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祭祀故友

  陳玉鸞道：「陸大哥你放心，我們會全心全意維護人間安定。倒是你們千萬小心，有事就給我們傳個訊。」

  含笑點頭，陸雲揮手與眾人道別，帶著四女二獸，騰身朝遠處飛去。

  目送五人離去，文不名感觸的道：「新的起點從這裡開始，接下去，陸雲又會給人間帶來怎樣的傳奇？」

  佛聖道仙道：「最後的決戰即將來臨，這一次，等待著陸雲的必將是前所未有的艱險之旅。人間，就在他的手裡，我們能做的只是輔佐他而已。」

  揚天道：「盡最大努力，為他掃除一切阻礙，這便是眼下我們所能做的事情。」

  北風問道：「如今的人間，除了那些令人頭痛的傢伙外，我們還能對付誰？」

  揚天道：「不多，但並非沒有，比如李長河、劍無塵。」

  陳玉鸞道：「說得是，這兩人陰險狡詐，對陸大哥極具威脅，我們應該將其剷除。現在，妖域與巫族的事情暫時了結，等歸無道長一行人回來，我們就全力追查李長河、劍無塵的蹤跡，務必要將他們消滅。」

  

  眾人點頭，稍後便隨同陳玉鸞返回谷里。

  ……

  飛身雲端，看著兩旁迅速後移的白雲，陸雲臉上掛著笑意。

  身旁，海女一臉興奮，不時的與百靈三女說話，逗得三女嬌笑不已。

  對此，陸雲毫不在意，也不搭話，只是遙望著遠方，心裡默默想著事情。

  肩頭，四靈神獸傲然而立，不時的看看海女，又看看陸雲，以心靈之音問道：「你在想事情？」

  陸雲笑了笑，以同樣的方式回答道：「是啊，想一想未來的事情。以往，我想的只是如何凌駕於天地之上。如今，心有掛牽，不得不為身旁之人考慮。」

  四靈神獸道：「有結果了嗎？」

  陸雲道：「暫時還在考慮。自從海域之後，我明白了一些以往不懂的事情。也逐漸了解到，我這逆天子的身份，其實只不過---或許---」

  四靈神獸道：「不想說，你就暫時留在心裡，等你想明白再說也不遲。」

  陸雲笑笑，換了個話題道：「你現在與以前比，感覺有什麼變化？」

  四靈神獸道：「與巨靈天獸一戰之後，得到你那股神奇力量的相助，實力大大超越了以前，身體也在短時候內有了一定的變化，加速了我的成長過程。如今，我的力量還處在持續上升階段，身體似乎打破了某層限制，進入了快速發育期。」

