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若是不再屬於我,那就毀滅吧!
2024-05-30 19:54:43
作者: 青風依人
門帘再次被重重甩下來,余歸晚的腳步聲越來越小,李悠悠跌坐在地上,緊繃許久的情緒一下子鬆懈下來,匕首撞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她的身子微微哆嗦。
近來和人對戰多了,她都忘記光論蠻力,女子是比不過男子的。
方才余歸晚壓在她身上,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無論她怎麼反抗都反抗不了。
不行,她必須要逃出去。
李悠悠撿起匕首,將其插回皮鞘里,迅速調整好臉色,佯裝無事朝外走去。
門外只有兩個被安排來照顧她的士兵,因李悠悠不是多事的主兒,他們對她也就沒那麼警惕,所以她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劈暈了。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翌日一早,隨著響亮的號角聲傳遍營地,將士們火速集合。
那兩個士兵也悠悠轉醒,摸著像是被錘的後脖子,迷迷瞪瞪坐起來,視線相對的一瞬間意識回籠,兩人噌地跳起來進營帳里找人。
裡面空蕩蕩的,茶壺裡的水都被燒乾了,可見人走了很久。
他們嚇出一身汗,心驚肉跳地去稟報余歸晚。
「你們倆每人一百軍棍,等凱旋之後自去領罰。」余歸晚對此事卻不在意。
左不過是逃往青州,他遲早會把她抓回來。
昨夜因著心情煩悶,余歸晚離開李悠悠的營帳後,沒有回主帳,而是在樹上枯坐了一晚。
眼下就要開拔,他得回去拿劍。
「將軍!」
守在主帳外的親信神色肅然,余歸晚望著他們腳步頓了頓:「違抗軍令,你們當知道該受什麼懲罰,先記下,等來日再處置你們。」
他前腳才把綿兒禁了足,他們後腳就敢把人放出去,打死都不冤。
親信一頭霧水,但見余歸晚臉色難看,都不敢問清楚原委,只能自認倒霉接受懲罰了,轉身先去前頭集合。
「歸晚哥哥,你去哪兒了?」綿兒淚眼婆娑,抹掉眼淚,看清楚余歸晚眼底烏青,心疼道,「你是不是又一夜沒睡了?頭疼不疼?快坐下來,我幫你按摩緩解疼痛。」
她把余歸晚往裡推,走到椅子旁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欲要把他按下來,動作嫻熟自然,也透著股親昵。
余歸晚卻抓住她的手往邊上丟去,嘲諷道:「怎麼,事到臨頭心虛起來,覺得你那個姦夫打不過我,所以來討好我了?」
「嘶。」綿兒的腰磕到椅子上,疼得她直抽氣,心頭一陣委屈,轉過身來,看見余歸晚眼底又恨又心疼,她想起他的病情,以為他是因病情導致心情不好,頓時沒了脾氣。
睫毛上還掛著淚,她聲音軟糯:
「歸晚哥哥,我從來都沒有背叛你,我當初離開是為了找能救治你的神醫。對了,我已經找到他了,他姓蕭,叫蕭奈何,他妙手回春,凡是他遇到的病人就沒有救不了的。我如今成了他的徒弟,有了這層關係在,他一定竭盡全力救你的。」
聽著這些話,余歸晚的心一點點地被冰凍起來,抬手掐住綿兒的下巴,掐得她說不出話來。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無辜柔弱,盈著淚,總能輕而易舉讓他心疼,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溫柔善良的綿兒會這麼狠心。
為什麼為了言飛凰討厭他,又為了言飛凰假意親近他?
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余歸晚知道有些東西要控制不住了,強行忍住,他鬆開她的下巴,站直身俯視她,語氣冰冷道:「別白費功夫了,今日勢必要有一戰,言飛凰的狗頭我也取定了!」
綿兒怔了怔,不明白余歸晚為什麼會把話題轉到這兒,但倒是提醒了她,她答應過言飛凰要阻止這場戰事。
「歸晚哥哥,戰事一起,天下蒼生都要受兵戈之苦,尋常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入伍的將士也時刻面臨馬革裹屍的威脅,你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能不能收兵回城?」綿兒緊張地望著余歸晚。
不知道為什麼,久別重逢,他們卻生疏到了這個地步。
「你一定要阻止我麼?」綿兒的行為落在余歸晚的眼中,不過是換個法子阻止他罷了。
心裡早已疼得麻木,余歸晚額頭上所有青筋鼓起來,似乎隨時都能爆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綿兒,眼底赤紅,怒意放肆翻湧。
綿兒被他的樣子嚇得白了臉,小小軟軟的手伸過去,與他的大手交纏,想要軟化他,她眼含哀求道:
「不說其他人,就說外面的將士。他們對你忠心耿耿,你一聲令下,他們便不顧性命地往前沖。可他們是肉體凡胎,他們會流血會死,他們的家人朋友會因此而傷心。歸晚哥哥,這場戰不是非打不可,你帶著他們回楚國吧。」
是「你」,卻不是「我們」!
被拋棄的悲痛和憤怒在余歸晚心中翻江倒海,淬火功法也在此時推波助瀾,他知道自己將要失控,可他卻有一瞬間失去克制的想法。
只是這一瞬間的逃避,他就徹底成了怒火的傀儡。
若是不再屬於我,那就毀滅吧!
余歸晚鼓起虬結的肌肉,雙目噴火,綿兒惶恐不安,第一次生起逃跑的念頭,但還沒付諸實踐,就被余歸晚緊緊地掐出脖子。
他的手掌寬厚有力,像一個大鐵鉗似的,鉗住她細嫩的脖子時稍稍用力就能鉗斷了。
窒息感是瞬間產生的,綿兒的臉也在頃刻間充血變紅,嘴裡無法吐出一個完整的字來,她本能拍打著脖子下的大手,但余歸晚卻瘋魔一般不僅不放開,還一點點地收縮五指,讓她越來越難受。
死亡的感覺逐漸逼近,眼前閃過昔日相處的畫面。
她是童養媳,才被買進余家的時候,瘦瘦弱弱的,歸晚哥哥會找理由給她塞好吃的,會幫她打跑欺負她的壞孩子,也會告訴她「哥哥保護你一輩子」。
脖子越掐越緊,除了窒息感,還有骨頭被迫擠壓帶來的疼痛感。
她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了,不是白茫茫就是黑洞洞的,營帳的帳頂、歸晚哥哥的臉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