想著攀富婆！」

  宋至宇把當初林言送給他的話原原本本地轉送給了眼前人，倒也算是活學活用了。

  林言起身把他們二人拉扯開，同時把Karl護在身後，對著宋至宇罵道。　「你幹嘛？整日吃飽了撐著嗎？在網絡上對線還不夠，現在還要來現實生活中挑事了嗎？」

  「大姐！我這是防止有些人居心叵測！圖謀你的錢！」

  「圖謀我的錢是你才對！你不是整日巴望著來個富婆bao養你嗎？現在怎麼還怪到別人身上去了？」

  林言一味袒護Karl的行為令宋至宇怒氣填胸，他立即衝上前，想要胖揍那小子一頓，卻一一被林言攔了下來。

  「他就是個男綠茶！你維護他幹嘛？半天不說話，盡被女人保護，裝什麼呢！」宋至宇氣得直怒嘆。

  「我只是不想和不是一個level的人對線。」　Karl冷不丁地道，目光幽冷。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宋至宇當即火冒三丈。

  下一刻，他直接揮出拳頭。

  啪！

  電光火石之間，林言一隻手狠狠擒拿住他的手腕，同時眼神一凜，高喝道。

  「別胡鬧了！」

  二人的目光就此交錯，宋至宇盛怒的眸光卻因眼前人的威嚴漸漸趨於弱態。

  最終，他擺脫女人的禁錮，背過身去。

  林言則在此時對Karl耐心地囑託道。　「你先回去吧，我怕你們二人又發生爭執，還有，湯我一定會喝完的。」

  她莞爾一笑，Karl也回應她一抹笑意。

  「好。」

  當他走後，宋至宇也始終沒有回過頭來，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說一句話。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真有人因為這件小事哭鼻子了吧？」

  林言陰陽怪氣，話里話外都是嘲諷。

  果不其然，宋至宇在聽見這番話後立即回了頭，雙頰漲紅地瞪著她。

  「才沒……」

  話沒說完，女人就遞來了一碗湯。　「喝吧，不喝白不喝。」

  「我不要！那男人的湯我才不喝！」宋至宇撇過頭，一臉傲慢。

  「不喝拉倒！那我一人全喝了！」

  林言剛端起湯，就被宋至宇搶了過來，他一人獨飲下兩大碗。

  「你不准喝他的東西！」

  林言看著他，似笑非笑，最終目光還是落到了電腦屏幕上。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怎麼整治背後那隻該死的小狐狸。你說說看，我到底是該把她宰了呢……還是宰了呢？」

  女人倚靠在轉椅上，身子隨著轉椅左搖又擺，手中的鋼筆抵在下巴上，眼神卻如剜刀般犀利明亮。

  恰在此時，系統傳來一聲提醒音。

  【尊敬的玩家您好，您的遊戲時間還剩4年10個月，請抓緊時間尋找真愛。】

  聞言，林言的目光立即沉了下來。

  她坐直身子，微眯的雙目現出三分不耐與七分躁鬱。

  「真愛？我找什麼真愛？憑什麼要把我捆在一個男人的身上？錢我能賺到還你，但男人我也絕不僅僅局限於一人！誰也別想束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