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為你所向披靡
2024-05-30 20:56:12
作者: 南溪不喜
遲聿沉默不說話。
塗寬不得不提醒一下他:「顧小姐很可能是和陸庭樓去約會,你這麼跟著去,難道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妥妥的添堵。
遲聿還是沉默,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塗寬沉不住氣:「遲聿你也……」
「你需要縫嘴嗎?」一道岑冷的聲音傳來,遲聿臉色陰鷙。
塗寬見狀,立刻噤了聲,不敢再聒噪了。
老白已經是開車幾十年的老司機,竟然都沒有發現後面有車在跟,事實證明遲聿的跟車技巧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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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即將抵達雲平。
老白把車停在外面。
道安先下車,接著是陸庭樓,最後是顧鳶。
「怎麼這麼多人,警察還沒來嗎?」一下車,顧鳶就看到黃家宗祠前方,黑壓壓的擠滿了一堆人,那些人裡面有顧氏集團來控場的人,還有工程負責人。
但被對方的陣勢壓得很渺小。
顧氏出面的人並不多,就是因為傷了人這事發生,負責人擔心再發生衝突,工人們目前都遣在工地暫時還沒有動靜,而對方趁危作亂,明顯是以多欺少。
顧鳶朝那邊走過去。
她腳下邁出的每一步都很穩,陸庭樓並肩走在她身邊。地上很亂,有幾處還未乾涸的血跡看著尤為明顯,無一不在昭示著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見了血。
這不是好事。
陸庭樓見顧鳶臉色不好,他小心的扶起顧鳶的手:「小心些,別看地上,看前方。」
顧鳶點頭應了聲:「走吧。」
她沒有抽回手,任由陸庭樓扶著自己。
這一幕,讓坐在車內的遲聿看得真切,他撐在方向盤上的手,慢慢握緊,越來越緊……
塗寬看著遲聿手臂上的淡青色青筋暴跳,那怒極的模樣,他生怕下一秒遲聿就掀翻這方向盤,連忙說:「你冷靜一點,很明顯顧小姐是因為這邊發生了事情才匆忙趕來,那陸庭樓不是和顧小姐約會,是趕來幫忙的。」
這話的效果超乎塗寬的意料。
遲聿就像是突然有理智了,手也鬆開方向盤,整個人淡定了不少。
「……」
默了默,塗寬問他:「下車嗎?」
「不下。」這裡沒有什麼可以避開,又可以觀察那邊的地方。
只能先在車裡待著。
而顧鳶這邊。
隨著顧鳶的到來,那幾位負責人差點沒當場哭出來,顧總都親自到場了,大家受點委屈也沒什麼了。
而這時候,其中一位負責人大喊:
「顧總來了!顧總來了!」
一聲『顧總來了』,頓時引起了大家的觀望,包括黃家宗祠那邊的人,全都齊齊朝這邊看過來。
「她就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一個女人?!」
「不會是派個女人來忽悠我們的吧!我們可不吃這一套。」
「別以為派個漂亮的女人來,我們就會輕易上當,回去告訴你們顧總,這事要是沒個划算的交代,我們沒完沒了。」
「動工之前沒有任何商量,現在突然來抔磚強拆,又是什麼道理?你們這個麼大一個上市集團,卻悄悄在背後做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宗祠就是我們的百年根基知不知道!!」
「是啊是啊!這是一個上市公司做的事情嗎?報導出去能笑掉大牙。」
不知道是誰開始起訌。
人言可畏,七嘴八舌便將顧氏集團和顧鳶推到了道德制高點。
已經有人拿起了相機拍照,那是消息靈通趕來的媒體,需要對這件事進行報導。顧鳶看到那幾個媒體,扯了扯唇譏笑。
看看對方,準備得多麼完善。
陸庭樓輕嗤道:「我和你站在一起,如果對方那些人沒見過你,第一眼應該是懷疑我是顧總,而不是毫不猶豫直接說,顧氏集團的顧總,是一個女人,呵。」
顧鳶:「串通好的,你以為呢?!」
剛才在那些人開口的時候,顧鳶就反應過來了。
這些人是提前準備的,也看過她照片,所以才會一眼就知道她是顧總。剛才那些話不過是為了激怒她,然而對她根本沒用。
她側目看著陸庭樓,打趣他的話:「那可能,我看起來比你更有老闆相。」
