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決討不臣
2024-05-30 20:22:08
作者: 熊貓寒芒
在贈劍給陸逍遙之後,唐青並沒有回羅莊,而是一個瞬移,來到了京城皇宮。
大夏國祚延續了近三百年,這座從未遷都的皇城顯的氣派十足,
只是經過擴建,最裡面的皇宮被裡三層外三層包裹著,分為了整整四個區域,
最外層就被稱呼為外城,這裡是平民百姓生活的地方,緊接著就是內城,這裡跟外城差不多,但居住的都是些達官貴人。
後面是皇宮內城,這裡是平時官員上朝的地方,內城城牆最為寬厚堅固,最後則是真正的皇宮。
從皇宮內城開始,
宮牆上但凡能鋪設琉璃瓦與夜明珠的地方,都被布置的滿滿當當,
整個宮城被照的亮如白晝,
三道城牆上的護城禁軍也沒有一絲懈怠,在三個區域內來回巡邏,
定期還會派小隊進皇宮內城巡邏一遍。
在這皇城最內部大大小小几十座宮殿中,大夏第四位皇帝仁政帝今日正臨幸長春宮內,一位新進的才人。
長春宮內,嬉笑聲不斷,
聽聲音,這裡面似乎並不只有一個女子,而是一群,
光聽聲音就能知曉其中春光美色,旖旎之色盡顯,
仁政帝醉生夢死於酒池肉林之中,好不快活。
此時就站在長春宮門外的唐青聽著淫聲浪語面不改色,禮貌的敲了敲門。
「不用你老在外面候著,回去吧。」
一個聲音略顯虛浮的男聲傳來,很顯然把這敲門聲當成了在外面候著的太監:
「美人,繼續陪我喝,不用搭理這些奴才!」
「天下我做不得主,後宮我還做不得主嗎?」
「天天催天天提醒,有什麼意思?」
「我就要納才人入長春宮,我就要臨幸長春宮,我還要一夜留宿,誰能管我?」
很顯然,這年輕的皇帝喝的已經有些不省人世,甚至一些醉話也開始倒騰出口,也不管門外太監聽了會作何反應。
「皇上,為了避免冒犯,還請您將衣衫整理一下。」唐青咳嗽一聲以作提醒,接著再次敲響了門。
仁政帝剛剛這番話,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
雖然仁政帝不清楚外面站的是唐青,而且說的是醉話,
但說不定他就是要借原本站在外面的太監之口,傳遞某些假信息呢?
唐青對此也很感興趣,帝王心術,官場爭鬥,他雖不精這些,但一些簡單的猜測還是可以做到的。
一位皇帝,這天下自己做不得主?
有點意思。
聽到門外那陌生的聲音,並且聲音精壯渾厚並不像太監,仁政帝的酒立馬醒了七分。
「亂臣賊子!終於忍不住了嗎?」
仁政帝一躍而起,從長春宮內擺放著用來觀賞舞劍的架子上,抽出那類似裝飾品一般的寶劍,死死盯著門口。
「寧作亡國烈君死!不作梁傀帝生!」
仁政帝高呼一聲口號,拔劍出鞘,奔赴長春宮門口,一劍就隔著門後的人影刺去。
他沒有試著喊救命,因為他清楚,
若門外真是亂臣賊子,那就說明宮城早已經淪入不臣之手。
他喊得這聲口號中,後半句那梁傀帝,是歷史上一位有名的亡國之君,
這位梁傀帝,實際上應該叫梁國帝,
他從十歲起即位登基,至六十四歲暴斃殯天,
在位的這麼長時間裡,先後被兩位權臣如同傀儡般操控著,沒有一丁點自己的權力,
於是被後人笑稱為梁傀帝。
這也是仁政帝喊出這句話的原因,
他不想在百年之後,被後人嘲笑為梁傀帝那樣的亡國之君,自己也無顏面見泉下列祖列宗,愧對先帝恩惠。
說實話,哪怕是唐青也沒想到,
堂堂一位夏朝皇帝,會一言不合拔劍砍自己,
作為外人的他,也不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於是也就不清楚仁政帝喊出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不過沒想到歸沒想到,區區一個凡人想用劍刺中他,堪稱天方夜譚,
噗嗤一聲,寶劍穿過華貴的紫騰木門,仁政帝卻愕然的發現門後的身影,閃爍一下後消失了蹤影。
抽出寶劍,此時一腔熱血上涌的他,立即推開門就要追出去,
如今已然撕破臉,若今日不能如願赴死,
日後怕是求死不能,
只能當一個真正的傀儡了!
見仁政帝還要追出門,早已經閃爍進屋內的唐青頓時感到有些頭疼,在仁政帝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上,冷靜點。」
「臥槽!」
不得不說,哪怕是千萬光年星空中的另外一個世界,受到驚嚇的第一反應也會是這句國粹。
仁政帝被嚇得一激靈,手中的劍都嚇掉在了地上,發出丁零噹啷的響聲,在寂靜的皇宮中格外刺耳。
不過並不要緊,唐青早已經布下神力結界,將長春宮內的一切動靜都進行了屏蔽。
……
被嚇一跳後的仁政帝還有些懵逼,就被唐青拉回到椅子上坐著,等他冷靜片刻後,唐青才開口詢問道:
「冷靜點了嗎?」
仁政帝點點頭,見唐青不像是那些亂臣賊子派來的,於是他好奇於唐青的身份: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大夏皇宮?」
他這話說的挺霸氣,但語氣卻十分平和甚至有些和善,
本來這種事情對一位皇帝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皇城內部,是自家後院,
別說外人,哪怕是大臣都不能進,
不過此時的仁政帝經歷過剛剛的事情,熱血平復後的他忽然意識到,這有可能是個機會。
唐青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嚇得癱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才人,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
嗯……有點小。
沒有意識到自己老婆被偷瞄了的仁政帝,見唐青不答,繼續追問道:
「放心,朕絕不追究你的任何罪責。」
這話聽著還是很霸氣,但語氣近乎類似懇求,完全沒有一位皇帝該有的氣勢。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只是來找死人聊聊天,看看值不值得拉一把。」
其實唐青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眼前這位皇帝並沒有傳聞中那麼蠢那麼壞,不過他還得再觀察觀察。
「死人?」仁政帝面如土色,指著自己問道:「你說的是朕?」
「難不成是我?」唐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若是死得其所,也未嘗不可。」沉默良久,仁政帝嘆了口氣:「只是可惜我祖宗基業,敗於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