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酒色財氣不能碰
2024-05-31 01:12:46
作者: 別噶我腰子
廚房裡,鷹王正努力想要從一口巨大的鍋里爬出來。
那是一口為傭人們做飯的大鍋。
像一個足夠大的浴桶,就算再塞幾個人進去,也綽綽有餘。
鍋是不鏽鋼的材質,已經被燒得滾燙。
鷹王坐在裡面放置的一張木頭椅子上,雙腳不敢接觸鍋底,雙手也同樣不敢攀附鍋的邊緣。
若是沒有別人的幫助,根本休想從鍋里爬出來。
但他又不甘心,一個勁兒地在鍋里撲騰著,著急從那一鍋湯水中出來。
只是一聽到楚天行的話,鷹王就像是被冰凍了一樣,瞬間停止一切動作,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大……大佬,還要再煮三個小時嗎?」
一個小時,就已經夠他醃入味了。
三個小時,那他怕是要熟透了吧!
「我說過,在我看過之前你不能出來,如果炮製的程度還不夠,那就只能靠時間來彌補。」
楚天行嚴肅地說。
鷹王垮下臉,萬分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
早知道會這樣,他一定會乖乖地泡在湯鍋里等著。
就當做是泡一個稍微燙一些溫泉,應該就沒那麼難熬了。
他在心中懺悔,卻根本不知道那就是楚天行隨口一說而已。
在酆都監獄的時候,多少大佬想要泡一下他特製的藥湯,都要絞盡腦汁去伺候討好他。
泡上後,為了能儘量延長一秒鐘,什麼樣的寶物都肯往外拿。
結果鷹王這個不識貨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還敢違背他的話,擅自從藥湯中出來。
若是不給他個小小的教訓,簡直對不起自己的藥湯。
楚天行戴上一次性的丁腈手套,伸手到鍋里拎起鷹王的胳膊,翻來覆去地看著。
又不時地在他身上捏捏掐掐,檢查得十分仔細。
儘管湯水很燙,但對楚天行來說卻一點兒影響都沒有,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有一點兒變化。
鷹王臉色通紅,渾身上下也都紅透了。
不知道是被水汽熏蒸的,還是什麼緣故。
他忽然有了種錯覺,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即將出鍋的燉雞。
正在接受楚天行的檢查,看燉煮得火候夠不夠,能不能現在就出鍋。
就在鷹王胡思亂想的時候,楚天行終於點頭道:「行了,出來吧。」
「去把身體烘乾,裡面的苦茶子不要換,你的其他衣物也已經泡好烘乾了。」
鷹王這回不敢再違背楚天行的話,只是得到可以出鍋的許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出去了。
好在楚天行並沒有對此袖手旁觀,而是直接捏著他的肩膀,很輕鬆地一手將他從湯鍋里拎了出來。
「再給你兩個小時打理自己,然後就回去古玩街你的辦公室好好待著。」
「記住,酒色財氣,都不要妄動。你是打坐也好,睡覺也好,總之把你的心神給我守住了。」
楚天行又交待一番,才放鷹王離開。
身為黑頭子,鷹王身上的怨氣,比那些小弟可多多了。
能混到這個位置的人,那個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誰的手上沒見過血。
只要他今晚敢去探究發生了什麼,就一定會成為最耀眼的那個目標。
就像是黑夜中沖天而起的一道光柱。
所以楚天行才說,鷹王會必死無疑。
經過剛才那番熬煮,楚天行已經用藥湯將鷹王身上的怨氣暫時壓住。
想要徹底消除,光靠湯藥煮是不可能的。
這只是個救急的方法而已,臨時借用一下還行。
鷹王按照楚天行的吩咐,現在一號別墅里整理好儀表,然後直接回到了古玩街。
原本他每天的生活中,一刻也離不開的就是美女和美酒。
他就是古玩街的天,想怎麼享樂都無人敢管。
可今天他出門一趟回來,就把自己鎖在辦公室里,連最親信的心腹都不見,就更別說還要美人美酒的陪伴。
「哎,你們說,咱們鷹王是不是生病了?居然會拒絕美酒和美人?該不會是哪兒出問題了吧?」
「別胡說!鷹王身體壯著呢!這話要是傳出去,再給他惹來麻煩,你和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哎呀,我這也是關心鷹王,怎麼你不怕出事啊?你不怕我還怕呢!」
「行了行了,你越說還越來勁了,就不能說些吉利的?」
兩個心腹站在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說著。
鷹王的表現這麼反常,他們根本就不敢擅自離開。
萬一真的除了什麼事,誰也擔待不起。
「吵死了!都特麼……」
鷹王的爆吼聲忽然從辦公室里傳來。
只是他的聲音很快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給捂上了。
過了半晌,才又重新響起。
「我沒事兒,就是想自己待會兒。這裡不需要你們伺候,都給保持安靜,下去吧。」
這番話不僅說得和顏悅色,甚至連一個髒字兒都沒有。
而這番話非但沒有給兩個心腹以安慰,反而讓他們的神情更加驚恐起來。
兩人面面相覷著,強忍著想要衝進辦公室的衝動。
「我說,鷹王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對啊。他居然沒罵人,還在安慰我們?肯定是出事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衝進去,將他打暈,然後請醫生來給檢查檢查?」
「是個好主意,可是光憑咱們兩個,恐怕打不過他啊!」
「那不然再找幾個弟兄來?」
「瘋了吧你!這種事怎麼能隨便泄露,萬一驚動了間諜……」
這兩人學乖了,無聲地用唇語和手語摻雜在一起,手舞足蹈地互相交流著。
辦公室的鷹王,此時正努力地想要盤坐起來。
他的身體僵硬了許多,怎麼也打不上雙盤。
若不是還記著楚天行的話,不能動氣,他早就暴躁罵人了。
剛才也是下意識地罵了一句,還好及時止損,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影響沒有。
門外靜悄悄的,沒有聽到心腹離開的腳步聲。
鷹王卻像長了透視眼一眼,對門外正在發生著什麼洞若觀火。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維持著平常心態,只是提高了音量。
「我說的話沒聽到嗎?還是要我出去,親自護送你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