  陸雲輕笑道：「你的壽命漫長無期，提前進入某種階段，對你是好是壞，誰也把握不定。眼下，用不著考慮這些，等你真正成長到了一定時候，你自然會明白自身的特徵。」

  四靈神獸道：「我也沒想那些，我現在---前面有股奇特的氣息，很怪，但卻一閃而逝。」

  陸雲聞言皺眉，發出意念神波一查，果然有一股殘留的邪惡氣息，只是來得快去得急，這會已經沒有蹤跡。

  低頭，陸雲看了看山河大地，開口道：「此處距離華山不遠，那氣息並非妖域高手的氣息，會是誰呢？」

  見陸雲自言自語，百靈問道：「怎麼了？發現了什麼情況嗎？」

  陸雲道：「沒什麼，只是一股殘留的邪惡之氣一閃而逝，讓我覺得驚奇。好了，我們繼續趕路，早點趕到華山去。」

  張傲雪道：「陸雲，我們應該買點香燭錢紙，去祭奠他們。」

  陸雲道：「我知道，等到了華山腳下，再買好了，走吧。」說完加快了速度，轉眼便消失在白雲里。

  辰時初，陸雲五人帶著香燭錢紙，來到華山之上，步行前往玄陰真人、李宏飛、畢天三人墓地的所在地。

  這裡，滄月最是熟悉，當初玄陰真人死時，她就在現場，後來李宏飛還在她親手埋葬。

  如今，重來故地，回想過往，那份心酸不由湧現心底。

  張傲雪有些傷心，這裡的三人都是因她而死去，那份無法嘗還的人情，將永遠深刻於心。

  陸雲沉默不語，他只是靜靜凝望著墓碑，眼底閃過幾許惆悵與傷悲。

  作為逆天的傳承者，他的一生經歷了無數生死，內心的控制力遠比常人要強大百倍，因而他不能哭泣，不能明顯的傷悲，他要維護他的尊嚴，向蒼天述說自己那股不服天地的傲氣。

  百靈較為平靜，這裡的三人與她沒有直接的關係，她只是牽著海女的手，一旁默默不語。

  時間，在沉默中過去。

  當香燭化為灰燼，張傲雪蹲在墳前，輕吟道：「師叔、師兄，傲雪回來拜祭你們。如今，師父與風師兄也離我們而去，易園就剩下乾元師伯、我、陸雲、雲楓四人。師叔，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雲楓已然修為大成，實力凌駕於劍無塵之上，成為了易園最傑出的弟子，你應該為他高興。眼下，他前往尋找易園的蹤跡，等找到之後便將重建易園，並將你們的屍骨遷回故居，與掌教師伯、紫陽師伯、師父、師兄他們在一起。安息吧，你們的仇我會記在心裡，總有一天，我們會以劍無塵的人頭祭奠你們。」

  滄月站在一旁，輕聲安慰：「不要傷心，我相信他們正看著我們，希望我們過的開心。」

  起身，張傲雪道：「我知道，但這一生我欠了他們太多的東西。」

  滄月道：「付出是一種決心，他們為你不惜生命，那說明在他們的心裡，都希望你平安無事，而不是希望你心有愧疚。」

  百靈贊同道：「滄月說得不錯，過往的不開心你應該忘記，好好的活著，那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

  張傲雪看看兩人，微微頷首，輕吟道：「謝謝你們。」

  滄月與百靈含笑不語，海女則走到張傲雪身邊，拉著她的衣袖道：「傲雪阿姨別傷心，海女陪著你。」

  張傲雪有些感動，撫摸著海女的秀髮，柔聲道：「海女乖，有你在我身旁，我就很開心。」海女甜甜一笑，抱著她的身體。

  此時，辰時過去，巳時來臨。一直不曾開口的陸雲，這時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四處走走，領略一下華山的風景吧。」

  滄月道：「自從此處被天煞破壞後，很多景致已然不在，如今---」

  打斷她的話，百靈笑道：「既然陸雲想四處走走，我們就隨他去吧。」說時眼珠微轉，給滄月遞了一個眼色。見狀，滄月不再言語，一行五人便離開了那裡。

  漫步華山之上，陸雲臉上一直掛著奇異的微笑，這讓三女都是不解。當五人來到一處懸崖絕壁，陸雲停身靜立，遙望遠方，周身透露出幾分凌天傲氣。

  「上一次，我在這裡遇上天煞，選擇了退避，不為害怕，只為不想傷及到那安息之人。這一次，我離開那，也是為了相同的原因。」

  滄月道：「原來如此，你考慮的很對。今天，你現身華山，已然是天下皆知，一會，應該便有人來此。」

  陸雲道：「其實有人已經來了，只是不曾現身而已。」

  滄月一驚，與傲雪、百靈交換了一個眼色，三人迅速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很快，張傲雪有了發現，開口道：「有兩股氣息，位於偏西十里之外，由於全力隱藏氣息，所以我暫時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百靈淡然道：「用不著過問他們，時候到了他們自會現身。現在，難得清淨一會，我們還是好好欣賞一下眼下的美景。」

  滄月與張傲雪聞言一笑，海女則嚷著要去雲海里玩。陸雲含笑應許，讓四女手牽著手，自己則牽著百靈與張傲雪的手，五人圍成一團，一邊旋轉一邊朝懸崖外的雲海飛去。

  那一刻，陸雲拋開了一切，主動的陪著四女，在這華山之巔，暢遊於雲海之內。

  四女很高興，特別是百靈、滄月與傲雪。

  以前，陸雲對她們的愛，只是藏在心裡，無聲、含蓄。

  如今，陸雲突然的轉變，讓三女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心裡不期然升起了一股期待之情。

  似乎察覺到了三女的心情，陸雲給了她們一個含情的微笑，一縷無聲的愛意，在彼此間傳遞。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快過去，當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陸雲鬆開了四女，目光朝來人看去。很快，一道白影出現在五人眼底，那是一個白衣中年，相貌英俊，略帶三分邪氣。

  見面，陸雲笑得有些怪異，輕聲道：「很意外，你是第一個現身之人。」

  白雲天笑道：「我與你多少也算故人，彼此並無恩怨，所以坦蕩而來。其他人則情況不同，自然不敢貿然現身。」

  陸雲笑道：「是啊，修真界內諸多邪派，就算天魔教與魔神宗與我沒有過節。」

  白雲天笑道：「其實你出自易園，本屬正道人士。可惜劍無塵心胸狹窄，硬將你逼出正道，最終弄得正道一蹶不振，方有今日之局。」

  無所謂笑笑，陸雲道：「今日來此，你不會專程來與我敘舊吧？」

  白雲天嘿嘿笑道：「我說是，你自然不信，可不是，又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