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一個和最後一個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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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遼闊的邊境草原，一對佳人策馬奔騰，感受著風和花草的芳香，簡直羨煞旁人。

  不遠處的士兵們都一臉羨慕嫉妒恨。

  可惜啊，他們這幫糙漢子跟他們的女將軍可比不得。

  鏡頭最後切換到士兵們羨慕的眼神，隨著一聲「卡」，這段戲完美結束。

  秦姜淮勒緊韁繩，讓馬踱步停下，直接翻身下馬，完全忽視張簡伸過來的手。

  「真是可笑啊，一個大男人下馬還要女人來扶？」

  「呵呵噠，張簡做的太過了，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在勾搭秦總。」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他張這樣還能入的了秦總的眼？」

  有人用著不小的聲音在張簡身邊嘲諷，就是為了說給他聽的，就是要讓他知難而退，不要對秦總抱有不該有的想法。

  張簡握了握拳，隱藏心中的不滿。

  哼，真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傢伙，你們不行，我就不行了？

  等著瞧吧，我一定會成為秦總的人！

  「秦總，等等我！」張簡小心翼翼地下馬，跟著秦姜淮跑過去。

  秦姜淮健步如飛，斗篷隨風而舞，長發高高豎起，銀器發冠上鑲嵌著藍玉，讓其整個人英姿颯爽。

  高挑纖細的身形在諾大的草場中沒有絲毫弱勢，仿佛這片天就是她的天下，稱她為王。

  夏君柯提著餐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場面，一時有些失神。

  不知秦姜淮那銳利的眼神是還未出戲，還是她此時卻是心情不佳，眼神看過來，就好似無形的刀子。

  夏君柯下意識轉過頭，不敢與秦姜淮對視。

  但秦姜淮在看到夏君柯的時候，眼中的狠戾就消失不見。

  一直在看秦姜淮演戲的唐楓也注意到了她的變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就看到了夏君柯。

  個子不是很高，單單瘦瘦的，模樣生的漂亮又俊俏，現場很多女工作人員眼睛都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像個小孩子，大概剛成年，膽子小，性格軟，確實是秦姜淮會喜歡的類型。

  「是來給阿淮送飯的嗎？給我吧。」唐楓主動走上前，要接過夏君柯手中的餐盒。

  但夏君柯並不認識唐楓——連國民女神都不認識，何況是剛成為影帝的唐楓呢？

  詢問的眼神看向秦姜淮。

  「我來就行。」秦姜淮接過餐盒，順手放在一旁的圓桌上，「是老爺子叫你來的吧。」

  「嗯。」夏君柯有些拘謹，連回答秦姜淮都是乖巧的樣子。

  弄得秦姜淮忍不住開口調侃，「嘖嘖嘖……果然還是要人多啊！」

  聽到這話，夏君柯直接瞪了秦姜淮一眼。

  不就是想說他對她態度不好，人多裝模作樣嗎？

  不過做完這個動作，夏君柯才意識到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趕緊低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有這樣一張臉，想降低存在感都很難。

  「這位是你的朋友？什麼時候認識的？看起來很小啊，還在讀書嗎？」唐楓坐在夏君柯身邊的位置，笑容溫柔地輕聲詢問。

  這個聲音仿佛也給夏君柯帶來了安撫，讓他沒那麼緊張了，「我沒有讀書了，之前在做練習生。」

  「原來也是我們同行啊，秦總這是又簽新人了？」唐楓這句「簽新人」可沒有其他意思，還以為是秦姜淮工作室簽的人。

  但卻被夏君柯誤會了，臉色一白，趕緊解釋，「我不是！我……我只是兼職廚師，來給秦總送飯的。」

  「你解釋得這麼勤快做什麼？」

  秦姜淮冷聲道，隨後看向唐楓，說：「這就是跟你說過的，我看上了，卻看不上我的小孩。」

  話音一落，夏君柯就更加無地自容。

  唐楓注意到了夏君柯的緊張，將手自然地搭在夏君柯的手臂上，對秦姜淮說：「不介意我跟你的小孩聊會吧？」

  「當然不介意，正好我吃個飯。」

  唐楓笑了笑，拉著夏君柯走到草場邊緣，避開所有工作人員。

  「你既然願意給阿淮做飯，我想你也不是很討厭阿淮吧。」唐楓開門見山。

  「您可能想錯了，我跟秦總真的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會……也不會跟秦總有那方面的交易。」

  說著說著，夏君柯便臉紅了。

  唐楓望著面前平整寬闊的草場，忽然嘆了口氣，說：「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阿淮第一個人。」

  「什麼？」

  什麼第一個人？第一個……人？

  夏君柯腦子裡有了不太好的東西。

  「呵呵，你真可愛，難怪阿淮會喜歡你。」

  「喜歡我？！」夏君柯驚呼一聲，並沒有把這句話當真。

  「你誤會了，阿淮只是會選自己心儀的藝人培養，並不會逼他們做什麼，頂多是孤獨的時候，去陪陪她罷了。」

  雖然唐楓說的很認真，但夏君柯依舊只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既然他是秦姜淮第一個人，那一定就是秦姜淮派來給自己洗腦的。

  不接受潛規則就是不接受，怎麼洗腦都不可能。

  「如果你硬要把這個歸為潛規則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敢說，阿淮絕對是這些人當中，最乾淨，最正直的人，她只是想幫你。」

  「先生，我知道您想說什麼，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但你也應該明白一點，沒有秦姜淮得不到的東西。」

  說到這裡，唐楓的眼神變得凌厲，讓夏君柯渾身一震。

  「阿淮沒那麼好相處，她雖然說不上喜怒無常，但若是惹怒了她，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什麼意思？您是想說，我被秦總盯上了，就永遠沒有擺脫她的可能了？」夏君柯苦笑。

  唐楓無奈地搖頭，「你誤會了，我是想讓你不觸怒她，並且接受她，我會幫你的，告訴你她所有禁忌，讓你能更好地與她相處。」

  「謝謝您，但我不需要這些。」

  面對溫潤的唐楓，夏君柯也保持著良好的禮儀態度，他朝唐楓頷首，還是不想聽他說太多與秦姜淮有關的事情。

  唐楓也看出這個小孩的固執，也不再說秦姜淮了，「那我們就聊聊其他的？比如我們的工作……」

  兩人坐在草場邊緣的涼亭，聊著尋常的工作，從刻板的規矩，到未來的打算和夢想，漸漸的聊開了。

  秦姜淮望著聊得開懷大笑的兩人，忽然哼笑一聲，仿佛有幾把刀子射了出去，波及到了一旁的助理。

  「誒，秦總啊，剛才來給你送飯的小年輕是——」導演趙斕鬼鬼祟祟地走了過來。

  「你想幹嘛？」秦姜淮沒好氣地問。

  「你這什麼態度？我可是好心來問，這不是給你的人介紹資源嗎？」趙斕就是看中夏君柯的臉了！

  這樣一張臉，不做演員真是可惜了！

  「我的人？誰跟你說那是我的人了？他是傅老爺子的人！」

  一聽到後面半句話，趙斕直接嚇得一哆嗦，「那算了算了……我不跟那個神經病打交道……」

  被秦姜淮一句話嚇退卻，趙斕還在嘀咕著怎麼偏偏就讓傅老頭先把夏君柯給收了呢？秦姜淮是不是不行啊！

  好在這話沒讓秦姜淮聽到，不然非得大鬧片場不可。

  「導演，方老闆打電話來了！」

  方老闆是負責場地租賃的，他打來的電話，自然是跟場地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