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劍客殊途
2024-05-30 20:22:04
作者: 熊貓寒芒
見杜溪河轉身就走,不甘心的陸逍遙拖著受傷的人群追了出去,消失在街尾,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最強一劍,為什麼只是堪堪和杜溪河平手,
而且看樣子,杜溪河還沒出全力。
周遭人群望著遠去的二人,一陣唏噓感嘆,同時也在為自己的銀兩心痛,
其中的大部分看客,都在銀鉤賭坊里壓了未嘗一敗的陸逍遙,
其中小部分壓杜溪河贏得,臉上也並沒有多少喜悅,因為賠率並不高。
「前輩,聽說明日那羅家要開家主大會,聽說乾元山弟子也在。」
先前向曲一笑請教的年輕人見沒戲看,便把注意力放在身旁這個混元派掌門身上,
混元派可是江湖上的一流門派,秘傳的混元霹靂手能空手入白刃,對兵刃之地完全無懼,甚至內力越強,就越占優勢。
「是,老夫正是為此事而來。」
曲一笑打量著身旁這個年輕人,忽然想起什麼接著問道:
「年輕人,我看你有些眼熟,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曲一笑問自己名諱,年輕人黠然一笑:
「晚輩令不群,江湖小蝦米一隻。」
聽到令不群這個名字,曲一笑頓時來了興趣:
「你就是傳聞跌落懸崖獲得神功的那令不群?」
「嗨,那有什麼神功,只有一本武學入門經略,早已經被我看完後,撕毀燒了生火烤肉。」
令不群摸著腦袋不好意思道,這話都是他喝酒時隨便吹的牛,沒想到面前這位混元派掌門也聽說過自己。
「哦?當真?」
曲一笑似信非信,搖頭晃腦的提示著什麼:
「你跌落的那地方,可是達摩祖師圓寂之處,如今和尚幾近絕跡,你若是得了真傳,身上可是肩負著不小的責任。」
「是嗎?」
令不群的表情不似作假,他似乎是在回憶著書上的內容:
「但那真是一本武學入門經略,沒什麼特別的,章節錯亂不堪……」
「真也罷,假也罷,日後行走,莫忘江湖俠義。」
曲一笑嘿嘿一笑,他也不是覬覦什麼功法,只是有些感慨,
混元派目前看來屬於一流門派,可門內能領悟混元霹靂手真意的弟子,卻沒有幾個,
若是長久以往,混元派消亡也不過時間問題,
到了他這個年紀,也害怕自己一手創立的門派,
如同達摩祖師發揚的佛法般,銷聲匿跡,淪為凡流。
稍稍提了個醒後,他就離開了這條街,往羅家莊園走去。
……
巡捕府衙。
柳長風望著擺在面前的幾樣證據,定定坐著沉思不語。
其中一樣是仵作驗屍後的結論,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羅老家主並不是風寒而死,而是馬上風,
同時體內通過銀針探測,血液呈粉紅,這是一種南疆情花的殘留物。
馬上風,這種病症並不少見,大多出現在中老年人身上,他們服藥後進行房事,由於太過激動,血液流速加劇,就會猝死。
而南疆情花,正是一種能催動情慾,加強某方面功能的特殊藥物,
這種藥非常稀有,無色無味,獲取難度極高。
羅老家主因為馬上風而死,這事傳出去,哪怕是自己也得挨一頓臭罵,非但升不了職,還有可能被上司記恨。
畢竟羅老家主在這裡的人脈和威望,還是很高的。
所以接下來,他擺在面前的還有兩個選項。
第一個是面前擺著的一件證物,那是在羅宋房中搜出僅剩半瓶的南疆情花,
第二件,則是在羅唐房間中,搜出的一件肚兜,
經過多方查證,羅唐並沒有在羅府中有任何相好,也從未往羅府內帶過女人,
那麼這肚兜……
這是兩個能決定羅家家主歸屬的有力證據,自己無論支持誰,將對應證據拿出來,都能一錘定音,
並且當上家主的,無論是誰,都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可是選誰呢?
柳長風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他一旦選錯,明日家主大會出現什麼意外的話,
他的官途就走到了盡頭,
作為一名江湖人,伏低身姿為官府做事,還不就是為了這一身衣服和權力。
另外,他其實心裡還有另一個打算,那就是給自己寫信的那個人。
她信得過嗎?
……
唐青在屋內盤坐,神識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
他覺得這個武俠世界裡的每個人,都非常有趣,
然而接下來,他看見了更有趣的事情發生。
陸逍遙追著杜溪河,就這麼出了羅莊,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別跟著我,我走的路,不適合你走。」
杜溪河沒有回頭,只是停下了腳步,
他臉上的傷口和失去的耳朵,沒有任何包紮,到現在已經隱隱結痂,因為沒有清洗的原因,看起來十分猙獰,
一個獨臂獨耳,臉上有一條裂口的怪人,
無論去到哪裡,他都會受到無數的目光注視,但杜溪河卻並不在乎這些。
「我的路,我自己明白該怎麼選,我想跟你走同一條路。」
陸逍遙一臉平靜,他在跟著杜溪河的路上,望著這個孤獨的背影,內心隱隱有些觸動,仿佛觸摸到了一絲自己會輸的原因。
他們兩個人話中都有話,如果外人聽見,肯定一臉懵逼。
聽到陸逍遙的話,杜溪河嗤笑一聲,轉過身後,彎腰伸手,做出一副您請的姿勢:
「那你先走。」
陸逍遙楞在原地,片刻後哈哈大笑,輕輕搖頭:
「是了,我還沒問你要走什麼路,若是你要去刺殺當今聖上,我也要跟著不成。」
他這番搖頭,是在諷刺自己劍心已經不純。
「哈哈哈,你怎麼知道的?哈哈哈……」
杜溪河聽到這話,頓了一頓後,直起腰開始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些許悲涼。
「什麼怎麼知道?」
陸逍遙再次一愣,聽著杜溪河那笑聲,不似在說笑,他的神情終於大變:
「你……真要……」
刺殺夏朝當今聖上,這事很顯然足夠將陸逍遙嚇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有德無才,不辯忠奸,荒淫無道,害我家破人亡,理由夠否?」
杜溪河停下笑聲,腰板挺得豎直,
他從一個鑄劍十年有餘的鐵匠,轉變為苦修劍法的劍客,很顯然其中發生過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