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登峰抉擇

  可如今的他，已是今非昔比。

  此山，山勢陡峭奇絕，陸離衝殺至山腳下，發現沒有任何階梯與行路，顯然這是一座未經雕琢過的孤峰，或者說，其內的存在，在這孤峰外，沒有留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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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蓄勢而起，陸離直接一式「劍盪九州」，仿若數尊劍仙聯手，劍氣穿梭縱橫，這是陸離在封天界，感悟失敗後，再度施展劍訣，上一次吃虧，是面對林幽。

  與林幽大戰時，陸離曾嘗試過，不施展其他法訣，以劍訣迎敵並爭勝，結果飲恨當場，迎接了一場大敗。

  駁雜散亂，博而不精，是陸離法訣的一大問題所在。

  御氣凌空，直奔山巔，剎那間，一道道無形阻力，從天而降，使得其原本的去勢，頓時消減了十之八九。

  如此一來，原本可以輕易飛空而上的山峰，由於那無窮阻力，去勢大減，變得難上加難。

  可此事，難不倒陸離，他直接將真元化歸體外，腳掌發出一股吸力，沿著山壁攀岩而上，不斷借力騰挪。

  這等踏空的方式，速度要慢上許多，步履艱難，可這也是想要登頂，眼下唯一的方式。

  當然若要是修為足以傲視一界，也可以嘗試以力破法，橫掃一切。

  然而，這一座孤峰，勾動天地大勢，與這死靈域的界域之力交織，哪裡是輕易能夠破開的。

  一切都遠非想像中簡單，陸離嘗試以血煞戰斧，發出狂烈一擊，卻連山岩都未能破開許多，僅僅震落一些碎石而已。

  諸般邪魂，窮追不捨，讓陸離無奈的是，這等邪靈幽魂，在這孤峰周遭，所遭遇的束縛與壓迫之力，比起自己，要小上太多。

  顯然自己是界外之人，排斥之力明顯。

  「都到了此地，還想阻擋我步伐？」

  陸離面上，有輕蔑之色，這等幽魂，雖然鋪天蓋地，讓他幾度退避，可真想要威脅到其性命，那也只能用無數性命，去換陸離的傷勢。

  一道邪靈臨近，陸離則是一道長空指點出，後者碎滅。

  又是一尊幽魂，跨越虛無，欲要直接奪舍，可卻徒勞，在陸離右眼奇光一閃下，直接被攝入其右眼內，化為一道幽魂之影。

  可隨著陸離上沖之勢，越來越猛，那疾飛而至的幽魂數量，同樣暴增，頓時給他造成極大困擾。

  「邪靈異物，也敢猖狂！」

  心生一計，陸離掌心光華閃爍，五指抓攝下，五道光華絲線，激射而出，攝魂符仿若五道奪魂絲線，挾侵魂奪魄之威，直接將臨近的諸多邪靈，刺傷貫穿。

  這攝魂符，在陸離駕馭下，形態已然可以任意變化，登時陸離周身百丈外，原本咆哮嘶吼的邪靈，忽然性情大變一般，紛紛轉向，朝著周遭邪靈，發起攻勢。

  或吞噬，或強襲，這等變故，一下便引起混亂，邪靈反噬，幽魂噬體，這一次，換成了自相殘殺。

  甚至那數尊幽魂統領，在陸離攝魂符控制下，諸般統領，直接下令，讓邪靈之間，互相廝殺。

  可這等下命，自然與那邪靈體內，原本的封命印記，產生衝突，諸多邪靈，立時混亂，敵我不辨。

  這結果便是，原本截殺陸離的諸多邪靈，轉為了相互廝殺，混亂到了極致。

  這孤峰，攀登起來，真元的消耗，當真不小，且隱隱有罡風呼嘯，如尖刀般划過面頰。

  陸離苦笑，這蘇暮的用心，還真是難以捉摸。

  他也不想在這消耗下去，索性真元不斷運轉，逆轉心經都施展出來，極速攀登。

  一座孤峰而已，換做往常，一位天修，數十息時間，便足以登頂，更何況是陸離這等高手？

  他自幼便有著一顆不屈之心，迎難而上，此時已成為一種習慣。

  只是，從大荒到玄黃古陸，從玄黃古陸歸來，再行至封天界，最終來到這死靈域，若再加上天之煉獄之行，陸離只覺，此刻內心，深深孤寂。

  「此子，有些不尋常。」天幕之上，蘇暮望著此時陸離的身影，整個人也陷入沉思與追憶中。

  封天界，是他與陸離第一次相遇，可見到這陸離攀登的情形，不知為何，他只覺眼前之人，這一番情景，無比的熟悉。

  「沒有神兵在手，沒有傳承之法，沒有輪迴印記，唯有詛咒加身。」忽然間，他深深一嘆。

  若是外人聽了，定然會驚訝異常，五大邪兵，哪一個不是威勢驚人，在大荒堪稱頂級的存在，可在蘇暮口中，卻根本算不上神兵利器。

  目光閃爍間，蘇暮赫然發現，為何他覺得眼前這陸離，異常熟悉！

  此子這影子，分明是——

  他原本的念頭，開始有些動搖，他的內心，升起疑惑。

  「曾經的暮雲天風，或許也僅剩曾經——」他望著天際虛空，深深一嘆。

  墨隕山之巔，陸離已然登頂。

  他神識探出，立刻便發現那洞口所在。

  只是陸離，沒有直接踏入，只因他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力量，似要在自己腦域中覺醒。

  這等異變，讓陸離有些措手不及。

  因為他此刻也不好分辨，這力量的來源，甚至吉凶禍福，也不好說。

  其一的可能，是某種蒼天詛咒之力，正在醞釀，即將爆發，若此事當真，那將是極大的災禍，自己有可能直接身死此地。

  其二，是魔君的元神，這一位魔君，絕對是魔道梟雄，作為曾經一統大荒魔道的存在，其實力驚天，陸離雖然將他的元神熔煉，可其諸多魔功，陸離還並沒有融會貫通，否則陸離衝擊金仙，將把握很大。

  畢竟，魔君修為，在金仙當中，也斷然不弱，若將其一生功法，融會貫通，再加上天之煉獄的收穫，陸離的魔道修為，將登峰造極。

  他魔道功法的影子，相信那蘇暮也看得到，可卻仍舊稱其沒有傳承，此事值得玩味。

  諸多幽魂、邪靈，如跗骨之蛆，追隨殺戮，哪怕是陸離調動攝魂符之力，進行攔阻，可僅僅也只能限制一時半刻而已。

  是否踏入這洞窟，成為陸離此行，必須要做的一個決斷。

  或許，也是他在此界，命運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