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柔得要命

2024-05-30 20:55:44 作者: 南溪不喜

  顧鳶直接抄起桌面上的化妝刷,朝遲聿臉上招呼過去。

  遲聿反應快,躲得也快,閃身到一邊去,還不忘同她貧嘴:「鳶鳶生氣起來也好看。」

  顧鳶扯了扯唇,什麼也沒說。

  遲聿站到那扇落地窗前,這個時間段正是旭日方升,破曉的光芒照射在維多利亞港灣的水面上,船隻靠岸,細浪跳躍,攪起水面的大片大片碎光。

  「鳶鳶,太陽從西方升起了。」

  

  遲聿一隻手扒在窗面,一隻手指著遠方,眼裡都是破曉的光芒。

  顧鳶給他面子的看了眼他指著的那個方向,但卻沒給面子的說:「太陽不會從西方升起。」

  遲聿憨笑:「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糾正我,這樣也算理我了。」

  顧鳶:「……」

  妝容基本快完成,只差一個睫毛膏。

  遲聿望著那東邊升起的太陽,仔細的觀察著:「鳶鳶,太陽又升高了一點。」

  「嗯。」

  「鳶鳶,太陽好像不動了。」

  「是你沒動。」

  「鳶鳶……」

  「我好了。」

  顧鳶拎著包站在遲聿身後:「走吧,去吃早餐。」

  遲聿喜出望外的樣子不要太明顯,『搖著尾巴』跟著顧鳶一起下樓去吃早餐。這種氛圍讓顧鳶總有一種錯覺——遲聿是狗。

  ……狗得不行。

  乘電梯下樓的中途,顧鳶問起他:「你那位醫生朋友呢?」

  遲聿搖頭:「我不知道。」

  「不關心他的行程,就不怕他在港城走丟了?港城可沒你想的那麼太平。」顧鳶正在照著電梯裡的那面鏡子。

  妝容精緻,著裝得體,成熟女人的打扮。

  可即使打扮再女人,再成熟,她也才只有二十四歲。

  遲聿也在照鏡子,為了跟顧鳶站在一起顯得更般配,他故意擺著各種姿勢。結果發現,好像不管擺什麼姿勢,都和鳶鳶般配得不要不要的。

  他頓時就開心了。

  看他在傻笑,顧鳶伸手推了他一下,將他從自己身邊推開:「讓路。」

  他乖乖讓開,腕上的那個鈴鐺也清脆作響。

  顧鳶對於那顆鈴鐺的存在,起初覺得礙眼,現在竟也聽習慣了那個鈴鐺的聲音——習慣真可怕。

  到了樓下。

  酒店大堂是哥德式圓柱頂,上有素白人面像,入目之下格外恢弘氣派。

  塗寬早就在樓下等著了,看到顧鳶和遲聿一起出來,塗寬立馬走過去喊道:「遲聿,顧小姐。」

  顧鳶點了下頭,側目看身邊的遲聿。

  遲聿聳肩攤手解釋:「我不知道他在樓下。」

  顧鳶懶得與他說,問塗寬:「塗醫生吃過早餐了嗎?」

  遲聿立馬:「他吃了!」

  塗寬弱弱的聲音:「……還沒呢。」

  顧鳶:「那就一起吧。」然後走在了前面。

  遲聿幽幽的目光撇了塗寬一眼,那眼神不大友善。塗寬非常坦然迎著那眼神,心說:在顧小姐面前你再不爽也得憋著。

  早餐顧鳶吃的什麼,遲聿就吃的什麼。

  顧鳶吃得少,他也吃得少。

  見他盤子裡沒多少食物,顧鳶不得不提醒他:「你身體營養不均衡,早餐建議稍微多吃一點,對身體好。」

  遲聿的擔心是:「我怕我還沒吃完你就走了。」

  「……」顧鳶看他,「那我幫你加?」

  他喜出望外,笑容賤兮兮的,立馬招呼一聲:「服務員,加餐。」

  早餐都很精緻,看著就能讓人胃口變好。在加餐的時候,顧鳶給遲聿加了幾份營養更好的食物,但大多精緻,不如實際的好。

  所以顧鳶特地要了兩個煮好不剝殼的雞蛋,她把雞蛋放在遲聿面前,告訴他:「這是母雞下的蛋。」

  遲聿下意識的問:「你怎麼知道是母雞下的蛋?」

  顧鳶摸了摸他的頭:「因為公雞不下蛋。」

  遲聿:「……」

  塗寬一口食物差點沒嗆在喉嚨里。

  ——抱歉抱歉,他真的沒忍住,直接當場笑成了豬叫。

  遲聿聽到塗寬無情的笑聲,黑著臉提醒他:「你的笑聲,會讓別人誤以為我們這裡有頭豬。」

  面對遲聿的挖苦,塗寬是一點沒覺得打擊。

  歡樂的笑聲根本就收不住。

  早餐用得還算愉快,當然只是對於顧鳶來說。遲聿就不是很愉快了,塗寬雖然頂著遲聿幽怨的眼神,但吃得還是蠻開心的。

  用過早餐之後,鄭勤找到顧鳶。

  「顧小姐,陸先生他正在開會,預計會十一點抵達酒店與顧小姐用餐。」

  顧鳶點頭表示知道了。

  陸庭樓這幾天都很忙,要舉辦酒會,還有許多商務來往的會議,以及各個層次大佬的會面。本來和顧鳶這頓午餐是沒必要的,兩人都那麼熟了。

  但陸庭樓這麼做是給顧鳶排面,他要親自接待她。

  等鄭勤走後,遲聿冷不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要和別的男人用午餐?」

  「請問跟你有什麼關係嗎?」顧鳶轉過身來。

  旁邊的塗寬提醒遲聿:「你沒立場,少管閒事。」

  遲聿:「……」

  可以看出來遲聿的幽怨,不過塗寬的話說得對,他沒立場。更何況這這只是一頓商務用餐,他就更沒立場多問。

  「午餐要吃多久?我等你回來。」遲聿眼巴巴的望著顧鳶,等她回答。

  顧鳶卻說:「不用等我,我和陸庭樓用完午餐後,還有其他事情要談。」

  「陸庭樓陸庭樓……為什麼你喊他的名字可以這麼溫柔,鳶鳶,你喊我都沒有這麼溫柔。」遲聿的話酸得宛如初夏早熟的李子。

  無理取鬧的表現,顧鳶竟然沒覺得煩,反而覺得因為有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那麼枯燥。她眉眼變得柔和了一些,喊他名字:「遲聿。」

  溫柔得要命。

  直接將遲聿整個泡在蜜罐里,溺死他算了。

  顧鳶說:「你儘量在酒店裡待著,中午可以點餐上來吃,也可以下樓去吃。我和陸庭樓用餐也在附近,不會很久。」

  她這次沒有不理會他,反倒是仔細的跟他交代了聲,事無巨細。

  遲聿這下滿意了,嘴角已經在瘋狂的上揚。他依依不捨跟她揮手,那模樣就像幼兒園下學的小朋友,正在跟說再見:「那你要早去早回,我在酒店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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