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卷四:心之魔胎)到底是誰想吃唐僧肉
2024-04-30 17:28:39
作者: 墨綠青苔
柳白又失蹤了。
只不過他的失蹤卻是讓幾方都亂了套。
段長紅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手裡拿著她最喜歡的那隻杯子喝著茶,聽到秘書說柳白失蹤了她一氣之下將杯子都摔了,碎成了好幾片。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馬老六不是說好了萬無一失的嗎?不是那個小莊親自出馬的?」段長紅有些氣不順,她把這一切都怪罪在了馬老六的身上,她撥打了馬老六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馬老六也是一臉發懵,小莊竟然失手了,小莊的計劃他相信應該是天衣無縫的,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計劃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也就是說小莊的行動被泄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也問過小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小莊也一樣不知道是哪兒出了錯。
小莊在得知柳白失蹤後的第一時間就設法與黃承浩取得了聯繫,他希望通過黃承浩那邊能夠找到柳白的下落,黃承浩自然也派人查過了,柳白在騎著自行車過了山林路口之後就徹底消失在了一個小巷子裡,而那個小巷子是沒有監控的,而且四通八達。像這樣的小巷子在老城區並不少見,而且很多都是即將要拆除的棚戶區,也沒有形成小區,自然也就沒有人來負責安裝監控這些事宜。
黃承浩還查過那個自行車俱樂部這次的活動,從柳白離開家後所走的路線來說確實是柳白的最優選擇,也就是說柳白選擇的最近的一條路線反而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可是現在柳白人在什麼地方?到底是誰把他給劫走了呢?一切都成了一個謎。
汪沌一坐在河邊,手裡提著一根魚竿,身後的年輕人走上前來,將手機遞給他:「汪老,您的電話。」
汪沌一接過電話,聽著聽著他的臉色微微一變,慢慢地竟變得陰沉。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汪沌一找出了一個號碼,然後直接就打了過去。
「段長紅,你記得你曾答應我什麼嗎?」汪沌一確實生氣了,段長紅可是答應過自己不會再動柳白的。
段長紅沒有馬上回答,她自知理虧,只是此刻的她卻很是鬱悶,這不是典型的羊肉沒吃成反惹得一身騷,不過她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深吸了口氣:「我要說這件事情和我沒有一點關係你相信嗎?」
「我信你個鬼!」汪沌一當然是不相信了,他知道段長紅一直都在尋找機會想要替葉青竹報仇,當然,是不是真是為了葉青竹他不知道,段長紅反正對柳白是挺關注的。
「汪教授,既然你不相信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會派人去把這件事情查個清楚,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的話,我一定饒不了他!」段長紅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她的心裡也在猜測著,這件事情會不會是汪沌一乾的,她知道汪沌一一直對自己的這個學生很是袒護,始終都在防著自己對柳白下手,所以也很難說不是汪沌一故意所為,汪沌一把柳白給帶走藏了起來,然後對自己發難。
她說這狠話又何嘗不是在敲打汪沌一。
汪沌一聽她這麼說,眉頭微微一皺,他似乎也感覺得出段長紅或許沒有說謊,但和這樣一個女人他還真不想說太多,只是冷哼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沈沉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傅洪和黃猛一起走進他的辦公室,坐下之後黃猛搖了搖頭:「還是沒有一點線索,那個賣電瓶車給李志軍的傢伙我們找到了,他說他一點都不知情,是李志軍主動說要借他的電瓶車的,雖然李志軍出示了警官證,可是他認為現在假的東西太多了,誰知道那警官證是真的假的,而且李志軍又是一個人,他說他是知道的,警察辦案一般都是兩個人一組,所以他不得不懷疑李志軍身份的真實性,他才提出一千塊錢把車子賣給李志軍。至於說電瓶車為什麼會沒電,他的理由就更簡單了,昨晚忘記充電了,原本打算回去就充的,他之所以沒有告訴李志軍也是因為他怕這一千塊錢飛了,要知道那電瓶車他只花了四百塊錢在二手市場淘來的。」
