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求我所愛之人,一生平安
2024-05-31 04:40:25
作者: 三分小甜甜
他只願她平安無憂,長命百歲。
現在才發覺,對一個人最好的祝福,是好好活著。
「我只敢在這個時候,遠遠的望你一眼。如果你真的醒來了,我反而……該以何種形式去面對你。阿笙,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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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無聲的滴落,白色的床單將淚水吸收,只留下一片濕潤。
「醒來吧,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值得你留戀的。」盛寒野望著她安詳的面容,「你要活下去,好嗎?」
「你並不知道,當我得知你是溫婉的時候,我內心有多狂喜。我以為,上天已經永遠的把你帶走了,可是沒想到,上天其實把你還給了我。」
「是我不好,沒有再次好好的珍惜你。可是,不管你是溫婉也好,還是阿笙,我都無法自拔的愛上你。」
「我愛上同一個你……兩次。哪怕你擁有著不同的性格和身份。」
「你還是做阿笙吧。」盛寒野低聲說道,音色沙啞,「我喜歡你笑起來,明媚如初的模樣。」
說著說著,他又揚起嘴角,淺淡的笑意從他英俊的面容上盪開。
「我還記得,你以姜念笙的身份,出現在我視線里的時候。你跪在手術室門口,無助絕望,低聲下氣的哀求著追債的人。我只是瞥了一眼你的側臉,就刻入腦海里了。」
「溫婉從來不會求人,更不會卑躬屈膝。她倔強,不屈。可是姜念笙呢,她靈動,活潑,眼睛有著天真的清亮,像是從來沒有被世俗污染過的純潔。」
「……兩個你,我都愛。」
最後一滴淚,落在了姜念笙的手背上。
盛寒野沉浸悲傷的情緒里,沒有注意到,那一秒鐘,她的眼睫輕輕顫動,很快又歸於平靜。
十分鐘,對他來說太短,卻又足夠讓他回憶起,他和她的那些過去。
盛寒野從重症監護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司滄看見了他眼角的淚痕。
「我們會盡力的。」司滄說,「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會堅持下去。」
盛寒野一邊脫下無菌服,一邊問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因果循環嗎?」
「也許有。」
「她不能死,也不該死。」他低垂著眼,「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她的長生。」
盛寒野不顧自己才剛剛甦醒,撐著虛弱的身體,去了南城香火最為旺盛的一家寺廟。
他登上台階,邁過高高的門檻,無比虔誠的跪在佛祖面前,雙手合十,深深的跪拜下去,額頭貼著地面。
久久沒有抬起。
一旁誦經的師傅,看著他:「你來這裡,是求什麼?」
盛寒野慢慢起身,望向塑著金身的佛像:「求我所愛之人,一生平安。」
「不為自己求佛?」
「嗯。」他應道,「我只為她祈禱祝願。」
「她是你的……愛人?」
盛寒野點點頭:「她是我一生摯愛。可是,她留在我身邊,卻從未真正平安過。坎坷曲折,生死難料。」
師傅遞過來一張木牌:「後院有一面許願牆。寫滿了香客們的心愿,你也去寫一寫吧。」
「謝謝。」
站在許願牆面前,盛寒野一筆一划,工工整整的寫下了一句話——
「此生唯一心愿,是姜念笙餘生歡喜,身旁無我。」
他的字向來是龍飛鳳舞,剛勁有力,但這一行字,他寫得無比緩慢,是板正的正楷字。
寫好之後,盛寒野認真的把許願牌,掛在了牆上。
牌子下面墜著長長的紅色流蘇,還有一個小鈴鐺。
風一吹過的時候,鈴鐺叮噹作響,悅耳動聽。
「你也在這裡。」身後,忽然響起姜陽辰的聲音。
盛寒野望著許願牆,嗯了一聲:「你也來為阿笙祈福嗎?」
「是的。希望她能挺過來,因為往後的日子,再也沒有苦難了。她過得太苦,是該好好的享享福了。」
姜陽辰上前一步,把寫好的許願牌,掛了上去。
他寫的是「希望妹妹平安喜樂」,這是他身為哥哥,最大的心愿。
「我一直都把她當妹妹,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姜陽辰收回手,說道,「我還記得,她在國外接受治療的那段時間。我和爸媽,也是像今天這樣,揪心的等待著她的甦醒。」
「她當時……傷到怎樣的程度?」
「全身大面積燒傷,身體有好幾處骨折,頭髮全部都剃光了,一隻腳都已經踏進了鬼門關。」姜陽辰回答,「醫生說,她能活過來,是醫學上的一個奇蹟。我至今都不懂,笙兒到底擁有著怎樣強大的意志力。」
盛寒野心頭布滿酸澀和苦楚。
「她就是這樣的人,倔強,死撐,天大的事情,都能一個人扛過去。」盛寒野啞聲說道,「仿佛……沒有什麼可以打敗她。」
「你說的,那是另外一個姜念笙,不是我認識的姜念笙。她啊,最會撒嬌,又愛偷懶,一點點困難就嚷嚷著不行了。可是,姜家出事之後,卻是她扛起了所有的責任。」
盛寒野的喉結滾了滾:「她骨子裡,還是她……」
溫婉沒有姜念笙的活潑靈動,而姜念笙,卻有溫婉的堅韌品質。
姜陽辰轉過身來:「盛總,你之前明明已經心知肚明,她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人。為什麼這段時間,讓她一個人住在酒店,你不聞不問?」
「因為,我得知她是溫婉那一天的記憶,被催眠封印住了。」
「催眠?」
「是。」盛寒野應道,「直到跳江的那一刻,我才完全想起來。」
姜陽辰追問:「誰催眠了你?」
「……夏採薇。」
事到如今,盛寒野稍微一思考,就能夠明白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再也沒有相信夏採薇的理由,更不可能再去偏袒她。
那些年陪伴他走過人生低谷,為他撐起一把傘遮去風雨的夏採薇,終究是徹底的變了。
回不來了。
嫉妒,沖昏了她所有的理智。
離開寺廟之後,盛寒野徑直去了派出所。
威廉打點好了一切:「盛總,您坐在這裡稍等。」
這是一間幽暗而簡陋的房間,只有一張破舊的四方桌子,還有兩條長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