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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卷三:天音輓歌)陶敏自殺,激憤的柳白

2024-04-30 17:27:36 作者: 墨綠青苔

  就是在這個地方沈沉度過了他的童年和少年時期。

  那是母親單位的福利分房,那是在房改之前,後來住房改革,他們才搬遷到了現在的住處。

  聽說後來那房子賣給了母親單位的一個同事,之後又流入了市場,不知道又到了誰的手上。後來還說那地方準備要搞改造,要拆遷,可是後來並沒有列入拆遷紅線,於是那個老小區便這樣存在到了現在。

  父親居然在盒子裡留下的是這個地址,難道父親真的就住在老房子裡?沈沉忍不住抓起了外套就往外走,當然,那張字條他已經燒掉了,因為已經沒有留下它的意義。

  下了樓上了車,他直接就往著那老房子的方向開去。

  他的心情很是激動,他在腦子裡面一次又一次幻想著一會和父親相見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面。他甚至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告訴母親一聲,讓母親跟自己一塊去。

  不過最後他還是冷靜了下來,他決定自己先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車子終於到了那個老舊的小區,就在沈沉準備下車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頭,你趕緊來一趟吧,出事了。」

  電話是傅洪打過來的,沈沉的心裡一驚:「出什麼事了?」

  

  「陶敏自殺了。」傅洪的聲音有些低沉,而且聽得出來,他的情緒也有些低落。

  陶敏自殺了?

  沈沉的頭一下子就大了起來,陶敏明顯是在替柳白頂罪,她若是死了那麼想要抓住柳白就有些困難了。

  她若活著,那麼以柳白對她的感情沈沉至少有八分的把握說服柳白,可是現在柳白恐怕要破罐子破摔了。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些個案子背後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沈沉還沒有真正的理順,甚至怎麼會扯到了安全方面沈沉也還都一無所知。

  「死了嗎?」

  「嗯。」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沈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棟樓,那便是他曾經的家的所在,不過這個時候他不可能再繼續自己的事情,他得回局裡去看看,弄清楚陶敏自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真的自殺還是另有情況。

  回到局裡,傅洪便迎上前來,一臉的內疚:「頭,都怪我的人沒能夠盯好她,可是我們都沒想到她會這麼做。」

  「真是自殺?」

  「嗯。」

  「這兩天都有誰接觸過她?」沈沉問道。

  傅洪說他都已經排查過了,除了他與黃猛之外,真正和陶敏有過接觸的還有三個同事,一男二女,因為陶敏是女人,所以安排負責她的就是那兩個女警,至於那個男警察只是負責給她送些飲食,傅洪說他們三個都不可能有任何的問題,是信得過的人。

  喻曉琳來看來了,確定是自殺,她是在衛生間裡一頭把自己給撞死的。

  嚴格說來撞牆並不那麼容易死,要知道人的頭骨其實是很堅硬的,偏偏她是因為撞牆的時候脖頸扭斷而死。

  「她是一個狠人!」傅洪苦笑著說。

  沈沉眯縫著眼睛:「她還真是會撞。」

  沈沉這感慨也很正常,讓一個正常人去把自己撞死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陶敏這真撞死了,她這一撞讓負責看著她的兩個女警都防不勝防。

  「這事情還得往上報,另外必須聯繫柳白,讓他知道。」沈沉輕聲說。

  傅洪苦著臉:「我知道必須得上報,可是柳白那邊可是不好交代。」

  沈沉嘆了口氣,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知道又給局裡惹了不小的麻煩,這事兒好說不好聽,好好的一個人在局裡自殺了,很多不懷好意或者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不知道又會去怎麼樣的腦補。

  「柳白那邊我去吧。」

  聽沈沉這麼說傅洪才鬆了口氣,他真正不敢去面對的反而是柳白。

  沈沉並沒有馬上去見柳白,而是先給汪璐打了一個電話,他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汪璐也是一驚,不過她卻說了一句:「我們都小看了她維護柳白決心。」

  沒錯,沈沉也是這麼認為的,陶敏這麼做就是為了維護柳白。

  按常理的話,她就算是要選擇自殺也應該會留下遺書什麼的,可是她什麼都沒有留下,或許她在決定替柳白頂罪的時候就已經把她的心跡向柳白表明了吧?

