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第三個要求,在寺廟的許願牌上
2024-05-31 04:42:02
作者: 三分小甜甜
他唇角一勾:「你聽清楚了的。」
一句「我想見你」,讓姜念笙的心房,差點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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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撩啊……
她快要破防了,頂不住了。
姜念笙用力的掐了掐掌心,才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男人的甜言蜜語是油腔滑調,男人的甜言蜜語是油腔滑調……她不停的在心裡,默念這句話。
直到平復了之後,姜念笙才敢重新看著盛寒野的眼睛。
「口說無憑。」她回答,「到底有沒有想,還要再確認一下。」
這回,輪到盛寒野沒聽明白了:「確認?」
這怎麼個確認辦法?
只見,姜念笙快步上前,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直接上手就拉下他的西裝外套,又解開他的襯衫扣子。
這麼突然又直接的動作,盛寒野自然是懵的。
別說他了,連保安看到這一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姐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去脫盛總的衣服啊……這,這不太好吧。那,他要不要去阻止啊?
好像也不太行吧,萬一,這是人家小兩口的樂趣呢?
想來想去,保安最後乾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眼不見為淨。
姜念笙的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盛寒野的襯衫給解開了,露出古銅色的肌膚,但最搶眼的,還是胸膛上,纏繞包裹著的白色紗布。
白得刺眼。
她真想狠狠的用指尖戳上去,但還是忍住了。
「傷口癒合了嗎?」姜念笙問。
「嗯。」
「那,這紗布扯下來,也沒有關係吧。」
「可以扯下。」盛寒野回答,「但是……傷口有點丑,會嚇到你。」
「不是只有你受過傷。」
她這麼說,盛寒野下意識的看向她的手臂和脖子。
姜念笙的脖子上,還有夏採薇的刀留下的淺淺傷口,已經結痂又脫落了,只有極淡極淡的粉色,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分辨不出來。
在他看她的時候,姜念笙已經直接用手一撕,把紗布給撕開了。
姜念笙很直觀的看到,在盛寒野的胸膛處,一個直徑兩三厘米的傷口,結了厚厚的痂,還有一些藥物塗在上面,而周圍的皮膚,平整如初。
這是為了救她,他親手刺下去的。
她靜靜的看著。
「你不是醫生,怎麼知道心臟的具體位置,萬一,刀尖偏了呢?萬一,碰到心臟了你?」姜念笙問道,「夏採薇不會因為你獻出你的生命,就放過我。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會不懂嗎?」
「我懂。」
「那你為什麼還要怎麼做!」
盛寒野啞聲回答:「因為我,別無他法。」
「你……」姜念笙哼了一聲,「我看你是越老越糊塗。」
「老?」盛寒野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她說他老?她嫌棄他老?
「怎麼,還不服氣嗎?」
他抿了抿唇,卻還是說道:「阿笙,我只比你大五歲。」
「五歲,我上小學的時候,你都快小學畢業了。我初中的時候,你高中都要快畢業了。人家說,三歲一代溝,你大我五歲,四捨五入,就是兩個代溝。」
盛寒野皺眉,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搖搖頭:「你這種說法不對。」
姜念笙咬著下唇,把他的襯衫衣領往中間一拉,蓋住他的胸膛:「盛寒野,既然選擇還清我,既然不見我,那就應該離我越遠越好。你跑到這裡來算什麼,說想我,又算什麼?」
「理智告訴我,要讓你走。可情感告訴我,阿笙,我……」
我不能沒有你。
溫婉的死,成為了盛寒野一輩子最大的遺憾,最深的傷痛,成為了他人生的創傷。
他之所以會患上創傷後綜合徵,就是因為太后悔,太自責,太想念,沉溺於這種複雜交織的情緒,無法自拔,日日夜夜都被情緒掌控,脫不了身,最後……病入膏肓。
如果,沒有姜念笙的出現,還不知道,這個病,會把他折磨到什麼地步。
而姜念笙就是溫婉這個事實,徹底的治癒了他。
「你什麼?」姜念笙問道,「你還是想把我留在你身邊嗎?」
盛寒野輕輕的搖了搖頭。
明明這是姜念笙最夢寐以求的結果,可是,看著他搖頭這一瞬間,她的心裡還是變得空落落的。
他放手了。
他放過她了。
可為什麼……她會有這種低落的情緒,是她沒有放過她自己嗎?
「阿笙,」盛寒野認真的望著她的眼睛,「當初為了治療姜陽辰,你不得已答應了我三個要求。還記得嗎?」
「記得。」
「第一個要求,是為我生一個孩子。第二個要求,是你不能提出離婚,只能我提。」
姜念笙當然記得。
「盛寒野,這兩個要求,說起來,我都沒有做到。孩子沒有了,離婚也是我提出來的。現在,你還剩下最後一個要求。」
她好奇……他會不會在此刻,把這最後一個要求給提出來。
「都不重要了。」盛寒野淡聲道,「第三個要求,我不會留著,已經用掉了。」
姜念笙愣了愣:「用掉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第三個要求,我寫在了南城寺廟的許願牌上。阿笙,你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去找。」
盛寒野去過寺廟?
去過願求過佛?
「如果……不去也沒關係。」盛寒野說,「阿笙,三個要求都用掉了,我們之間……兩清。」
再不相欠。
也再無瓜葛。
放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可愛到了一個極致的地步,再痛也要成全她。
能遠遠的看著她,知道她過的很好,就已經足夠了。
姜念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這個時候的盛寒野,讓她覺得很陌生。
半晌,她說:「我知道了。」
「祝好。」
盛寒野慢慢的往後退,步伐很小,卻很穩重。
隨後,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去,只給她留下一個背影。
姜念笙站在原地,就這麼望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遠,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他這麼悄無聲息的來,又這麼靜靜的走。
風吹過,捲起地上掉落的枯葉。
入秋了,秋風蕭瑟。
最蕭瑟……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