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真是讓人不省心
2024-05-30 18:25:19
作者: 瀟瀟
阮明煙滿口答應了下來,其實她這兩次暈倒最主要的原因,是低估了這毒的霸道,所以才沒有預料到會這麼快發作。
目前要弄出解藥不太可能,只能先想辦法暫時壓制一下。
想到這裡,阮明煙有些挫敗,她的醫術,還是不夠用。
「若是那個宋清平不是敵人就好了。」
她嘆息道,那人是少有的一個天才,尤其是在對毒的研究上,恐怕已經登峰造極。
「宋清平?」李承翊聞言皺眉思忖了片刻,「你覺得他能解你體內的毒?」
「除了制出這毒藥的人,若說世上還有人能解,那大概就是他了。」
阮明煙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當回事。那人毒術是好,可人品太差,行事沒有任何底線,就算肯幫忙,她也信不過。
說了了半天,天已經快亮了,阮明煙看著李承翊眼底明顯的暗青,知道他又一晚沒有睡,於是打了個哈欠,拉著他道:「我困了,你也睡一會兒吧,有事明日再說。」
李承翊見她暫時沒事了,放下心來,也確實困了,起身想要去別的房間,畢竟永寧王就在隔壁,兩人還沒有成親,睡在一起實在是不合規矩。
阮明煙將他拉到床上:「天都快亮了,別折騰了,就這麼將就著睡會兒吧。」
聽她這麼說,李承翊也不再堅持,順勢躺了下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阮明煙剛醒來沒多大功夫,這會兒自然睡不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肖家的事情暫時算是解決了,王家那邊,想必李承翊也有了安排。
想來想去最後又落在她體內的毒上。
剛剛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當初下毒的到底是誰?
而且她有些想不明白,就算她的身份被人知道了,對她下毒又是為了什麼呢?若是致命的毒也就算了,可偏偏是這樣死不了人的。
想到這裡,阮明煙覺得,原主身上,怕是還有什麼秘密沒有解開。
如果不是關於永寧王這位父親的,那或許跟她的生母孟氏有關。
還真是麻煩啊,阮明煙不由的苦笑。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拿了什麼大女主的劇本,什麼離奇狗血的劇情都要來一遍。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終究是毒發過一回,精力跟不上,很快就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鎮上兩人下午光顧過的客棧,有一間客房卻是燈火通明。
身姿嫵媚動人的南疆公主銀月聽著下屬的稟報,一向溫柔的笑臉變得鐵青。
她甚至忍不住摔了茶盞:「李承翊,他是打定主意要跟王爺作對嗎?怎麼什麼事都要插上一手?」
下屬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出聲,他們都很清楚,這位主子只是看上去溫柔和善,行事狠辣甚至跟王爺有的一拼。
倒是那位黑衣侍衛在一旁淡淡道:「是我們心急了,他只是路過,早知如此,應該等他離開了再動手的。」
銀月收斂了臉上的怒氣,搖了搖頭道:「我看未必,咱們這位世子爺,恐怕是和王爺對上了。算了,這些不是我該管的。傳信給王爺,等候命令吧。」
她這一趟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解決漕運糧食一事,早就安排好的計劃,卻被李承翊一舉全部破壞掉了,也難怪她生氣。
這件事事關重大,出了這麼大的岔子,她說不定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黑衣侍衛眉頭緊鎖:「傳信最快也得兩天,那邊的軍營,怕是等不了了。」
銀月頭疼道:「我又何嘗不知,可肖如海看著平庸,卻將漕運牢牢掌控在了手心,沒有他點頭,我們根本沒辦法行動。」
大規模的運輸糧食,一旦被查到,怎麼解釋的清楚?
說著這裡,銀月咬牙切齒道:「難怪王爺想方設法都要除掉這個兒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黑衣侍衛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他覺得王爺想要除掉世子的行為十分詭異,其中必然還包含著什麼隱秘。
但事已至此,他雖然心急,也不好再說什麼。
橫豎沒什麼事,阮明煙心中沒什麼記掛,次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李承翊倒是早醒了,怕驚醒阮明煙,便也躺著沒起。
等兩人收拾好下樓吃飯的時候,明澈正坐在一樓靠窗的位置曬太陽。
見兩人出現,臉色雖然不怎麼好看,但還是笑著招呼:「來這裡一起用膳吧。」
說完對身旁的人吩咐了一句,那人便往廚房去了。
他打量著走近的阮明煙,有些緊張地問:「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了。實在抱歉,昨日打擾您了。」阮明煙走過去坐下,看明澈的樣子,似乎還沒吃早膳,奇怪道:「都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用膳呢?」
明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在等你。」
阮明煙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不過也懶得澄清,這種事清者自清,沒必要解釋,反正永寧王也不可能說出去。
於是她若無其事道:「等我?有什麼事嗎?哦,對了,昨晚肖家的事,多謝了。」
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阮明煙清楚對明澈來說,做這樣的事風險還是很大的。
作為曾經執掌兵權的異姓王,阮明煙知道明澈的處境肯定很糟糕,說不定一言一行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如今他擅自離開封地也就罷了,還插手肖家的事,若是讓皇帝知道了,恐怕就離死不遠了。
明澈見這丫頭又是裝傻又是轉移話題,有些無奈,他也不是不清楚,照昨晚她那副模樣,兩人不可能會做什麼。
可兩人到底還未成婚,甚至連個婚約都沒有,就這麼明目張胆的睡在了一張床上,實在是讓人擔心。
他不是死守規矩不知變通的老頑固,否則當年也不會在沒成婚的情況下,就和孟清辭偷嘗了禁果。
可也正因為有自己的前車之鑑,他擔心阮明煙會受到傷害。
但這種事,他又沒有立場去規勸,說到底,他沒有對她盡過一日做父親的責任。
「這有什麼好謝的。順手的事,沒有你我也未必會眼睜睜地看著肖家出事。」
明澈神色帶著幾分黯然道。
阮明煙卻聽出了意外之音,難不成肖家的事明澈一直都盯著?
更或者說明澈這些年只是在韜光養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