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心思

  來人是於譚：「賈主任，院長喊你去會議室一趟。」

  「知道了。」

  賈靳豫甩上房門，險險撞到於譚的鼻子，他後退一步捂住鼻尖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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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凶神惡煞的？

  室內，賈靳豫的目光重新落在李玥嫣紅色唇上，他剛剛差一點點接觸到那兩片花瓣，該死的於譚，真的煞風景。

  李玥沒整到賈靳豫，頗為遺憾，她說：「既然你忙，那我先走了啊。」

  他點點頭：「處理完這邊的事我就回去。」

  「嗯。」李玥回到家，在屋檐下跺了兩下腳，弄乾淨鞋子上的雪才進屋。

  窗外的北風，呼呼的吹。

  李玥收拾洗漱好坐進被窩織毛衣，還剩兩隻袖子，今晚熬夜的話，應該能織好。

  快九點鐘，男人才回來，帶著冷風和一身冷星。

  肩膀和頭髮上沾著的雪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還沒睡啊？」

  架在爐上的鍋子裡溫著他的飯菜，還有一碗青菜滑蛋湯。

  賈靳豫看了一眼等他的人，想到那個沒完成的吻，心裡痒痒的。

  李玥道：「暫時不困，我說你們這個工作，其實也不怎樣嘛。早出晚歸，風雨無阻，還不定時加班。」

  擔的風險也大，萬一遇到醫鬧的，多危險？

  工資估計也不多，還不如換一份。

  但下面的話，李玥不敢說，他年紀輕輕坐上主任的位置，可以說是前程似錦。摸不准未來還會成為國際上權威級別的名醫，勸他放棄專長，她討不到一句好話可能還得挨頓罵。

  啊呸。

  她設身處地的為他想什麼呢。

  男人眉心微皺，她嫌他陪她的時間少？還是指他的工作不好？

  「你認為什麼樣的工作算好？」

  「坐著數錢。」

  賈靳豫：「.......」

  「郵局職員麼？」數的又不是自己的錢。

  李玥差點被口水嗆住：「你當我沒說過之前的話，做醫生挺好。」

  ......

  十點鐘了。

  賈靳豫催她休息。

  李玥道：「我今晚想加班把毛衣織出來，你先睡吧。」賈靳豫沒有多餘的毛衣，她穿了他的，他便沒得換了。

  賈靳豫側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她：「玥玥過年二十二了吧。」

  「你知道還問。」李玥不太喜歡別人提她的年紀，她明明才剛過完十八歲生日不久。

  賈靳豫：「.......」

  賈靳豫斟酌了片刻措辭：「二十二歲正是身強體壯，精力旺盛的時候，院裡不少姑娘都是二十二歲當媽的。」

  李玥手裡的活一頓，垂眸和賈靳豫對視，他的意思是，叫她現在就生孩子？

  真的假的？

  賈靳豫眼見著李玥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她什麼意思？

  「你不同意？」

  李玥道：「跟你嗎？」

  賈靳豫愣了愣，不和他，她想和誰？

  李玥將織到一半的毛衣放到袋子裡，脫掉棉衣，隨後撲向他：「那來吧，大寶貝兒。」

  賈靳豫：「......」

  李玥預想中被他推開，但他並沒有，反而很快察覺到他有了不正常的反應，她啊的一聲又跳起來：「你你你.......」他不是喜歡男人的嗎？怎麼對她還動情了？

  「我怎麼了？」

  男人聲音啞啞的，他握住李玥的手腕，拉著她靠近他：「玥玥，準備好了麼？」

  李玥迷茫了，她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或許，她從一開始誤會了他。

  等她回過神。

  男人冷峻的面龐正對著她上方，並在眼前不斷放大，驚得她忘記了呼吸。

  而對方呼出的熱氣噴到她鼻尖，痒痒的，她忍不住朝他打了個噴嚏。

  賈靳豫頭一偏，晚一秒，都會被她噴一臉口水。

  他差點忘了，她生病的事。

  用儘自持力鬆開她，壓抑著說：「還是睡覺吧，你的感冒還沒好，別再凍著了。」

  李玥：「.......」

  他剛剛的舉動，屬於故意試探？

  但他有反應啊。

  她還差點兒沉溺其中，肯定是原主的殘存的意識作怪，她才看不上這個土著呢。

  姓取向正常，她也不要。

  冷哼了一聲，翻過身給他一個背。

  賈靳豫：「.......」欲求不滿而生氣？

  ......