「我覺得你說得對。」陸庭樓表示很贊同。
這時候顧鳶正要上前,道安建議:「顧總,還是先不要過去,安全起見。」
「警察還沒來?」顧鳶問。
道安也不知道,去問那邊的負責人,負責人說:「他們早都報警了,可是現在都多久了,警察還沒來。」
如果警察那邊來了人,對黃家沒有什麼影響。
有影響的是顧氏。
起訌這件事不算大,算大的是『顧氏集團無理在後』這個荒唐的原因,還傷了人。
地上的血跡,還有現場肯定已經被留足了證據,黃家有點本事,肯定會準備大手筆等著顧鳶下套。
「顧鳶,你聽道安的,先別過去,要做什麼你跟我說,我來做就行。」陸庭樓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顧鳶說:「放心吧,我還準備了兩個打手,就在附近。」
陸庭樓笑道:「不愧是你,準備周全。」
在一眾人七嘴八舌的情景下,顧鳶上前一步,擲地有聲說道:「謝謝在場各位對我的誇獎,本人不才,勞你們掛念。」
隨著顧鳶的聲音一出,對方一眾人都齊刷刷看向顧鳶。
顧鳶的聲音很清晰,同樣清晰的還有她的思路,並沒有因為現場一片混亂就慌了神。她鎮定自若站在那,強大的氣場宛如女王。
她說:「商城的開發從拿下審批,到開始動工,顧氏至始至終都沒有動過拆除黃氏宗祠的念頭。當然了,或許對大家來說,這話僅憑我空口說說不值得相信,但話我放在這裡,如果被我查清楚事實的真相,錯了我顧氏就會承擔這巨大的責任。但如果沒有錯,該付出代價的我一定追責到底。」
話音一落——
立即有人煽動起訌:「你也說你的話是空口,不值得我們相信,你這麼大一個上市公司,就是拿定了我們黃家廟小好欺負。萬惡的資本家,你這是要遭報應的!」
「就是!要遭報應的!」
「敢動我們黃家的宗祠,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沒完。嚇唬我們?我告訴你,現在不僅僅是你要追責,我們亦要追責到底。」
「對!追責!你們顧氏集團還敢傷人,這件事你別想壓下去!」
起訌的人像是受過專業培訓。
每一句話的煽動能力都非常強。
那些人眾志一心,合力抵抗。
顧鳶皺眉,而這時候,前方有人丟過來小石子,從人群中拋過來的。
那一瞬間,顧鳶看到了那一粒飛過來的石子,道安沖回來喊了聲:「顧總小心。」
顧鳶沒有受傷。
因為陸庭樓第一時間將她拉開。
顧鳶被拉開之後,整個人直接撞進陸庭樓懷裡。她還未說話,陸庭樓緊張的問她:「有沒有事?」
「沒事。」顧鳶搖搖頭,退出來。
陸庭樓鬆了口氣:「還好我反應快。」
顧鳶臉色有些不大好。
那些顧氏負責項目的負責人,已經慌神了,有人大吼:「一口咬定我們動手,你們不僅也動手,還對女人動手,有沒有王法了!」
「那也是你們的人先動手!」對方不客氣的把話堵回來。
陸庭樓冷著臉上前:「剛才有人丟石頭,蓄意傷害,拍下來是可以作為呈堂證供。」
那些人懼於陸庭樓的氣場,面面相覷沒一個吱聲。
而這時,那群人當眾忽然有人喊道:「顧氏集團的人打人了!」
「顧氏集團的人打人了!」
「顧氏集團的人打人了!」
連喊了三聲。
所有人的視線紛紛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穿著商城建設工衣的負責人,正騎在一個人身上狂揍。
邊揍邊說:「竟敢對顧總扔石頭,我打死你!就算了拆了你們宗祠又如何,你們一個黃家算什麼,螻蟻也想撼動大山……」
此話一出,激起千層駭浪。
有人大驚:「他說什麼?他承認顧氏對黃家宗祠抔磚強拆!!」
「我沒聽錯!大家都沒聽錯!這個負責人親口說的。」
「一個大公司,竟然用這樣的手段,真是活久見。」
「媒體呢,快記錄下來,把顧氏的這些不要臉的嘴臉全都記錄下來。」
「還說追責,不過是用來掩蓋自己惡行的說辭。」
顧鳶雖然早知道對方是做足了準備來的,但確實沒想到,對方把準備做到這樣的程度。
雖然這樣的事情給顧氏造不成太大的影響,只是冰山一角,顧氏能表面風調雨順到如今的地位,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但這樣的輿論一旦存在,不利的是顧鳶。
因為今天出面的人就是顧鳶。
『咔擦咔擦』的拍照聲接連不斷。
陸庭樓抬手替顧鳶擋住那些拍照,意識到情況不對勁,那些人不止煽動言論改變輿論,還氣勢洶洶的圍著上前來。
陸庭樓壓低了聲音,對顧鳶說:「有問題,情況不對勁,我們得走。」
顧鳶點頭:「嗯,走吧。」
這時候顧鳶算是明白,今天不管是她吩咐人來,還是她親自來,對方都有辦法製造這些不可控的輿論,攻擊顧氏。