說罷黃猛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個賣電瓶車給李志軍的人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市井小人。
即便沈沉覺得這個人的來歷不簡單,可是他們卻是拿不出絲毫的證據來。
黃猛又說那個人的背景他也進行了調查,就是一個經常在二手市場搗鼓二手貨的,賺點中間的差價。這樣的人在林城不算少,他們主要搗鼓的就是二手電瓶車、摩托車,甚至小汽車,再就是二手電器、手機、電腦什麼的。
「所以我們並沒有對他採取任何的措施。」黃猛最後來了一句,沈沉點了點頭,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真要對人家採取什麼措施那就是給自己長不自在。
傅洪輕咳了一聲,掏出煙來散給了沈沉和黃猛,自己也點上一支:「現在柳白不見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黃猛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得儘快找到柳白。」
傅洪翻了一個白眼:「找?去哪找?」
沈沉吐出一個煙圈:「或許有人比我們更想知道柳白的下落。」
傅洪和黃猛都齊齊望向了沈沉,黃猛輕聲說道:「你是說段長紅?」
沈沉抿了抿嘴:「如果柳白不是落在她的手上的話。」
他之所以會這麼說也是因為他懷疑柳白是不是已經被段長紅給抓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沈沉的手機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黃承浩,他看了傅洪和黃猛一眼,傅洪站起來說道:「行,你先接吧,猛子,我們到外面去。」
傅洪雖然心裡也很好奇對方到底是誰會讓沈沉接個電話都這麼猶豫,但他也清楚,不該問的不問。從沈沉那樣子來看,這個電話應該很重要,說不定很可能與柳白的事情有關係。
「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了?」沈沉問道。
「你小子厲害啊,居然玩了這麼一手,老實說吧,柳白是不是在你們警方的手裡?」黃承浩直接問道。
沈沉一怔,他不知道為什麼黃承浩會這麼說,沈沉回答道:「沒有,我們的人沒跟住,怎麼?你也在盯著柳白?」
「啊?柳白不在你們手上?」黃承浩很是震驚地問道,原本在他看來能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這一手的除了沈沉應該就再沒有別人了,可是現在沈沉卻說柳白不在警方手裡。
沈沉沉默了片刻說:「我懷疑是被段長紅的人給帶走了,之前段長紅就讓馬老六的人出過一次手,只是那一次因為我們的人發現了,他們才放棄了行動。」
「不可能,馬老六並沒有得手,為這段長紅還打電話把馬老六給狠狠地訓了一頓。」
沈沉愣住了,他沒想到黃承浩能夠這麼肯定,不過很快沈沉就想到了一件事兒:「馬老六身邊出現了一個很厲害的年輕人,腦子很好使,是你的人?」
沈沉話一出口,黃承浩整個人都石化了,半天他才反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沈沉輕笑:「直覺,這只是我的一種直覺,上次聽黃猛他們提到這個人,然後從他幾次行事的作風來看,他具備了很強的偵察與反偵察能力,並且絲毫不輸給科班出身的。剛才你那麼肯定馬老六沒有得手,於是我就猜想馬老六身邊應該有你的人,結合那個年輕人的手段,我覺得應該八九不離十。」
黃承浩在電話那頭張開嘴,瞪大了眼睛,他知道沈沉厲害,可是他還真沒想到沈沉便是憑著這一點細枝末節就能夠聯想到這麼多,而且還分析得這麼準確。
他嘆了口氣:「沒錯,他是我的人,至於他的任務嘛,就是跟在馬老六的身邊,把事情做漂亮了,設法能夠接近段長紅。他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人,而且也有豐富的工作經驗,今天就是他帶著馬老六的人去劫持柳白,但他卻也被人擺了一道,任務算是失敗了。我在知道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假如警方要保護柳白,那只有你才能夠讓他吃這樣的虧,我還在心裡暗暗說,他輸在你的手上不冤枉,可是現在看來,不只是我們,就連你們警方也讓人給玩了。」
