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熱鬧』的一家人

  「！！！」楚靈。

  嚶嚶嚶，可惡的地球人！

  人家還是個寶寶！

  為避免再次挨打，楚靈嘴巴一扁哇哇大哭起來。

  接生婆見孩子哭了，這才滿意一笑：「這才對嘛！你這娃兒可是來楚家享福來了，命好著呢。」

  

  老話說：剛出生的嬰兒若是不哭，就代表著命不好，是來人間受苦的。

  所以遇到不哭的孩子，都會想辦法給弄哭。

  「可不是享福？」楚老太炯炯有神的盯著孫女兒，臉上笑出了褶子：「老楚家往上數五代，一個女娃都沒有。」

  「無奈，只能把期望放在兄弟倆身上，希望他們能生個女娃。」

  「可這倆臭小子倒好，齊齊整整的給我生了八個孫子，一家四個！」

  「看著這群臭小子啊！我腦門兒就直抽抽的發疼，早都已經絕望了。」

  「誰知咱春蘭居然這麼有出息？都已經腳脖子入土的人了，竟整了個老蚌生珠來？」

  兩人正聊著，外面傳來二兒子著急的喊聲。

  「娘，春蘭生了個啥啊？您快抱出來給我看看啊？」

  楚老太太聞言，眸光微閃，故作嫌棄道：「除了臭小子，還能是個啥？」

  「啊？」楚正北抹了一把臉，垂頭喪氣道：「怎麼又是小子啊？春蘭不是說了，這胎一定是閨女嗎？」

  抬手往灶里扔了幾根柴火，用翻火棍挑了下火堆。

  繼續朝屋裡喊：「既然是臭小子，娘你趕緊抱走吧！我進去看看春蘭。」

  說起來他們倆兄弟也真夠厲害，兩家分別都生了四個臭小子。

  家裡男娃都是按族譜來取名，所以他叫楚正北，大哥叫楚正南。

  下一輩是『文』字輩，大哥給四個兒子分別起名為楚文光、宗、耀、祖。

  而他的四個兒子，則是叫楚文安、生、樂、業。

  嗯，都是寓意比較好的名字，聽起來就家族和睦。

  「……」楚靈。

  她這是被人嫌棄了？

  豈有此理！

  她可是水藍星星際小公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球球，地球人實在是太不講理啦！本公主不要待在地球，本公主要回水藍星！」

  球球忙安撫：【小公主，你爹嫌棄的不是你，是男娃。】

  頓了頓，弱弱地說：【而且……時空穿梭機已經粉碎，我哪有辦法帶你離開啊？】

  見自家小公主已經到達發怒的邊緣，球球一著急便再補了一刀。

  【再說了，小公主你任務還沒完成呢，難道就不擔心回水藍星之後變成『蟻后』？】

  「……」楚靈仿佛心口被人插了一刀。

  嚶嚶嚶，暫時是回不去了。

  想到這裡，她鼻子一酸，眼淚泛濫成災。

  「哇嗚哇嗚……」

  嬰兒的啼哭聲格外響亮，聽起來不由得讓人心碎。

  楚老太太聽到小孫女兒『悽厲』的嚎哭聲，心裡別提有多心疼了。

  她惡狠狠地朝兒子大吼一聲：「滾滾滾，你給老娘滾遠點！」

  末了，又道：「任何人都不准進來，誰進來老娘就抽誰！」

  臭小子！

  竟敢嫌棄她的乖孫女兒，簡直皮癢了！

  「哎喲，奶的乖孫女兒誒~」

  小心翼翼從接生婆手裡接過已經清洗乾淨包好的孫女兒，老太太心疼地說：「小乖寶不生氣，奶疼你啊！」

  「你爹他逗你玩兒呢，咱家可都稀罕著小乖寶你了。」

  「以後啊，咱家所有好吃的都留著，給小乖寶一人吃好不好？」

  「……」

  楚老太太抱著來回走動，輕輕拍著楚靈的後背輕哄著。

  一臉慈愛。

  【小公主，你看留在這裡似乎也挺好的，這家人看起來對你還算不錯是吧？】

  楚靈：「……」

  莫名其妙拍她一巴掌，然後再給一個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兌現的承諾……

  這，地球人都這麼虛偽的嗎？

  心慌慌的，有點怕怎麼辦？

  弱小、無助、又可憐。

  楚靈沒有搭理球球，而屋外楚正北也被吼得一臉懵逼。

  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哦。」

  然後唉聲嘆氣的蹲在院子裡，整個人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

  盼女心切的他，在這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依然想方設法養活媳婦兒和孩子，甚至把自己的口糧也省下來，不捨得吃。

  就擔心媳婦兒和孩子沒營養，等到生孩子的時候遭罪。

  可是！

  他日盼夜盼，盼了整整九個月的閨女啊！

  怎麼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不知何時？

  天空突然飄起鵝毛般的大雪，不多時便在地上鋪上了一層雪白。

  如同他此時此刻的心，拔涼拔涼的。

  接生婆和老大夫不知何時早已離開，屋裡的幾個女人也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楚正北一直蹲在地上，半天都沒能起來。

  直到楚文安從大隊裡下班回來，進門便問：「爹，你蹲那兒幹啥？咋不回屋烤火呢？」

  楚正北抬頭掃了大兒子一眼，招招手道：「安子，快扶我起來。」

  停頓片刻，又嘟囔著補充了一句：「蹲太久，腳都麻了。」

  「……」楚文安。

  可不是蹲太久了嗎？

  老爹這都快變成一個活生生的雪人兒了。

  哎！

  也不知在雪地里凍了多久？

  老爹腿上有舊傷，若是因此而復發可就不好了。

  這般想著，楚文安又問：「爹，你咋在這兒蹲著呢？」

  「哎！」楚正北嘆了一口氣，這才幽幽地道：「你娘……又給你生了個老弟。」

  「！！！」楚文安驚恐：「爹，我老妹呢？」

  一家人心心念念的妹妹，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他弟弟已經夠多了，可不想再來一個。

  想到此，楚文安不淡定了！

  彎腰將老爹抱起快步送去灶間，然後衝著正在烤火的兒子說：「小憬，照顧好你爺。」

  說完也不管老爹和兒子是啥反應？

  轉身便往爹娘住的屋子跑去。

  楚正北：「……」

  楚憬魅：「……」

  爺孫倆相視一眼，楚憬魅苦著臉道：「爺，爹他太過分了！」

  從記事起，他就知道了自己名字的由來。

  因為他爹時常在他面前念叨，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憧憬，妹妹。

  是的！

  他差一點兒，就差一點點，就叫楚憬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