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有趣

  三人在太陽落山前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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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進門，賀春梅便使喚李玥進廚屋燒火。

  李玥也願意燒，正好可以取暖。剛坐下，凳子還沒捂熱，賈宜蘭進門說想烤火，叫李玥讓出位置。

  李玥看了對方一眼，燒個火也爭，真沒見過這種女的，她默不作聲的站起來走了。

  臥室內。

  賈靳豫站在梳妝檯前擺放李玥買回來的小玩意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然後道：「玥玥，你買的窗花要不要貼起來？有現成的膠水。」

  「不要貼的。」李玥接過賈靳豫手裡的窗花，背對著他夾進她收私房錢的書本里。

  賈靳豫見狀笑道：「你那本書里，是不是藏了錢啊？」坐火車的兩天，那本書幾乎沒離開過她的手，就連睡覺也抱著，稍微有點動靜立馬睜開眼，警覺性相當強。

  她平時可不這樣。

  李玥的書剛放回去，聞言揣進懷裡，神色戒備的說：「才不是，我沒有錢的。」

  李玥收到稿費的時候，原本打算就地儲存，但這年頭沒有身份證，光憑介紹信證明身份，她始終不放心，不得已才揣這一筆巨款上路。

  臨行前，她甚至想過把錢縫在內衣里。

  又怕最後不僅丟了錢，還被人占便宜。

  思來想去，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才夾在書本里。

  賈靳豫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黑大的眼珠子在眼眶裡左右轉動，明顯說謊了。

  但她的表情卻嚴肅且認真，特別有趣。

  「你的錢呢？工資，彩禮，岳父母給的壓箱底，花完了？」還是說，她落水後，不僅弄混了自己的生肖，連錢收在哪兒都忘了？

  不提還好。

  一提李玥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你去問問你媽，她最清楚。」

  賈靳豫設想她會各種藉口搪塞，唯獨沒預料到，他媽居然摻和進來了，他冷靜道：「你還記不記得清被她拿走了多少？」

  李玥搖了搖頭。

  原主自己可能都記不住，何況她一個外來戶。

  她只知道，原主的存款被她婆子媽拿走了，還冠冕堂皇的說，幫存著，以後這錢，還是她的。

  「挺多的。」李玥頓了頓又道：「你能不能幫我要回來啊？我考不上大學，想用那筆錢做點別的事，存在媽那，除了貶值還是貶值。」

  「貶值？」賈靳豫一笑：「你懂得真不少。」

  李玥不作聲了，依照原主的眼界見識，不會懂這些。

  賈靳豫雖然和原主相處時間不長，但也保不齊他會對她起疑心。

  她一點也不懷疑這個男人的能力。

  她爺爺說，沒用的人，沒有資格讓他認識交往。

  ......

  堂屋有一台黑白電視機，是原主的陪嫁，一到晚上，左鄰右舍便會過來串門，如果電視開著，他們就坐下來跟著一起看，特別吵。

  李玥被鬧的睡不著，趁著賈靳豫不在，她拿出偷來的照片。

  想著過幾天就能見到真人，十分期待。

  房門咯吱一聲。

  李玥趕緊將照片放進書里收好，回頭對上賈靳豫清雋的面容，笑了笑：「你不看電視了啊。」

  「嗯。」賈靳豫遞上一本手寫的存摺。

  李玥一看，正是原主交給婆子媽的那一本，裡面有近一千的存款，心中的驚喜多過於驚訝：「你怎麼要回來的啊。啊啊，我好愛你哦。」

  撲上去對著男人的側臉就是兩口。

  等她反應過來男人討厭碰觸的時候，麻溜的鬆開準備道歉。

  後腰卻被男人的胳膊環住了。

  詫異的抬眸，撞進男人幽深的瞳孔里，他歪著頭逼近她。

  李玥心道，他是不是要親她啊？

  他不喜歡男人了嗎？

  要不要推開？

  他會不會不高興？

  「哥，明天你......」啪的一聲。

  房門又被關上了。

  李玥表示很尷尬。

  賈靳豫也沒好到哪裡，他的耳尖紅了：「我先去洗漱，你等我一下。」

  李玥：「......」等他什麼？繼續？

  有點興奮怎麼回事？

  不行不行。

  他喜歡過男人，這一點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被子一拉，閉上眼睛，平時很快能入睡的她，這會兒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控制不了。

  ......

  片刻後，賈靳豫回來了。

  喊了李玥兩聲，她沒有應。

  賈靳豫知道她在裝睡，他看到她的眼睫毛抖了兩下，他沒有揭穿她，關了房裡的燈，直到她呼吸變得均勻後，才又打開。

  下床到衣櫃裡翻她的行李，並沒有發現她白天拿的那本書。

  最後在她枕頭套里找到了書，毛丫頭還挺會藏。

  照片，窗花，還有一張信封，裡面是九張嶄新的大團結。

  照母親的說辭，她不應該還有這麼多錢。

  放下信封，又看照片。

  按理來說，她和李煥風應該是沒有交集，完全陌生的。

  但根據他的觀察，她認識李煥風，且很怕被他發現。

  賈靳豫理不清頭緒，將東西放回原處。

  .......

  年初二走親戚，李玥起了個大早。

  穿過堂屋，看到公公在看報紙，道了一聲早安。

  賈軍老花眼鏡一推，見是李玥，鼻子裡哼了一聲，視線又回到報紙上。

  李玥見怪不怪了。

  自打被他拿著掃帚追了兩個胡同，他就沒正眼瞧過她。

  賈靳豫在她耳邊小聲道：「你給他生個孫子，他肯定會原諒你之前的過錯。」他真的想像不出，她在家會和他的父母針尖麥芒。

  她這兩天，分明挺乖的。

  對於母親的頤指氣使，從未爭辯，所以昨晚兩位長輩當著他的面指責她的不是時，他選擇相信她。把父母氣的不輕呢。

  男人的氣息，吹在耳邊痒痒的。李玥想到昨晚那個進行到一半的吻，從心底生氣一抹焦躁：「我看未必。」

  李玥踏進院子，看到廚屋門口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扎著馬尾辮的女人。

  穿著黑白格子大衣，高領白毛衣，黑色闊腿褲，黑色尖頭高跟鞋。

  二十六七歲的年紀，非常有氣質。

  李玥認出對方是住在賈家斜對面的王玉秀，她是本地電視台的主持人，家裡蓋了一棟小二層，條件非常好，聽婆子媽說，王玉秀以前很中意賈靳豫，曾經想結親。

  但賈靳豫卻不同意，理由是姑娘比他大，家裡又有錢，嬌生慣養的不好相處。

  她認為婆子媽吹牛的。

  人家姑娘有才有貌，還有自己的事業。

  傻了才看上他，跟著他去大西北不定歸期的吃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