看來最近這些天別想消停了。
顧鳶和陸庭樓準備撤離,然而那些人卻像一群蜂一樣涌過來。陸庭樓緊緊握住顧鳶的手:「別擔心,有我在。」
顧鳶臉色不佳:「怎麼回事,他們準備恐嚇?」
「膽子應該沒這麼大。」陸庭樓也不確定對方還有什麼動靜。
「車在那邊,我打電話讓老白把車開過來。」顧鳶拿出了手機。
這時有人猛地撞了她一下,手機頓時就從手中脫落。顧鳶彎腰去撿,手機被踹到了一邊,顧鳶臉色一寒,抬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那張臉正在人群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道安的動作更快,第一時間把顧鳶手機撿回來:「顧總!顧總!」
道安將手機遞迴到顧鳶手上:「顧總,快走。」
陸庭樓循著顧鳶看過去的方向也看過去,沒什麼異樣,他拉著顧鳶:「我們走了。」
「好。」顧鳶回過神。
人太多了,大家擠來擠去,陸庭樓一直護著顧鳶避開那些人,道安則是在前邊開路,撥開那些人群。這些人爭吵聲不絕於耳,似乎都在討一個理一個說法。
陸庭樓不會輕易動手,耐著性子等道安撥開人群過道。
這種時候動手,會給顧鳶再帶來麻煩。
等明天被報導出去的新聞對顧氏不利,所以陸庭樓一直忍著。
顧鳶其實已經沒了耐心。
忽然間,她的另一隻手被扣住了手腕。顧鳶的第一反應是以為有人趁機揩油,她臉色一沉,當即就要屈起手肘撞過去,給那人狠狠一擊——
「是我。」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遲聿的手原本握在顧鳶手腕處,他手往上移,握住了顧鳶胳膊,將她從陸庭樓懷裡拉出來。
陸庭樓一時不察,以為顧鳶被撞開。
正要伸手拉回顧鳶時,卻看人群中遲聿的臉。
「遲聿?」陸庭樓詫異他的出現。
遲聿面無表情,他拉著顧鳶的手走在前面,有人擋著他就推開,推不開就上腳踹開。
有人嗷嗷在喊:「誰踹我屁股??」
「誰推我!!」
「誰又踹我腿,誰?誰?」
「我的鞋掉了,我的鞋子……」
要是踹不開,遲聿就發了狠的踹,他一身陰鷙,仿佛從地獄裡來的修羅,看到他的人都自覺下意識避開他。
路就這麼被遲聿用暴戾開出來。
他不在乎那些人,他只在乎顧鳶,他絕對不能讓顧鳶受到一點傷害。
其他事,與他無關。
脫離那一團散亂的人群,塗寬的車正停在那等候。
「遲聿。」顧鳶喊他名字。
遲聿止步,回頭看她。
顧鳶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彎腰將她打橫抱抱起來,疾步走向那輛車,車門打開,他將顧鳶放進車內,他更來不及繞過去另一邊上車,而是整個人直接擠進去。
「遲聿!!」
顧鳶呵斥他。
然後遲聿根本不聽,捏著顧鳶的腰肢往裡面一提,顧鳶就坐在了另一邊,車門關上,遲聿才開始喘氣。
就這個幾個來回,他已經累得不行。
道安和陸庭樓追過來,只看得到一個車尾。
道安說:「是遲聿,不用擔心。」
「是遲聿就不用擔心?」陸庭樓叉著腰,西服往後翻,對道安說:「你這思想邏輯得改一改。」
道安:「……」這也是實話啊。
……
車上。
遲聿平復了一下紊亂的氣息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顧鳶身上:「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有。」
「我看看。」他說。
「手拿開。」顧鳶冷淡。
「對不起,我應該第一時間過來。」遲聿道歉。
顧鳶睨著他:「也就是說,你跟蹤了我一路?」
「嗯。」他竟也不否認。
顧鳶說:「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暴戾的行為,會對顧氏造成什麼影響?」
「知道。」遲聿凝視著她,「我是非不分,因為在我這裡,沒有什麼能比鳶鳶更重要。」
顧鳶:「……」
過了半晌,她才提醒他說:「你剛才沒戴口罩。」
「沒事。」遲聿並不在意。
他還說:「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顧鳶冷嗤:「就憑你?」
遲聿握著顧鳶的手,小心翼翼低頭親吻她的手背。
顧鳶感覺受到手背上那一個很輕的吻,像羽毛一樣刮在她心尖上,然後她聽到遲聿說:
「這一次,為你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