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茶馬古道

  杜溪河此生就為報仇而活著，這就是他幫助仁政帝的唯一條件。

  至於陸逍遙，他只說了一句話：

  「有衣穿，有飯吃，誰想掉腦袋呢？

  若是日後有機會說和，我希望你能對他們寬容一些。」

  「是啊，說的是啊……」

  仁政帝對面前兩人說的話，幾乎句句入心，一番感慨後又決絕道：

  「那些主張割讓北堯郡的官員和北越蠻子，

  放心，就算無需你說，我也會將他們統統處決！」

  

  雨後的蓮華園，飄蕩著淡然蓮香，沁人心脾，

  宛如三人此刻的心境，

  雨過天晴。

  ……

  茶馬古道。

  唐青通過神識，得知自己布下的局已經成效，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笑。

  「笑什麼？」

  何不二鬱悶地瞥了唐青一眼，眼睛四下張望，最後試圖尋找周圍有沒有活物，

  可看了半天，這荒郊野嶺，唯一的活物只有他們兩個人，外加一隻吊睛白額虎。

  肚子餓得咕咕叫的何不二，打量著一旁的白虎，咽了咽口水。

  「吼！」

  似乎是察覺到何不二的心思，小白猛然呲牙，口中流淌出的口水毫不掩飾，

  看來不僅是何不二想吃肉，小白也想吃。

  「你別打它主意，這可是我的寵物。」

  唐青面對劍拔弩張的一人一虎，只能出言調停：

  「小白，鑽進山林里找找獵物。」

  揮手一巴掌拍在吊睛白額虎的屁股上，後者沒有半點不樂意，反而高興的嗷嗚一聲，得到命令的它撒了歡鑽進山林中。

  自從他們離開羅莊，已經過了三天，來到了這人跡罕至的茶馬古道上，

  這三天裡，他們沿途只找到一家驛站，只吃了一頓飽飯，還吃的是霸王餐，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何不二跟著唐青吃霸王餐，已經沒有了任何愧疚感。

  「你不怕它跑了？」

  何不二對小白沒有太多好感，有事沒事就攛掇唐青收拾小白，

  這畜生到現在別說騎，就連摸都不讓自己摸一下，真是虎眼看人低。

  「你跑了它都不會跑。」

  唐青嘿嘿一笑，打量起這周遭風景。

  曾幾何時，這條茶馬古道可是極其繁榮的存在，無數商會都會途經此地，

  與此同時也延伸出一些勞動產業，馬幫。

  說是馬幫，實際上就是馬匪，

  曾幾何時茶馬古道的馬幫可是能媲美丐幫的存在，在茶馬古道上，無論任何人都得看馬幫的臉色行事。

  可現在戰亂一起，商會生意受挫，各地戰火紛飛，

  馬幫的生意自然也就受到了影響，

  商會們現在哪怕要做生意，

  也會找關係與軍隊同行或者乾脆自己招募一支私軍護送，成本驟增。

  而行走的商會少了，馬幫自然也就沒有了經濟來源，

  畢竟沒人可以搶了，

  周遭都是難民，難不成搶難民？

  而且隨著茶馬古道的名聲越來越響，

  許多還在做生意的商會哪怕繞路也不會走這裡，

  就算他們走這條茶馬古道，可那些商會的實力也不弱，馬幫不一定敢動，

  於是在種種原因之下，大大小小的馬幫幾乎都散去各處，再不成氣候。

  ……

  山澗中，一小隊馬幫攏共六個人，正望著他們設下的陷阱怔怔出神。

  「老大，啥時候能抓到獵物？」

  一位看起來憨態顯露，傻乎乎的小弟蹲在地上用樹枝戳著螞蟻玩。

  「別吵！爺爺我設的陷阱連大蟲都能抓到！絕對能讓你們吃飽。」

  被稱呼為老大的馬幫頭領，是個看起來十分粗獷的糙漢子，粗看之下更像個莊稼漢，而不像個馬幫頭領。

  他們並不算真正的馬幫，而是落草上山自封的馬幫，這六個人原來的確是附近山村的莊稼漢。

  由於連年乾旱和兵災，再加上朝廷壓迫，吃不下去飯才選擇上山，

  結果他們上山的不是時候，

  這段時間但凡敢走茶馬古道的商會，

  都不是他們這些拿著自製砍刀，六個人的馬幫團伙能對抗的，

  所以這幫倒霉蛋，上山後就沒吃過一頓飽飯，天天打獵為生，偶爾站在道路旁蹲點，等幾個比他們更倒霉的倒霉蛋，

  不過很可惜，以他們的倒霉程度，比他們倒霉的人似乎還沒出生。

  正當六人餓得前胸貼後背，不知還要等多久之時，山林中忽然傳出細細簌簌的聲響。

  「老大！老大！有動靜！」

  那憨傻的小弟聽見有動靜，急忙將手中逗螞蟻的小棍緊緊攥在手中，對著老大喊道。

  「別吵吵！」

  嘴上喊著讓手下別吵吵，實際上這位粗獷的老大喊得比小弟還大聲。

  六個人就這麼屏氣凝神，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片刻後，如他們所料，草叢中果真鑽出來一隻獵物，通體雪白的身影看得六人眼睛發直。

  「大……大大大……大蟲！」

  那憨傻的小弟已然被嚇傻，眼前這隻白色大蟲，正叼著一隻不知道從哪捕獲的梅花鹿，兩隻虎眼銳利地打量著他們。

  就連老大也有些愣神，他說的能抓大蟲，只是吹牛逼而已，

  在這山中，他們這些原本憨厚老實的莊稼人哪裡見過真正的大蟲，

  一個個被嚇在原地不敢動彈。

  看見這些人的窘迫和膽怯，白色大蟲露出一絲極富人性的嘲諷眼神，不屑的低吼一聲轉身就走。

  見大蟲離開，被嚇傻的眾人里，老大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招呼著小弟們趕緊抄傢伙，準備追上去。

  「老大，那可是大蟲！」

  另一位精瘦精瘦的小弟仍然十分害怕，以他的體格，估計還不夠大蟲塞牙縫。

  「怕什麼！我們六個人，還抓不住一隻大蟲？」

  老大給眾人壯膽道，同時也是在給自己壯膽：

  「再不濟，搶下它嘴裡那隻梅花鹿，也能讓我們吃個飽！」

  聽聞吃飽二字，他們咕咕作響的肚子也在催促他們，如果再沒東西吃，就真要餓死了。

  「對，幹了！」

  「扒了它的虎皮！」

  「對對，屆時把虎皮一披，估計以後見到商隊都不需要動手！」

  眾人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循著腳印，一同追下山去。

  那隻白色大蟲，正是小白，此刻它已經下了山，剛把梅花鹿放下，蹭著唐青褲腿邀功，還一邊發出哼哼聲。

  「哼！」

  看見這大蟲放棄尊嚴的模樣，何不二氣得牙痒痒。

  「你不願意你可以不吃。」唐青裝作淡然道。

  「那可不行！唐大哥這麼好人，肯定不會眼睜睜看我挨餓吧。」

  何不二一愣，臉上露出一絲諂媚的微笑，湊到唐青身邊給他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