  只是即便知道是這樣,可是現在去見柳白該怎麼說還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很快,接上了汪璐他們就直接去了柳白的家裡。

  柳白打開門,看到了沈沉和汪璐他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把他們請進了屋裡。

  柳白看到沈沉的臉色不太好看,汪璐的神情也有些古怪,他的心裡立馬就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沈警官,小璐,這個時候可是你們上班的時間,怎麼就跑到這兒來了?」他雖然懷疑是不是陶敏出了事,可是他卻不敢問出來,他還是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沈沉點了支煙,抿了下嘴這才緩緩說道:「就在剛才發生了一件事情,一件我們大家都沒有想到的事情。不過在說這事情之前,我希望你能夠心平氣和,別太激動。」

  柳白深吸了口氣,不過他覺得自己的後背都有些發涼,他並不笨,聽沈沉這話他就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了,一定是陶敏出事了。

  「四十五分鐘前陶敏自殺了。」沈沉終於說出了口,柳白整個人都呆住了,半天沒有一點反應。

  汪璐趕緊拍了拍他的後背:「師哥,師哥,你沒事吧?」

  柳白這才緩過勁來:「她怎麼就自殺了呢?她,她是怎麼死的?」

  柳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沈沉。

  沈沉把大致情況說了一下,柳白冷笑:「你騙人,別拿那些電影電視的情節來誆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撞牆就能夠把人給撞死?真以為是在拍電視啊?」

  沈沉也很冤,柳白說得沒錯,正常人撞牆真還不是那麼容易死,可陶敏這一撞居然就真把自己的脖子給扭斷了。

  「師哥,可事實就是這樣,沒錯,真撞牆的話確實不容易死,可是如果撞牆的時候側著脖子的話,有極大的可能因為脖頸處的折斷而導致死亡,小敏姐應該就屬於這種情況。」

  「好,好,就算她是自殺的,那麼她為什麼要那麼做?她有什麼理由會這麼做?她去自首,去認罪,那說明她已經願意把一切交給法律來裁決,怎麼可能想要自殺,你們告訴我!」

  這回他把沈沉和汪璐都問住了。

  是啊,正常來說,一個人既然都已經願意去自首,去坦白自己的罪行了,根本就沒有自殺的必要,所以她這一手還真讓警方陷入了被動。

  不過沈沉還是說道:「其實她為什麼自殺我想或許柳先生比我要更加清楚吧?」

  汪璐看向沈沉,暗示他這個時候就別再去刺激柳白了,天知道他會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柳白指著沈沉,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了一絲藝術家的風範,相反的,他的表現近乎歇斯底里了。

  汪璐怕控制不住場面,拉住了柳白:「師哥,你別激動。」

  「我沒法不激動,死的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不管她做了什麼,在我的心裡她永遠都是我最愛的人。她死得這麼不明不白,難道我連問一聲的權利都沒有嗎?」說話的時候柳白用力掙脫了汪璐,他似乎還沒有把胸中的那怒火發泄出來,他衝著汪璐說道:「還有你,別叫我師哥,你也是警官,你自然要向著他們說話了。」

  汪璐被他這話給震住了,呆在那兒,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沉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柳先生,如果你因為陶敏的事情對警方有任何懷疑的話,你有權向上級有關部門反映,我們也願意接受一切的調查,甚至於接受來自輿論的監督,但我相信,事情的真相一定會大白於天下。我們能夠做到君子坦蕩蕩,可是你呢?難道你真想自己以後一輩子都活在內疚與自責之中嗎?至於你問我她為什麼會自殺,那麼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你,你聽好了,她之所以自殺就是想要雪藏某些真相,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某一個人,至於是誰,我就不用說了吧?」

  沈沉知道這個時候索性就把它給挑明了,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變被動為主動。

  柳白讓沈沉的一番話給說得啞口無言,當然,他還可以像剛才那樣沒皮沒臉地指責警方,可是沈沉有一點說得對,那就是此刻的他心裡何嘗不是充滿了內疚與自責呢,他又何嘗不知道陶敏之所以選擇結束她的生命就是為了更好的保全自己嗎?

