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拜師辜老
2024-05-30 22:39:37
作者: 於小小
在前往辜守清府上的途中,太守便和嚴釗說著當年辜老先生的輝煌過往。
辜守清是遠近聞名的一代文儒,舉手投足間足見書生韻氣,談吐涵養更是質若芳蘭。
見太守對其的評價極高,嚴釗知道自己此去拜見的是個大人物,言行舉止都不可馬虎。
二人來到辜府上,當即受到了府內侍女的接待。
嚴釗在踏入堂前的一瞬一股檀香沁人心脾,再往內,就看見坐在榻上悠閒品著香茗的辜守清。
他左手捧著書卷,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見二位款款而入也不曾抬一下眼皮。
其實辜守清本不願意接待嚴釗,聽聞太守要帶一後生來拜謁自己,辜老內心泛起些許不屑,認為嚴釗只是個走後門的紈絝子弟,難登大雅。
文人自然都是有傲骨的,辜守清的古怪脾氣人盡皆知。他向來最厭煩旁人的阿諛奉承和攀權富貴。
太守示意嚴釗和自己一起作揖,辜守清看見二人對著自己行禮,無奈放下手中的書卷。
「老師,我帶著人來見您了。」太守畢恭畢敬地稱呼辜守清為老師道。
從這些細枝末節中,嚴釗能感受到辜守清絕非凡人,內心不覺又尊重了幾分。
辜守清抿了抿杯中清茶,沉著嗓子緩緩開口問道:「這位便是?」
嚴釗見辜老終於正視自己一眼,稟著拜人為師自當謙遜有禮的道理,行了個端正的禮道:「鄙人嚴釗,是個書生。」
「不像個紈絝。」辜守清見他一臉的浩然正氣樣,心中對他的不滿稍微減弱了些,他看嚴釗站如松的氣質,知道此人並不是什麼不務正業的二流子。
可是辜守清並不會就這樣輕易認同嚴釗的身份。
太守謙遜地行著禮,朝往日的恩師說道:「請老師收下嚴釗做弟子,他一心向學,是個可塑之才,上進求知,頗有天賦。若能得到您的指點,將來其必能平步青雲!」
嚴釗見罷,也模仿著太守的姿勢行禮,懇切道:「請辜老原諒晚輩愚鈍,授我詩書與為人之道。」他心裡有些緊張,怕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瞧不上自己,把自己掃地出門。
「做我的弟子絕非易事。」辜老見自己昔日的學生先前就和自己以人格擔保,才破例見嚴釗一面,至於徒弟一事,辜老向來不看人情分辦事。
「除非你能通過我的考驗。」辜老便想著要好好考驗一番嚴釗,如果嚴釗只是個肚子裡沒有一點兒墨水的傢伙,他定會不顧情面將人掃地出門。
見嚴釗點頭同意,辜守清用飽含滄桑的嗓音問道:
「你是為何而求學?」
嚴釗幾乎沒有猶豫,立刻笑道:「為造福百姓,為興修文明。」
辜老聽到這話,又見此人說話時完全沒有他人身上那般貪婪的氣質,身形瞬時頓了頓。
「誇誇其談。」事實上,這樣的回答辜老見過不少,可世俗混沌,誰又能獨善其身。
辜守清不是那麼輕易就會認可他人的人,於是他繼續刁難道:「那麼,如若將後官場腐敗,威逼利誘之下,你將如何獨善其身?」
辜守清見過太多像他這樣來求學的人,最後都走上了不歸路,這也是他很少收徒的原因,要遇到真正的人才實在太難得。
嚴釗沉思了片刻後回答道:「心之向善,素履以往。我認為只要堅持自己的初心,就沒有任何利益可以動搖我。」
辜老聽到這話,又見嚴釗的神情,頓了頓,「就不知你能否言行合一。」
「請辜先生給晚輩一個機會,晚輩定會向您證明。」
「哼,憑什麼給你?憑你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辜老背過身去,不理會嚴釗。
何太守慌了神,以前的老師並非這麼刁鑽,「老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何太守向他講訴嚴釗與白桑對自己的恩情,幾番了解,他倒真是對面前這小子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了。
辜守清沉默了片刻,捧起自己那本尚未讀完的書,又抿了抿早已冷卻的清茶。
滄桑的聲音響起道:「還不跪下拜師麼?」
嚴釗聽到此話,微微瞪大了眼睛,隨後立刻跪了下來,低頭拜道:
「老師。」
辜守清本已許久未曾收徒,卻就這樣認可了嚴釗的品性。
太守府處,白桑本留在了府內,以防路上遭遇危險,沒想到雲澈突然派人前來拜訪。
「有何事?」白桑態度冷漠,她實在不想與皇族人扯上什麼關係,熱情的招待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來者立刻就將事情和盤托出。
經過四處的打聽和對牛嫂的盤問以後,雲澈得知,牛嫂之所以會知曉白桑被擄走一事,是因為白柳在背後找人傳播言論。
白柳如此刻意地到處散播消息,其居心叵測難以估量。
見雲澈對自己的事如此上心,白桑卻不太願意與之有過多交集。
如果和皇族的人扯上關係,他們日後恐怕有惹不完的麻煩
雲澈派來的人辦事極其謹慎小心,為了以防隔牆有耳,特地輕聲對著白桑說道:「主子的原話是讓你要小心白柳這個人,凡事和她有關的,都需要長個心眼。」
白桑表示瞭然,點了點頭。
於是她便見那人行了個禮後說道:「主子交代的事情我已辦到,剩下的請白姑娘自行定奪了。」
「把這個給他,算是謝禮。」白桑從自己的錦囊中取出一粒解毒丹,她提筆將藥丸的用處寫明,雖然不想攀上關係,但有恩必報是白桑的性格,她不喜歡欠別人什麼。
這謝禮是感謝雲澈對嚴釗的幫助,但話外之音卻是她不想與皇族的人牽連上什麼關係。
只消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