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幽默

  恰逢年關。

  

  家屬院孩子多，時不時放鞭炮，尤其喧鬧。

  李玥被吵醒了，發現自己枕著男人的臂彎，手腳搭在他身上，適宜的溫度讓她捨不得鬆開他，默默嘆了口氣，快速的遠離他。

  抬起眼皮，目光朝上，男人閉著眼還在睡，旋即又鬆了口氣。

  「賈靳豫。」

  李玥輕輕喊了他一聲，他沒有應，反而翻身給了她一個背。

  今天他沒去上班，院裡給他放了假？

  掀開被子準備起來，瞥到他秋衣下依稀可見的倒三角身形。

  眼珠子快掉出來。

  這身材，這氣質，絕了啊。

  被子不自覺撩大，想要看臀翹不翹。

  耳邊忽然傳來男人略顯不悅的質問：「你是不是想凍死我？」他早就醒了，只想看看她到底有多能睡。

  李玥：「.......」

  李玥心虛，拉回被子，掃了眼床頭的鬧鐘，快九點了，外面賣早點的肯定已經收攤了。

  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

  打開門，外面陽光刺目，很適合坐屋檐下曬太陽。

  倒水洗漱的時候，賈靳豫也穿戴好過來了。

  李玥挪動步子，讓了個位置。

  兩人洗漱好，男人往灶台邊走，家裡只剩一缸子醃蘿蔔，擺在顯眼的位置，他說：「你別告訴我你每天吃鹹菜度日。」

  「怎麼可能？你見過吃鹹菜的有我這麼水靈嗎？」李玥自戀的摸了摸臉。

  賈靳豫：「......」

  「今天早餐喝白水嗎？」

  李玥笑出聲，這傢伙有時候還挺幽默，她拿出僅剩的半碗麵粉：「我做雞蛋餅吃，你去換炭火。」

  賈靳豫照做，等火上來，李玥的面汁也和好了，將平底鍋架上去燒熱，刷上適量的油，倒入摻了蔥花的面汁，托起鍋邊的耳朵晃動。

  賈靳豫在旁邊看著，頓了一下說：「你做飯的手法挺別致。」還分步驟，很講究。

  李玥笑道：「當你誇我了。」

  兩人剛吃完早餐，沈琴過來了，對賈靳豫為她娘家的媽做手術的事表示感謝，請兩人吃飯。

  賈靳豫婉拒：「分內的事，不用客氣。」

  「不客氣不客氣，就這麼說定了啊，晚上去我家。」沈琴走了。

  兩人起身送對方出門，李玥轉身進門絆到賈靳豫的腳，身體失去平衡，她下意識抓著他的衣服，兩人挨的很近，不等李玥站穩。

  便迎來一道批評聲：「賈主任，你們大白天的請注意一下影響。」

  馮麗娜上夜班，這會兒剛起，開門將情形看在眼裡，心裡堵著口氣，想順出來。

  昨天她還聽說，賈靳豫背著李玥進了醫院。

  但她看到李玥的時候，分明一點事也沒有，這女人估計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大庭廣眾就纏著男人摟抱。

  賈靳豫耳根紅了，虛扶李玥後腰的手垂下來。

  李玥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她的注意力在馮麗娜的話上：「影響誰了？你眼饞，找個對象不就行了嗎？」整天惦記別人的老公，臭不要臉。

  馮麗娜：「......」

  「你，你你......」馮麗娜結巴了，小臉漲紅：「什麼眼饞？你別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李玥哼了一聲。

  「賈主任，你可別聽嫂子亂講。」馮麗娜解釋道。

  賈靳豫莫名其妙：「她說什麼了？」

  馮麗娜：「......」

  李玥憋著笑，他是故意的嗎？

  ......

  傍晚李玥提了一籃雞蛋和賈靳豫一起到沈琴家。

  同樣大小的屋子，她家用帘子隔成了好幾間，住了六七口人，因為有老人臥床休養，吃喝拉撒在一處，空氣不太好。

  李玥下意識將圍巾朝鼻子上拉。

  沈琴正在包餃子，見到兩人，熱情的上前招待：「咋還帶著東西來呢，太客氣了。」

  李玥笑笑，與之寒暄了兩句，陪賈靳豫一起到老太太病床前問候，隨後圍著爐邊坐下。安靜的聽賈靳豫和叫老劉的醫生說話，沈琴插嘴問他回老家過年的事。

  賈靳豫道：「等手頭上的事處理完。」

  「大妹子，你會包餃子嗎？你看，我這......一家子要我伺候，我沒來及。」沈琴很不好意的說。

  「會的。」

  房門關著，屋子裡又生了火爐，並不是很冷，李玥脫了下外套交給賈靳豫。

  她穿的毛衣是賈靳豫的，圓領，長到大腿，鉛筆褲襯的小腿纖細筆直。

  本就捲起的袖子往上擼，露出的一截皙白的手腕。

  沈琴稀罕的說：「大妹子，你這毛衣咋恁大矮？不過你穿著挺好看。」

  「是我老公的。」李玥前陣子傷了手，換下洗的衣服沒有洗，賈靳豫不在家，她就穿了他的。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李玥懵逼，隨後想起來，她以前稱呼賈靳豫老公，馮麗娜和程秋霜也笑過她，她用餘光偷瞄男人的反應，和平常一樣，神色淡淡的：「我們那都這樣叫啊。」

  賈靳豫心道，他怎麼不知道有這個叫法？

  不過聽著，還挺順耳。

  「我今天還看到賈主任在門口洗衣裳和被單子，你們那家務活全是男人做啊？」太稀奇了，今天院裡人都在議論他們夫妻。娘們不像娘們，男人不像男人。

  如果不是賈主任有出息，旁人非得說他窩囊不可。

  李玥點了一下頭。

  沈琴道：「你們那還有像賈主任這樣的單身小伙嗎？給我娘家妹子也相一個。」

  李玥朝擀麵皮的姑娘看了一眼，長得比較普通，眼睛有點小，十六七歲的樣子：「她還上學的吧？」

  「早就不念了，我妹子可能幹，家裡家外都靠她。」

  李玥又問對方年紀，具體要求，得到答覆後，她說：「等回到老家，我物色物色。不過我是不提倡遠嫁的，萬一遭遇婆家欺負，身邊連個給自己撐腰的人都沒有。」

  「賈主任爹媽應該也是文化人吧？還能給你氣受？」

  沈琴把話題，拐到李玥身上。

  李玥有些無語，扯她幹嘛啊？她說：「那倒沒有，婆子媽對我好的不得了，從來不使喚我幹活呢。」

  賈靳豫收到過家裡的來信，說她落水後，他們壓根使不動她。

  只做過兩次飯，放了很多鹽，差點齁死他們。

  使她燒鍋，她直接用棍子將鍋底搗了。

  洗碗砸到家裡沒有碗碟可用。

  簡直就是一活祖宗。

  她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理他們。

  一言不合就甩臉子，他們都快被這個兒媳折磨瘋了。

  此時聽她誇讚他的長輩，他對家裡人的話，越發表示懷疑，她明明很能幹，除了有點兒潑辣外，沒什麼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