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戰而勝

  對此，楚雲突然笑道：「哈哈，勝負又有何妨？曾經我修為驚天，舉世皆敵。如今萬物輪迴，我修為全無，那麼，只憑一張嘴，技壓群雄，又有何不可？」

  完全沒有料到，此事還能這般回答，影子楚雲道：「若你身軀消散，那此界之旅，便就終結，你當真要上去試試？」

  楚雲笑道：「不是上去試試，而是我已經在上面了，不是嗎？或許有一件事，我應該告訴你一番。這世上，最難看透的，並非那諸天萬法，而是人心！」

  言畢，楚雲轉身，剛向前踏了兩步，立刻便就有人迎上。

  「來者何人？」楚雲詢問。

  對方抱拳一拜道：「歸無道長！」

  楚雲略一抱拳，下一瞬卻突然道：「歸無道長來此，意欲何為？」

  後者一愣，隨後當即道：「自然是與你一戰，切磋修為。」

  楚雲搖頭道：「仙路盡頭，萬域歸無。」

  

  後者一愣，不解道：「此言何解？」

  楚雲直接道：「如爾等所言，修煉到極致，不墜凡塵、不入輪迴，與天地同壽，剎那永恆，很多人，都相信如此，對吧？可若萬事萬物，皆都永恆，如花開花落，四季更迭，無限地循環下去，永恆與剎那，又有何區別？」

  歸無道長一驚，沉吟片刻，開口道：「不錯，剎那即是永恆，美，永遠盛開在回憶中。世間萬物，各展其姿，不過是爭求那剎那的永恆。見者，名揚千古，逝者，無聲消融。悲喜同在，是為天道！」

  對此楚雲點頭贊同，卻又拋出不同觀點道：「如此，倒也替修真之人，悲哀了。」

  歸無道長不解道：「生命之說，本就在於其運轉與變化，萬事萬物皆在毀滅與重生之間輪轉，何來太多悲哀一說？」

  楚雲卻道：「修煉之路，若是終有道，那便如你所說，最終輪轉，你所追求的，也僅是走完其中的過程罷了。然而，有句話，你可曾聽過？」

  後者追問道：「什麼話？」

  神秘一笑，楚雲道：「我若說出，你覺得贊同，則次戰，我不會出手。」

  後者點頭，答應了楚雲此番要求，也是因歸無道長詫異，對方修為之力絲毫不顯，完全看不透對方。

  楚雲也不廢話，其神色一變，如歷經萬古滄桑，赫然道：「蒼茫盡，天有涯，可，道無涯！」

  「天有涯，而道無涯——」歸無道長聞言一震，隨後便是回顧其一生往昔，這般功法，還有諸多不明之處，道法渾噩之地，尚有許多。

  他細想之下，險些惱羞成怒，怒得不是對方，而是自己，為何連這等道理，都看不破？

  再看對方眼神，那是何等的深邃？簡直是歷經萬古，百劫不磨，這是一尊絕世的人物！

  恨不能抽自己兩個耳光，歸無道長連退數步，對著楚雲一禮道：「多謝前輩指點！」

  言語至此，他自然是退去了，靜立一旁，選擇了旁觀。

  心中似有冷汗直流，可表面上，楚雲不敢表現出分毫，那影子楚雲，也不知去了何處，此時居然隱而不顯。

  然而下一人，馬上便接上，卻是一位文士打扮的儒雅之人。

  望了一眼此人裝束，楚雲左掌微抬，忽然指著對方面龐道：「陸雲若在此，不會讓你出手！」

  文不名一愣，他堂堂浩天府主，儒家高手，在修真界也算小有名氣，可若是比起陸雲的話——那還當真不如。

  文不名左顧右盼，的確是沒有看到陸雲的身影，對此他直接道：「此事與陸雲有何關係？」

  楚雲笑道：「當日分別時你所說之話，自己都忘了麼？」

  後者一愣，道：「來匆匆，去匆匆，相逢少，離別苦——」

  將其話語打斷，楚雲直接道：「待到昔日重聚首，萬般情緒，皆與當日同，只是再從頭！」

  文不名聞言一震，問道：「當日你在場？」

  楚雲自然否定道：「非也，此事是我與陸雲論道之時，他有感而發，後來我指點其浩然天罡劍訣，後者想起一位老友，便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語。」

  文不名先是驚訝，隨後苦笑道：「當日目送他遠去，有些感慨，想不到，都被他聽了去。」

  隨後他一邊搖頭，一邊退卻道：「既然閣下能與陸雲論道，修為精深自不用說，這一場，不用比了。」

  言語間，他也是退走，轉身離去。

  驚魂甫定，楚雲暗道方才真是險之又險，此人修煉儒門法訣，若想要渾水摸魚，定不能成功，卻沒有想到，他當真認識陸離，實在是慶幸。

  其身後，影子楚雲突然現身，道：「這等方式，也能避戰？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這影子楚雲的身形，楚雲料定外界之修無法見到，且就連那聲音，都是在自己心中傳出，似是以意念回應便可。

  他當即道：「萬族林立，弱肉強食，若不能適應變化之道，那隕落在萬古長河中，也是必然之事，你帶我來此，目的為何，我已然猜出少許。」

  影子楚雲卻是否定道：「下一人，無論你如何花言巧語，都一定會出手，我想看你如何解圍。」

  楚雲卻是道：「笑話，既然對方一定出手，我又修為全無，那此事還有什麼必要去說！」

  側目看向楚雲，影子道：「怎麼，你怕了？」

  搖頭，楚雲此時直言道：「你是我本尊的一道執念，帶我來此，只為吞噬，若我本尊意識被吞噬，則你可在這意念之海中，永世長存——」

  後者驚訝，卻也沒有否定，直接道：「不錯，這便是前因後果，你可敢？」

  淡漠一笑，楚雲道：「若我第三場，不戰而勝，你便帶我去你這一道執念誕生之地，助我化去執念，可好？」

  後者沉默，似在思索。

  他也是一道意念體，只不過隸屬於楚雲的副元神罷了，若是楚雲本尊意識消散，他亦有一定的可能性，會消散。

  但若這執念被化解，其結局，同樣是消散於天地之間。

  「所以這一切，變成了一場化劫之旅，去化去我內心的執念嗎？」楚雲內心，也是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