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怕嚇到你,會做噩夢
2024-05-31 04:41:47
作者: 三分小甜甜
盛寒野本來就是跪著,這一刀下去,他高大的身體更加佝僂,握著刀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血涌了出來,很快就染紅了他的衣服,還有那雙手。
「繼續。」夏採薇的聲音透著一股興奮,「狠狠的再劃下去,挖開胸膛,掏出裡面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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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野用力的咬著牙,穩住不停發抖的手:「你……你先鬆開她。」
「好。」
夏採薇用刀尖挑開繩索,隨後立即掐住姜念笙的脖頸,防止她逃跑。
姜念笙垂在身側的手腕上,有好幾圈紅痕,有的地方都已經勒破了皮。
看到她的雙手解放,盛寒野的嘴角,還艱難的扯出一絲笑意。
他抬頭,對上她失神的眼,薄唇一張一合,但是沒有發出聲音,無聲的說道:「阿笙,過肩摔。」
姜念笙看懂了他的唇語。
過肩摔。
夏採薇在她的身後,一手掐著她的脖子,一手拿著刀,而她的雙手現在是自由的,以她的身手,來一個過肩摔,制服夏採薇,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這一刻,姜念笙才懂得了盛寒野的用意。
他是犧牲他自己,給她換來一個可能逃脫的機會。
可是,看著盛寒野胸膛里源源不斷湧出來的血,她根本呆住了,渾身無力,使不上半點勁兒,哪裡還有平時的力道和敏銳啊……
在這樣的身體情況下,強行和夏採薇搏鬥,只會讓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姜念笙不敢冒這個險。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盛寒野忍住身體裡傳來的巨大疼痛,再一次的試圖說話,給她傳遞信息。
但,他剛一張嘴,就感覺到耳邊有什麼東西,擦著他的耳朵飛過,0.01秒之後,發出一聲巨大的「嘭」的聲音。
盛寒野渾身一震。
姜念笙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而夏採薇,眼睛瞪大,額頭上有一個圓形傷口,恐怖又猙獰,怔怔的望著遠方,再轟然仰面倒在地上。
她倒下的同時,姜念笙也沿著門框,慢慢的滑下。
「阿笙!」
盛寒野最快反應過來,一把丟下手裡的瑞士軍刀,直直的朝她奔來。
在她快要倒地的時候,他迅速的接住了她,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同時,他俯身,在她耳邊說道:「別看,別怕……」
他的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不讓她看到夏採薇那血腥一幕。
姜念笙的視線被完全阻擋,看不到任何東西。
盛寒野的手上還有粘稠的血,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反感。
她甚至還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
他還在,他還活著。
紛亂的腳步聲匆匆響起,似乎有很多人沖了上來,從她身邊路過。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才恢復了平靜。
姜念笙抬手,慢慢的拉下盛寒野的手,抬眼看去。
季修柏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目光複雜:「盛寒野,你能這麼容易死嗎?」
「你以為我會謝謝你?」
「我用不著你感謝!」季修柏吼道,「醫生呢,快來給他止血!別讓他血流幹了!」
姜念笙的大腦一片混亂,這才想起他還受傷了,轉身想要去看。
但是,盛寒野的雙臂如同鐵桶似的,牢牢的箍住她,不讓她動。
「別看,」他啞聲說,「怕嚇到你,會做噩夢。」
隨後,盛寒野又用無比凌厲的語氣沖季修柏吼道:「誰准你私自下令開槍的?」
「你這還怪起我來了?」
「萬一打偏了?怎麼辦?誰來負責?萬一傷到了阿笙,又該怎麼辦?」盛寒野無比憤怒,「這種冒險的決定,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實施!」
季修柏不甘示弱的回答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什麼決定。少生點氣,留著你這條命吧!」
「幸好是成功了,幸好……」盛寒野長鬆了一口氣,「只要有一點點失誤,又該如何是好。」
季修柏冷哼道:「這話你去跟狙擊手說。」
「什麼?不是你下令的?」
「警方調來了南城最頂尖的狙擊手,經過最專業最嚴格的訓練,選擇了狙擊點之後,有把握才敢開槍的。」季修柏說,「你以為呢?」
他都要被盛寒野自挖心臟的舉動給氣死了,結果倒好,盛寒野還怪起他私自下令開槍來了。
這鍋他不背。
何況,就算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季修柏下了這樣的命令,也不會後悔!
盛寒野不能出事!否則,整個盛世,會亂成一鍋粥!
醫生和好幾個護士提著醫藥箱,匆匆趕來,看到盛寒野的傷勢之後,都神色大變。
「沒有傷到心臟。」他淡聲說道,「沒事。」
季修柏哼道:「心臟周圍就不要緊了?你試試一直這麼流血下去?」
姜念笙撐著門框,緩慢的挪動身體,回頭對上盛寒野的眼。
他屈膝背靠著牆壁,醫生正拿著棉花和藥物止血,大團大團帶血的棉花扔在地上,觸目驚心。
她張了張嘴:「盛寒野……」
「真的沒事。」他還在安慰她,「阿笙,你安全就好。」
「我……我很好。」
「給她處理一下吧。」盛寒野推開醫生的手,「她脖子上也有傷口。」
醫生很嚴肅:「我現在在給你緊急止血,救護車很快就到。你必須馬上去醫院進行手術縫合,不然,是一定會危及到生命的。」
「離心臟還有……」
「有距離也非常危險!」醫生說,「心臟周圍有多少血管和神經!」
盛寒野抿了抿唇,沒再出聲,不知道是順從了,還是因為……沒什麼力氣。
姜念笙跪坐在地上,就這麼怔怔的看著白色的棉花一碰到盛寒野的傷口,立刻就變成一團血。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她喃喃問道,「你當真不要命了嗎?」
「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
「盛寒野,你現在為我做這麼多,又有什麼用!」
他微微一笑,氣息很是不穩,說話都已經有些吃力:「我欠你太多,阿笙。能還一點,是一點吧……」
說完,他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一咳嗽,傷口的血加速流動。
醫生的手死死的按壓住傷口,吩咐護士:「快,止血藥,全部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