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對不起,我愛你
2024-04-30 17:49:37
作者: 文濤小道
「你竟然沒死!」
老嫗的聲音依舊難聽,她臉上縱橫如溝壑的皺紋,好似更深了,整張臉已經沒法看了,異常恐怖,她和老翁正保持著相反詭異的姿勢,手決不斷變換。
我的目光陡然冷下,看著眼前的布局,沉聲道。
「鎖魂樹,幽冥路,找死!」
老嫗的笑容無比恐怖。
「王三爺不愧是王家人,沒錯,我們就是要開啟幽冥路,你想阻止我們?來啊?殺了你心愛的女人,殺了她,這幽冥路就打不開!」
我的目光中充滿殺氣,老嫗的笑容越來越得意。
「縱然你王文濤天縱奇才,也要折服在一個情字上。動手,殺了他!」
四名護衛齊齊出手,我一邊應付,一邊去看祭壇上的閆思彤。
她的二魂七魄已經被鎖在了鎖魂樹上,現在只剩下命魂還在體內,老嫗和老翁要做的便是把命魂也給拘出來,但拘命魂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不是死亡那麼簡單,人一旦死了,命魂就會消散,或入輪迴,就不能被拘了。
一旦命魂被拘出來,閆思彤的三魂七魄全都沒入鎖魂樹,這棵樹便會徹底通靈,變成妖邪之物,也是打開地獄幽冥的路徑!
屆時,閆思彤就徹底成了這棵妖邪之樹的養料,但有一點我相當疑惑。
傳聞鎖魂樹生長在幽冥之內,陽間沒有,眼前老嫗他們是如何得到的?
其次,想要通過鎖魂樹開啟幽冥路也並非簡單的事情,雖然此地有橫死,凶煞之氣,正適合鎖魂樹立足,但閆思彤的三魂七魄沒有特殊之處,即便有上西路凶煞之氣輔助,以閆思彤的力量根本無法開啟幽冥路,換句話說,閆思彤的命還不配作為養料。
所謂幽冥也可以稱之為陰間,但幽冥是關押窮凶極惡的妖邪之地,相當於陰間的地獄,但卻有不同之處,具體如何不同我並不知道。
實際上有沒有陰間和幽冥,我也不清楚,但卻有手段開啟幽冥路,眼前便是其一,但這殘暴,兇狠的能量還不夠,一定要讓鎖魂樹變得更加的邪才行。
我不知道老嫗還有什麼後手,眼下,我目光閃爍不定,門外的王寶寶已經與人纏鬥了起來,她的蠱術很快就要失效了,吳磊也絕對拖不了多久,現在可能已經有了危險。
那麼,我就只能殺掉閆思彤嗎?
只要殺掉她,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會解決。
我猶豫起來,雖然我很清楚,猶豫只會死的更快,但看到祭壇上閉著眼睛,鳳冠霞帔的閆思彤,我的心忽然一陣的抽搐,這不是情蠱在作祟,而是我真正的心。
「王文濤!」
門外傳來了王寶寶的嬌叱聲。
「那兩個老東西現在根本動不了身,他們必須要維持祭祀,溝通幽冥,你此時不動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渾身一震,老嫗和老翁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譏諷道。
「你敢嗎?你要殺了你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嗎?」
「王文濤,你殺了她,她就徹底死了!」
面對老嫗的威脅,我目光一凝,一把抓住了刺向我的匕首,把匕首的主人一腳踢飛,旋即揮舞著匕首,奔著鎖魂樹的祭壇沖了過去。
身後三個護衛不要命的纏住我,我怒吼道。
「滾!」
我身上氣場爆發,三人全都被震飛出去。
老嫗和老翁的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神色,眼看著我到了近前,他們吼道。
「王文濤,你敢!」
我與閆思彤近在咫尺!
她精緻的五官,長長的睫毛全都纖毫畢現,可是這一刻,我卻無法下手!
老嫗和老翁渾身顫抖個不停,我有心想先殺了他們,可即便先殺了他們,這局依舊無法破解。
因為閆思彤的命魂已經被拘了出來,現在正在與鎖魂樹融合。
我若是殺了閆思彤,老嫗和老翁就會被反噬而死。
我若是殺了老嫗,祭祀也就沒人主持,閆思彤同樣會死。
但這樣,閆思彤就不是死在我的手上,而是死在了祭祀下。
更重要的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在人事和我自身大劫的推動下,我和她只能活一人。
短短的幾個呼吸,卻讓我要窒息了一般,我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看著閆思彤精緻的五官,緩緩閉上了眼睛。
「思彤,對不起,我愛你。」
噗!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我手中的匕首直接沒入了自己的心口。
鮮血噗的噴了出來,瞬間噴在了鎖魂樹上。
我手捏法訣,高聲喝道。
「天道惶惶,人道清清。」
「浩然正氣永長存,天地能量回本根!」
我手指一點閆思彤的眉心,喝道。
「三魂七魄,速速歸位!」
「噗!」我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心口劇烈的疼痛刺激著我的神經,但緊隨而來,密密麻麻的蟲子開始鑽來鑽去,讓我的痛苦緩解了不少。
我本以為以心頭血作為引導,換回閆思彤的三魂七魄,可萬沒想到,她竟然不願意回歸。
鎖魂樹不斷搖晃,表示著閆思彤的心思,那張酷似閆思彤的臉竟然留下了血淚。
「思彤!」
我忍不住大吼,身子開始向後栽倒。
老嫗和老翁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就知道有情有義的王三爺不會殺死閆思彤,太好了,有了王三爺的犧牲,就會讓閆思彤的情緒更加凝實,各種怨念會催動著鎖魂樹的成長,屆時幽冥路必會大開!」
他們諷刺的看著我。
「後卿詛咒,命中情劫,王文濤,你想不到吧,你會死在自己的手裡!」
「什麼?」
我的身子已經退到了門口,若非心口有蟲子在瘋狂的癒合傷口,我現在已經倒下了。
但我也撐不了多久了,一旦倒下,必死無疑。
王寶寶迎了上來,冷眼看著我。
「我就知道,你果然會這樣選擇。」
老嫗站起身,老翁張狂笑道。
「這下足夠了,閆思彤,就讓我們看看,這場苦情戲,能激發你心中多少愛恨吧!」
他們是在演戲!
我明白了一切,自己被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