  次日李玥醒來，賈靳豫已經上班去了。

  她伸了個懶腰，穿戴好拉開窗簾。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陽光灑在雪地上，銀光閃閃。

  滿樹銀花特別漂亮。

  她吃完早點帶上圍巾手套準備在門口堆雪人玩。

  家屬院裡的婦女提著掃帚鐵鏟圍在一塊兒處理路上的積雪。

  李玥穿了一身紅棉襖，站在雪地里特別顯眼。

  「你瞅賈主任家的媳婦，日上三竿了才起，簡直懶到盡了。」

  「這有啥？昨兒還有不少人看到賈主任洗了兩大盆衣裳呢，都是她的。」鄧蘭一邊杵腳上的泥雪一邊說。整個大院裡的女人，沒有不羨慕李玥的，嫁的男人不僅有本事，長的好還疼媳婦。

  「聽說前些天賈主任不在，她還讓於醫生給她送飯，不曉得賈主任知不知道這事兒。」

  「我聽嫂子說，她是被於醫生打球砸倒，蹭破了手心。」馮麗娜值完了夜班，今天難得休息，混在眾人當中跟著八卦。

  表面上是替李玥辯白，實際上提醒別人，李玥有多嬌氣。

  果然，下面就有人說：

  「那不至於連頓飯也做不出來吧？我們以前下鄉，農忙時候割稻子，那手磨得都沒一塊好肉了，回到青年點，不還是自己倒騰吃的？就屬她身嬌肉貴？我看她是專門訛人的。」一臉狐狸精樣兒，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

  李玥瞥到不遠處路邊的馮麗娜等人，在家門口也拿了把掃帚，笑著走上前：「各位大姐，早啊。是院裡叫先清理路牙子的嗎？」

  馮麗娜接過話：「是啊，嫂子，我們一大清早就起來弄了，這就掃完，你不用幫忙的。」

  就差明著批評李玥懶了。

  李玥抱歉的笑笑：「我不懂這個規矩，實在不好意思。」沒有任何一個人告訴她這事兒，瞅這一個個審視的眼神，好像她沒打掃雪，占了她們多大便宜一樣。

  大家回到各自門口，將清理出的積雪推到前面一排屋後的松樹下。

  李玥則反向而行。

  馮麗娜笑道：「嫂子，你這是幹什麼？」

  「堆雪人啊。可惜我老公不在，不然我不用親自動手的。」李玥的聲音控制的巧妙，只有馮麗娜能聽見，她並不想讓別人會意馮麗娜的心思，畢竟人家還是個大姑娘，她過於批判，影響不好。

  馮麗娜：「......」騷狐狸精兒故意說給她聽的呢。

  冬天大家都沒什麼事做，小孩子也放假了。

  李玥身邊，很快圍了一圈人，還有小孩子在旁邊亂踩亂抓。

  鞋上的泥巴沾到雪上，留下一塊黑點子。

  大人們不管。

  李玥更不想多嘴，默默退到一旁，手插兜看著他們玩。

  馮麗娜咦了一聲，讓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後，她說：「嫂子，你不是要堆雪人嗎？怎麼又不堆了。」就知道瞎折騰。

  李玥看懂了馮麗娜的用意，十分氣憤，她控制著情緒，笑了笑道：「我看孩子們玩的盡興，讓給他們玩兒啊。」

  自家門口的雪堆不玩，非來弄她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