沈沉無奈苦笑,黃承浩說得沒錯,他們都被人給玩了。
黃承浩問道:「除了段長紅,你覺得還有誰有這本事?」
「汪沌一。」
「汪教授?我明白你是怎麼想的,不過這一次你又錯了,這件事情與他真的沒有關係。我告訴你吧,汪沌一雖然對自己的這個學生很在乎,也暗中派人保護,但他派出來的人都讓小莊給想辦法甩掉了的,此刻他還在大河水庫釣魚呢,他也是剛剛才接到消息,為這他還打電話去和段長紅急眼呢!所以我敢擔保,這件事情不可能是他做的。」
沈沉笑了:「看來汪教授身邊也有你的人,耗子,我能不能多句嘴?」
「你想問什麼?」
「汪沌一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沈沉問得很有技巧,這樣的詢問黃承浩應該不會太為難,也不會違反紀律。
「怎麼說呢,就我們掌握的情況,汪沌一還就只是一個大學教授,在音樂方面有著很大的成就,當然,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黔大實業真正的當家人,也就是說,他的那個弟弟汪滬生根本就是他的一個影子,黔大實業能夠發展到今天,幾乎都是汪沌一的功勞。外面的人都說汪滬生是商業奇才,但真正在黔大起作用的,能夠做出決策的根本就不是汪滬生,而是汪沌一。」
「那黔大實業呢?黑的白的?」沈沉的心裡也是一驚,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汪滬生居然只是個傀儡,黔大實業真正的主人居然是汪沌一,這一點別說是他,恐怕放眼整個林城都不會有太多的人知道。
「黔大實業吧,有些問題,但與汪沌一沒有關係。你應該知道,像汪家這樣的家族企業內部肯定會有著這樣那樣的矛盾,也總會有人會打著黔大的幌子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汪濤?」沈沉的第一反應便是汪濤。
黃承浩笑了:「行了,你也別猜了,暫時我還不能說,反正汪沌一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他對柳白的那種感情就像是對自己的孩子一般。不過話說回來了,現在事情弄成了這樣,那麼這個柳白到底是被誰給擄走了呢?他擄走柳白的目的又是什麼?」
黃承浩又把話題扯回到了柳白的身上。
沈沉沒有回答,因為目前他的心裡也沒有一點的思緒。
黃承浩一聲嘆息:「行吧,先這樣,有柳白的消息你可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說完黃承浩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就在黃承浩掛了電話沒多久,傅洪和黃猛重新走了進來。
「怎麼樣,頭,有什麼頭緒了嗎?」傅洪這麼問也是帶了打探剛才那個電話的心思。
沈沉眯縫著眼睛:「如果把柳白比喻成唐僧的話,想要吃唐僧肉的不少,但最後誰都沒能夠抓住唐僧,難不成是孫悟空暗中使了手段?」
沈沉這比喻倒是有些貼切,黃猛說道:「沈大,會不會是柳白自己把自己藏了起來呢?」
他這一句話就有如一道閃電一般,讓沈沉的心裡一亮。
傅洪也望向了黃猛,他還真沒想到黃猛會有這樣的想法。
傅洪說道:「柳白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又或者說柳白有這樣的能力嗎?」
沈沉沒有說話,但他覺得真有這樣的可能,只是傅洪說得也沒有錯,柳白又怎麼有這樣的能力在幾方人的追逐中全身而退呢?如果說單憑他自己一個人是肯定不可能做到的。
傅洪還是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似乎不怎麼大,要知道這和我們對柳白的人設並不相符,柳白是個技術宅,他一心都撲在他的創作上,是一個深居簡出的人,平日裡也不怎麼與人交往的,除了陶敏,他甚至連朋友都沒有一個,當然,他的那個都是除外。如果他真有這樣的本事,那麼陶敏也就不用替他頂罪了,更不會死。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對陶敏是真心的,陶敏的死對於他來說也是莫大的打擊,假如他能夠有選擇的話,他會讓陶敏為了他去死嗎?」
傅洪這麼一說,沈沉和黃猛都對視了一眼,二人仿佛覺得傅洪的這一般話也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