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明的不行來陰的

  「嗝——」

  大爺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拍拍微微鼓起的肚子，露出欣慰的笑容，「小伙子做飯不錯啊，算是有一點符合她的要求了……」

  「什麼？」夏君柯沒有聽清楚下半句話。

  大爺嘟囔著起身，這才看到那被架起的手機，公屏上的彈幕刷得他眼花繚亂。

  

  看不清可不代表大爺看不懂。

  這不就是在直播嗎！

  「咳咳，你這是在幹什麼？」大爺故作嚴肅地瞪向夏君柯。

  「不好意思，大爺，我這是在直播，很抱歉沒有提前跟您說一聲——」夏君柯已經擺正了態度，以及一個真誠的九十度鞠躬。

  「停停停——不用跟我解釋，老頭子我雖然老，但也不是不懂！」

  大爺整理衣襟，望著自己在鏡頭前露出的大肚子，趕緊扣好外套扣子，猛吸一口氣，把肚子給收了回去。

  「那啥……你這都直播些什麼內容啊？」

  「主要是做菜，也會彈唱。」夏君柯乖巧回答。

  大爺打量夏君柯，眉頭一挑，眼睛一眯，問道：「歌單里都有什麼歌啊？」

  【哈哈哈哈大爺居然還知道歌單？】

  【你們誰注意到了大爺剛才縮肚子的動作？啊啊啊！好可愛啊！】

  【我看到了！大爺是又傲嬌又可愛！】

  【啊！這老頭傲嬌死了~】

  「都是一些流行曲目……」

  「嘖。」大爺嫌棄地嘖了一聲，拿出自己的手機——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手機殼上赫然是秦姜淮的照片。

  秦姜淮的「友情出演」瞬間讓直播間的粉絲們尖叫連連。

  【啊啊啊！】

  【是姜姜！大爺居然還是姜姜的粉絲！】

  【國民女神實錘了！哈哈哈哈……】

  【還別說，我那五歲的妹妹也是秦姜淮的粉絲來著……連我這個親姐都不能碰印有秦姜淮照片的枕頭……】

  【哈哈哈，果然是親姐無疑了。】

  【天啦嚕！居然能在這裡看見姜姜！雙廚狂喜！】

  夏君柯看到大爺的手機殼，下意識就抓住大爺的手臂，將他拉出了鏡頭範圍。

  這不僅僅是個人原因，若是鬧大了，還會被黑蹭秦姜淮的熱度。

  夏君柯不想被冠上這樣的帽子。

  大爺煩躁地甩開夏君柯的手，眯著眼睛，舉著手機認認真真搜索歌曲，夏君柯就跟個罰站的學生一般，乖的不行地站在一旁。

  當揚聲器響起熟悉的鼓點，夏君柯驚訝地抬頭。

  居然是京歌！

  「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鏡頭調好，聽我唱~」

  一句「聽我唱」，艷驚四座的青衣唱腔讓整個直播間的網友們都炸了。

  【傲嬌大爺居然是男旦！！】

  【大爺簡直是深藏不露啊，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嗎？】

  【我不懂戲曲，甚至聽都沒怎麼聽過，但大爺這一句，真的把我驚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梨花開，春帶雨；梨花落，春入泥——」

  音樂一響，大爺從頭到腳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身簡單的便服，愣是讓大爺穿出了一種滿身戲服的氣勢。

  那雙盡顯老態的眼睛，在亮相之時，神采奕奕，閃爍著讓人驚艷的光芒。

  夏君柯愣愣地注視著面前的老人，好似身處的場景變了，他看到了一個戲台，完整的戲台班子。

  一位年輕人穿著青衣戲服，站在台上高聲吟唱，底下高朋滿座，掌聲如雷。

  尤其是那雙眼，帶著難以忽視的自信，也讓夏君柯移不開視線。

  夏君柯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轉身跑進廚房拿出各種碗碟，站在鏡頭前擺弄幾下，便隨著節奏一下一下敲擊瓷碗。

  清脆的樂響迎合著老人熟練的唱腔，完美融入其中。

  鏡頭中，只能看到夏君柯修長的脖子，一直維持著看向鏡頭那邊的動作，久久不曾轉過頭來。

  「你什麼時候喜歡聽戲了？」

  榕樹下，一位身穿青色古裝的青年站在秦姜淮面前，那張清秀俊美的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聽到聲音，秦姜淮熟練地關掉手機，順手塞進口袋，自然地看向來人：「沒有，在看直播回放。」

  「誰的直播？」唐楓自然地坐在秦姜淮的身邊，也很自然地拿起秦姜淮的劇本，看自己的台詞。

  「呵呵，一個不識貨的小朋友的。」

  提到小孩，秦姜淮便露出淡淡的笑容。

  唐楓握著劇本的手頓了頓，不露痕跡地打量秦姜淮的神色，默默把劇本放在原位，「剛看中的小孩？」

  「是啊，可惜人家不領情。」秦姜淮看向唐楓，拿起劇本，視線依舊停留在唐楓的身上，帶著試探。

  唐楓笑出了聲，「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你覺得我還會吃醋不成？」

  說著，唐楓露出委屈的神色，「我跟你都是四年前的事了，你的規矩，我也懂，相處這麼久，我要是真對你有別的想法，早就下手了。」

  「得了，趕緊把你這戲精本質收一收，不然你的粉絲又該說我欺負你了。」秦姜淮趕緊求饒。

  唐楓莞爾一笑，依舊是如四年前一樣溫柔坦然的笑容。

  秦姜淮也笑了，移開視線，看向古樸庭院內的一顆榕樹，「你是我培養出來的第一個人，我自然更了解你。」

  雖然看不清秦姜淮的眼神，但唐楓還是明白，她現在正因為這個不聽話的小孩而犯愁呢。

  「這個小孩我認識嗎？」

  「你可是堂堂影帝，上哪兒去認識一個十八線的小屁孩？」

  秦姜淮雖然總是帶著一種小瞧的語氣，但唐楓還是從她那笑容中看出了別的意思。

  他朗聲一笑，「真是活久見啊，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咱們秦總犯愁的時候。」

  「你少在這潑我冷水了，趕緊給我想想怎麼做。」

  唐楓這些年可是見慣了秦姜淮「要人」的手段，哪會真覺得秦姜淮沒法子啊？

  不過，以秦姜淮這條件，居然還有人不願意跟她。

  這驚訝程度，不亞於看到秦姜淮犯愁啊。

  唐楓也是為了配合秦姜淮，身子微微前傾，做出一副陰沉的表情，低聲道：「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明的不行，那就來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