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真的沒救了

2024-05-30 20:55:59 作者: 南溪不喜

  他在她閉眼等待驚喜的時候,轉身離開了天台,獨留顧鳶一個人在這裡。

  顧鳶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閉著眼睛沒有時間概念,風聲在耳邊消息,煙花還在夜幕下綻放。在這等待的時間裡,顧鳶想了很多種驚喜,或者是驚嚇,卻唯獨沒有想到,遲聿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而他獨自走掉。

  等待的過程真是漫長。

  顧鳶睜開眼的時候,煙花已經結束了。

  四周空無一人。

  顧鳶站在那靜靜的站了許久——有的人,即使你掏心掏肺,也不過如此。

  

  肩膀一暖,外套將她裹著擋住了夜裡的涼風。這個季節的港城還不冷,但是顧鳶穿得這樣單薄,吹久了難免不適。

  她以為是遲聿。

  側目一看,竟然是陸庭樓。

  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他雙手插在褲兜里靠近站在她身邊,「怎麼一個人站在這?今晚想巴結你的人不少,結果轉眼找不到你人,我也是好找了一陣,才在這找到你。」

  顧鳶沒有介意他的外套,攏了攏,驅散皮膚上的寒意。

  「下面太悶了,在這自在些。」顧鳶說道。

  「我還不了解你,如果不是特別的人,怎麼可能會放下正事溜走。」陸庭樓自認為了解顧鳶。

  確實了解。

  而且也說中了。

  至於那個特別人……顧鳶覺得,一腔真心就當餵了狗吧。

  今晚之後,她什麼都不會再做了。

  「剛才煙花很漂亮。」陸庭樓忽然提了這麼一句。

  顧鳶轉身離開:「再漂亮也只是過眼雲煙。」

  ……

  遲聿回來的時候,塗寬正拿著藥和水等他。

  「回來了,把藥吃了吧。」作為遲聿的醫生,塗寬還是很盡職盡責的。

  遲聿撥開擋路的塗寬:「藥可以斷了,從今天開始不用吃。」

  「你又發神經?」塗寬跟在遲聿後面,將藥拿給他:「就算你覺得沒希望,那也只是你覺得。只要你還喘著氣就說明你還有救。」

  「我沒救了。」遲聿走進來,疲憊的坐下。

  塗寬至始至終都覺得是遲聿自己沒有求生欲,所以就會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他走過來說:「煙花也放了,怎麼,沒能討顧小姐歡心?」

  遲聿不說話。

  塗寬也坐下來:「維港的煙花可是按照順序放的,今天還不是放煙花的時間,你花費了那麼多心思去準備,現在卻一副喪背兒的回來,顧小姐不領情是吧?!」

  遲聿掀眼皮:「這場煙花不是我準備的。」

  「什麼?!」塗寬驚詫:「你聯繫那邊的電話我可都聽到了,現在煙花都放完了,你跟我說不是你準備的!!」

  遲聿神情漸漸落寞。

  煙花是他準備的,但不是這一場,這一場是鳶鳶準備的。他和她竟然心靈相通想到一處了,都在今晚準備了煙花。

  她的驚喜。

  也是他的驚喜。

  「我真不是東西。」遲聿罵自己。

  塗寬聽了附議:「我贊同。」

  沒人知道遲聿到底在想什麼。

  先是顧鳶被他中傷,再是恢復冷漠不理睬任何人,塗寬更不理解他那消失的求生欲。

  這天晚上顧鳶去了濠江,同行的有陸庭樓。至於遲聿,顧鳶沒有再把他帶在身邊,而是安排了保鏢保護他的安全。

  遲聿假裝什麼都不在意,也不會特意去詢問顧鳶的行程,他在港城多待了一天,第三天才回到穗城。

  一切看起來又回到了正軌上。

  顧鳶的世界裡沒有遲聿,遲聿也不會再去煩著顧鳶。

  ……

  這段時間裡,顧鳶給文博打了幾次電話表示見一面,文博都以各種理由回拒,總之就是不見顧鳶。因為一旦再見顧鳶,又要被威脅,傻子才見呢。

  而且,只要不見顧鳶,報復遲聿這件事他就要找個機會繼續進行。

  顧鳶耐心並不好,文博一直不見她,她總會讓他自己乖乖的來找她。

  文博雖野心十足,一直覬覦著顧氏集團。

  但一口氣吞不下一個胖子,幾年前文博把手伸到了顧氏集團旗下,一個發展正好的公司——蔚藍。

  那時候蔚藍在中山剛崛起,文博接手蔚藍,沒多久直接把蔚藍從顧氏集團分出來。

  一口吞掉,好不快意。

  但文博空有野心,經營不善,蔚藍在他手中沒過幾年便要死不活。

  這幾年還不是靠顧氏接濟。

  現在文博跟她槓上,顧鳶也沒必要跟他耗著,她不留情面,出手狠,直接把很蔚藍最近進行的一個項目叫停。

  這筆項目文博在裡面投了大部分精力和錢,他還想靠著這筆項目打一場翻身仗,順利進入顧氏的董事會。

  現在項目被突然叫停,可想而知損失有多大,錢跟流水一樣不是往兜里進,而是往外流……

  這天。

  道安敲門進來顧鳶辦公室稟報:「顧總,文博過來見你。」

  「讓他進來。」

  顧鳶話剛落下,文博就已經推開了她辦公室的門,信步走進來。在顧鳶這裡文博從沒把自己當做過外人,一進來就自己找位置坐下,臉上的笑意看起來很『友善』。

  「外甥女,又有一段時間沒見了,聽說你分外掛念我?舅舅知道你是個大忙人,掛念舅舅也沒時間來見舅舅,這不正好舅舅有時間裡,就來看看你。」

  文博的客套話說得很漂亮。

  他一般在外人面前才會維護這點舅甥面子,但今天沒有外人,文博卻說起面子話。

  「舅舅今天吃錯藥了?!」顧鳶沒有給文博客套,慢慢往後靠著。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舅舅是特地來看你的。」文博維持笑容不變,難得這麼沉得住氣。

  顧鳶不想跟他虛與委蛇,開門見山:「舅舅的條件是什麼,說來我聽聽。」

  文博笑眯眯的說:「我要南沙那塊地。」

  顧鳶睨著他:「舅舅做夢沒醒?」她抬頭吩咐旁邊的道安:「去準備一盆水,舅舅他不太清醒。」

  「顧鳶!!」

  「舅舅有什麼不滿嗎?」顧鳶面無表情。

  文博坐不住,實在是顧鳶的態度太咄咄逼人,饒是文博有良好的心理素質,但每次在顧鳶面前還是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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