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只認吃的不認人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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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會不會演戲啊？你這簡歷上的科班出身是假的不成？連句台詞都記不好，演個屁啊演！」

  趙斕火氣一上來就不管不顧，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唾沫橫飛，聲音刺耳，雙手跟個樂隊指揮似的在空中狂舞。

  唐楓無奈地嘆氣，正想安撫導演，秦姜淮已經走了上來，「誒呀，這麼凶幹什麼？這一看就知道是被我給嚇的。」

  「知道是你給嚇的，你怎麼不收斂一下？」趙斕轉臉就開始控訴秦姜淮。

  「那我要是收斂了，你不又得罵我演技不行？」秦姜淮挑眉反駁。

  「……」真是無法反駁。

  趙斕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既然是你給嚇得，那就交給你了，不讓他給我演得漂亮點，你今晚就別想加餐！」

  「保證完成任務！」秦姜淮俏皮一笑。

  轉身看向小演員時，那一臉笑意驟然消失，嚇得小演員又是一個哆嗦。

  「我是誰？」

  這個突然的問題問得小演員一愣一愣的，「秦……秦老師……」

  小演員都不知道自己稱呼秦姜淮一聲老師是不是對的，喊完又縮成一團。

  「不，我是蕭憐。」

  話音一落，面前的人再次入戲，那雙眼深沉且神秘，隱藏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看著我的眼睛。」

  悠遠的聲音傳來，小演員梗著脖子抬頭。

  「我是把你從戰場上撈出來，與你在軍營生活了兩個多月，照顧你，深愛你，卻也被你背叛的蕭憐！」

  小演員已經被這雙近在咫尺的眸子給吸引，裡面的情緒從冷漠到歡喜，到深愛，再到仇恨。

  情緒的轉變讓他莫名心慌，下意識就開始解釋：「我……我沒有！」

  「呵，你說你沒有就沒有？我的地圖不是你換的？傷我的人不是你爹派來的？能如此準確知道我的計劃，我的位置，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真的沒有！我——」

  小演員已經入戲，但他剛因為情緒上來想要抓住秦姜淮的手腕解釋，卻瞬間清醒。

  看著青年那清明的雙眼，秦姜淮無奈地搖頭，「我這風評得多差，才讓你一次又一次因為害怕而出戲。」

  「不不不……沒有，不是說秦老師風評差……我只是……」

  「算了，先休息一下，跟我出去走走。」秦姜淮一抬手，生活助理就將水壺送到她手中。

  青年一愣，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望著秦姜淮的背影。

  「叫你過來，愣著幹什麼？」秦姜淮轉身朝青年招手。

  青年偷偷看了眼一旁默不作聲的唐楓，才低著頭，搓著手，走向秦姜淮。

  唐楓默默注視著並肩而行的兩人，思緒飛轉，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拍戲。

  秦姜淮也是這樣，為了拉近距離，帶著他四處走走閒聊。

  慢慢的，閒聊的話題就會往劇本上轉移，隨著秦姜淮的帶路，路過的地方也漸漸變成符合劇本的環境。

  加上秦姜淮出色的演技和台詞功底，很容易就能讓人在放鬆的時候入戲。

  一次一次對話，就像是一次一次的心理暗示。

  告訴青年——你是丞相府幼子，她是征戰沙場的女將軍；她深愛你，你也深愛她，卻因為身份與背叛，讓你們愛恨交織。

  「我爹他真的沒有要害你的意思！阿憐，你相信我！」

  「信你？還不如信一條狗！」

  蕭憐扯下腰帶上繫著的平安福，狠狠扔向門口，砸在冰冷的地面，落在了少年腳邊。

  柔軟的平安福砸下來，在少年看來，仿佛是一顆巨大的石頭砸在了心口，讓他疼痛難忍。

  這是他送給蕭憐的，是他走了十天十夜，爬上山頂，在國寺求來的，是被蕭憐視若珍寶的東西。

  現在就這麼無情地扔掉了。

  就像他們之間的感情，如同垃圾，一文不值。

  少年噗通跪在地上，蒼白的臉留下兩道淚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視線被淚水模糊，卻還是固執且深情地注視著蕭憐。

  若是以前的她，絕對會心疼不已。

  但現在，她的心中只有仇恨。

  「卡！」

  趙斕大喊一聲，托著下巴盯著顯示器，陷入了沉默。

  小演員忐忑地站起來，還沉浸在戲中，一抽一抽地哭著。

  「還行，就這樣吧。」

  趙斕一句輕飄飄的話讓現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演員們感嘆終於可以在秦姜淮的氣場中休息一會，工作人員也感嘆終於可以不用手秦姜淮波及了。

  秦姜淮簡直就是個奇葩，入戲快，出戲也快。

  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讓無數同行羨慕嫉妒恨。

  「秦總，午餐到了。」

  秦姜淮的午餐不跟劇組一起吃，她從小就胃不好，現在是吃了胃病的虧，開始養身體了，專門在劇組開小灶。

  現在負責她一日三餐的都是一位忘年交。

  「今天午餐是什麼？」唐楓自然地坐在秦姜淮對面，笑著詢問。

  秦姜淮也餓了，快速打開保溫箱，撲鼻的香味已經無法掩蓋，瞬間讓整個劇組的人都看了過來。

  「好香啊！搞得我好饞！」

  「這是什麼啊？這香味怎麼聞著有點像甜食？」

  「不！這是烤鴨醬的甜味，是烤鴨！」

  工作人員們議論著，秦姜淮在聞到氣味的時候就知道，是她最愛的烤鴨。

  金黃酥脆的外皮還浸著油，一塊塊鴨肉片得均勻漂亮，順著肉的紋理一塊塊擺好，筷子一壓，都能壓出汁水來。

  「秦總，這烤鴨，是不是見者有份啊？」唐楓都有些想嘗一口了。

  油滋滋的外皮，看起來鮮嫩多汁的鴨肉，連那自製蘸醬都看起來美味極了。

  美食麵前哪還有什麼謙謙君子的人設啊！

  先嘗一塊再說！

  唐楓不等秦姜淮同意，就拿起筷子伸過來，迅速就被秦姜淮擋住，「誒，唐影帝，你幹什麼呢？這可是我午飯，你沒飯吃啊？」

  「阿淮，咱們怎麼說也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讓我嘗一口怎麼了？」

  為了一口吃的，連稱呼都換了。

  「不行，別的都好商量，就這個吃的！沒得商量！」秦姜淮態度非常堅決，朝助理使了個眼色，後者就幫忙拿起餐具，跟著秦姜淮進了休息室。

  唐楓哭笑不得，「還是跟以前一樣這麼愛吃。」

  就這麼吃烤鴨絕對會膩，再給她準備點解膩的湯吧。

  這樣想著，唐楓就吩咐助理去給秦姜淮買湯，哪知道人才站在門口，就端著湯回來了。

  「怎麼了？」

  「秦總說，已經備了湯。」

  唐楓很是驚訝，居然備了湯？

  據他所知，最近負責秦姜淮飲食的是傅老先生。

  老先生可是大大咧咧得很呢，也就只會做秦姜淮喜歡吃的幾樣炒菜，平日都是叫自家廚子做點，哪次這麼貼心會準備解膩的湯了？

  難道，今天這份午餐，不是老先生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