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歡而散

  「股東也就算是老闆了，當然啦！你只用多出去戴戴我的首飾，給那些夫人小姐多看看就好了。」

  柳亦初是柳甜甜為數不多的好夥伴之一，所以柳甜甜對她也就格外大方。

  「耶～小甜甜你對我真好！」柳亦初捧著柳甜甜的臉吧唧就是一口。

  柳甜甜做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咦～你好肉麻！」

  和柳亦初玩耍一番後，柳甜甜就去看了她的娘親，林氏。

  「甜甜？怎麼回來了？是不是胥鴻又欺負你了？」

  林氏一看到柳甜甜就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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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啦，胥鴻對我可好了。」

  「甜甜，你別有那麼多顧慮，咱們家還不怕他，他要真欺負你了，告訴娘親，娘親幫你討回公道。」

  林氏擔心的不行，她聽聞軒王府原是有兩個妾的，有一個還是王夫人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她真怕她家的傻閨女在軒王府里受了欺負。

  「哎呀娘親，真沒事的，我還自己開了店鋪呢，胥鴻可支持我了，給我花了一大筆銀票，還帶我去看店面談裝修，反正他對我可好可好了……」

  林氏這才鬆了一口氣，瞧這傻閨女滿臉幸福的模樣，應該是沒有受苦，這她就放心了。

  「甜甜啊，你已經出嫁了，沒事就別老大搖大擺地回家，容易被人看了笑話。」

  林氏說完又補充道，「下次偷偷地來，讓人先通知一下，娘親好給你做好吃的。」

  柳甜甜只覺得一陣溫暖，娘親實在是太好了怎麼辦啊啊啊啊，她撒嬌般撲進了林氏懷裡：「娘親怎麼對我這麼好我太感動了嚶嚶嚶……」

  林氏拍著她的腦袋：「傻孩子，我是你娘親，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

  說著說著，林氏便一陣心酸。

  這傻丫頭也才六歲，尋常人家的小孩子還賴在父母懷裡撒嬌，可她的小甜甜就已經嫁了人，有時她也在想要是自己當初嫁了普通百姓該多好，她的寶貝女兒就不用受這樣的苦了。

  母女倆正在聊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你父親回來了。」

  林氏面色忽然變得有點冷，她輕輕把柳甜甜推開，示意她坐好，「待會你父親要是責備你了，你別出聲，有媽媽呢。」

  柳甜甜乖乖地應了一聲。

  柳正清剛踏入門內，視線就在周圍掃了一圈，看到了坐在林氏身邊的柳甜甜。

  「甜甜？」柳正清皺起眉，「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這裡是她家，我是她娘親，她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林氏的脾氣一向很好，但一旦涉及自己的女兒她決不退縮。

  「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柳正清看起來怒火衝天，「她已經是嫁出去的人了，軒王府才是她的家，一個王妃三天兩頭往娘家跑，成何體統？若是惹軒王生氣了怎麼辦？你，趕緊給我回去！」

  「柳正清你夠了！」

  林氏拍案而起，保養得當的白皙的臉上因憤怒有些漲紅，單薄的身子擋在柳甜甜面前，「你不心疼女兒我還心疼呢！在你心裡權勢就那麼重要？甜甜才那么小就被你拉去成親，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就算你不喜歡我們娘倆也不能這般對我們啊，聯姻，說得輕巧，你怎麼不讓小四去？」

  「那怎麼能一樣……」

  「別吵了！」稚嫩的聲線在兩人耳邊響起，柳甜甜一臉氣憤，她瞪著柳正清，「柳大人，我身為軒王妃，來瞧瞧我娘親而已，怎麼就輪到你指指點點了，難道是想與我軒王府反目不成？」

  「你……逆女……」柳正清被氣的夠嗆，「你」了半天也才崩出「逆女」兩個字，重重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隨著他的離開，林氏仿佛被抽離了所有力氣，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嗚嗚咽咽地哭起來，柳甜甜看著她這模樣，也是嘆了口氣。

  當初軒王爺提出要娶她，柳府中人就老大不同意，就是她爹柳正清不顧眾人反對，接了胥鴻的提親，她才會被嫁出去的，她的母親林氏雖然是正妻，但自她記事以來，她的父親和母親就沒有好言好語地交談過。

  柳正清不喜歡林氏，連帶著柳甜甜也一併不喜歡了。

  林氏哭夠了，紅著眼看柳甜甜：「甜甜，你回去吧，別讓軒王爺等急了，你一定要記著娘親的話，在軒王府，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受欺負了就回來跟娘親說，娘親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你接回來。」

  「知道了，娘親。」

  她這聲「娘親」叫得特別重，似乎是在品咂「娘親」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王府，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趙氏去陪新來的小廚娘買菜了，胥鴻也不見了蹤影，諾大的王府竟顯得有些荒涼。

  柳甜甜回了自己的房間，呆坐了一會，心中實在憋悶地難受，便想著出去走動走動。

  晚飯沒吃，竟也不覺得餓。

  柳甜甜是第一次嘗到了傷心的滋味。花園裡有些花期短的花已經開始凋零了，花瓣兒一片一片離開了花蕊的懷抱，落到了泥土上。

  柳甜甜不願看到這樣的場景，匆匆朝花園深處走去。

  王府面積特別大，柳甜甜到現在都還沒有逛完一圈。

  據說花園盡頭就是後山了，那裡有一片竹林，平常是不允許人們擅自進入的。

  柳甜甜也知道這一點，只在花園盡頭找了塊平整的石頭，拍了拍灰，一屁股坐下。

  小小的一團，皺著眉坐在一塊石頭上，面前是如潮的花海，後面則是幽幽地望不到盡頭的一片竹林。

  忽然，柳甜甜聽到了一陣樂聲，細細分辨，應該是笛聲，並且好像是從後面的竹林里傳來的。

  那笛聲氤氳著憂鬱感傷之情，柳甜甜聽著聽著，心中籠罩的烏雲好像更陰沉了。

  「……」為什麼要在自己悲傷的時候吹這種曲子，柳甜甜無語望天，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人一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縫？

  「可是……竹林不是不讓進麼？」那淒悽慘慘的笛聲，明明就是從竹林里傳出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