  柳白在捫心自問,自己現在應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

  汪璐說道:「師哥,你知道嗎?小敏姐這叫畏罪自殺,雖然她已經死了,可是並沒有任何人會對她同情。」

  柳白指向了門的方向:「走,你們給我走,我這兒不歡迎你們,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們。」

  汪璐還想說什麼,但沈沉卻拉住了她,兩個人離開柳白家裡,沈沉順手幫他把門給關上了。

  汪璐有些擔心:「他不會做什麼傻事吧?」

  沈沉搖搖頭:「應該不會,不過這個時候他更需要好好靜靜,他需要時間去思考一些事情,我希望他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

  汪璐卻是一聲嘆息:「真沒想到愛情的力量竟然這樣的大,現在我是真的佩服小敏姐了,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居然能夠連死都不怕。」說著,她又斜眼看了看沈沉:「知道來的路上我在想什麼嗎?」

  沈沉搖搖頭,他又不是汪璐肚子裡的蛔蟲,自然是猜不出來的。

  汪璐說道:「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有了一個我十分愛的,又十分愛我的男人,那麼我會不會如同小敏姐一樣敢於為他去犧牲,甚至為了他去死。」

  沈沉覺得這個話題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好奇地問道:「那後來你想出結果了嗎?」汪璐認真地點了點頭:「想出來了,我應該也會如同小敏姐一般的義無反顧。我覺得,這很可能就是愛情的魔力。」

  沈沉苦笑,不過卻沒有再說什麼,這個時候他可沒有心思去想什麼愛情的魔力,現在首先要解決的是陶敏的死可能對局裡造成的不良影響和引起的大麻煩。

  雖然自己來見過柳白了,不過柳白還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天知道他接下來會怎麼做,他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來局裡鬧。

  把汪璐送回去之後沈沉趕緊又回了局裡,才上樓就被譚科叫進了辦公室。

  譚科一臉的嚴肅:「你說說你,怎麼搞的,怎麼能夠讓她死在局裡呢?你說,這事情該怎麼辦?」

  沈沉淡淡地說:「能怎麼辦?走正規程序嘍。」

  「你說的倒是輕鬆,你知道這會在社會上造成多大的影響嗎?還有她可是柳白的妻子,柳白在黔州的影響力你不會不知道吧?再加上他身後還有一個汪沌一,如果他那兒說不通的話,那麼我們局子的麻煩就大了。」

  「我剛剛和汪璐去見了柳白。」

  聽沈沉這麼說,譚科一下子坐了下來,他遞給沈沉一支香菸:「柳白怎麼說?」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下子就暴走了,他和陶敏的感情確實很深,所以陶敏的事情對他的打擊也很大,他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他把我們攆了出來,至於下一步他會怎麼做我也不知道。」

  譚科皺起了眉頭:「你一直都認為真正的殺人兇手是柳白,陶敏是替他頂罪的,從陶敏的死來看我覺得確實也是這樣。可是你現在拿得出證據證明殺害謝常青和葉青竹的兇手就是柳白嗎?」

  沈沉知道譚科在想什麼,如果能夠找到證據證明柳白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陶敏是為了他而死的,那麼就能夠成功的轉移視線,將被動變為主動。

  沈沉猶豫了一下:「證據並不充分,如果陶敏沒有死,我還可以從一些方面去說服柳白,可是現在……」沈沉有話沒有說完,譚科便是一聲嘆息:「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沈沉啊,你們那邊可得抓緊了,別每次都讓我替你們去頂雷,我這小身板可是頂不了多少的,而且你也知道,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退了,能不能讓我走得風光一些?」

  沈沉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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