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這個人,太危險
2024-05-30 18:24:41
作者: 瀟瀟
李承翊既然都已經安排好了,阮明煙也不多問,按他說的簡單收拾了下東西,等到天黑,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出了襄城。
襄城跟他們來的時候並沒什麼不同,但城禁,明顯比之前更嚴了。
不管怎樣,阮明煙知道李承翊這一趟,該做的,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最後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已經不是他們能掌控的了。
夜色中,一輛馬車慢悠悠地在路上走著,這一趟回京不著急,阮明煙的傷又剛好,李承翊怕路上顛簸,影響到她的身體,所以特意讓墨影將車趕的很慢。
車廂里,一盞燈隨著車廂的晃動搖曳不定,兩人被昏黃的光拉長在車壁上的影子也隨之晃動。
李承翊和阮明煙正面對面下著一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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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煙看上去漫不經心的,她這一天都在想明澈的事,到了晚上也沒有睡意,李承翊見她睡不著,就乾脆擺了一盤棋陪她。
在阮明煙隨手下了一子後,李承翊失笑:「你也太敷衍了,這樣都能讓我贏?」
阮明煙伸手將桌上的白子收攏:「打發時間而已,何必認真。」
說著,車內的火光猛地晃了晃,李承翊將一件披風蓋到阮明煙的腿上道:「如果哪裡有不適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阮明煙順勢攏了攏蓋在腿上的披風,現在已經過了盛夏,馬上入秋了,夜裡不比白天,襄城這邊又濕氣重,確實有點涼。
「我知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的傷口都癒合了,沒什麼問題。」
前世帶著傷執行任務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她發現在李承翊面前,自己好像越來越嬌弱了。
李承翊仍舊不放心道:「傷口才癒合,亂動的話還是會撕裂的,你乖點,不管發生什麼,都待在馬車上別亂動,好嗎?」
阮明煙看了看外面,馬車雖然還在往前走,但很明顯墨影將速度放的更慢了。
四周寂靜的過分,連一聲鳥鳴都聽不到,只剩了風吹樹梢嘩嘩作響的聲音,在這黑的幾乎什麼都看不見的夜裡,帶了幾分恐怖的意味。
她勾唇笑問:「你說,最先動手的會是誰?」
他們早知道離開的消息,瞞不了太久,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李承翊搖頭:「隨便吧,也沒什麼差別。」
他這一趟,得罪的人太多了,想他死的人,數不勝數。
阮明煙敲了敲棋桌:「你這個人,是怎麼做到這麼無趣的?猜猜嘛,我看不太可能是襄城那幫自顧不暇的官員。你說,是失了兒子的襄城刺史,還是對你殺心一直不減的肅親王?」
李承翊無奈地看著她,想了想還是配合道:「都有可能吧。」
阮明煙歪頭笑:「長點記性,以後可別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李承翊點頭:「嗯,以後我什麼都不管了,這次回京就請旨賜婚,日後就圍著你轉。」
阮明煙不知道他是怎麼拐到這個話題上的,捂著臉道:「你可真是越來越不知羞了。」
兩人在車廂里說說笑笑,外面的氛圍卻越來越凝重,墨影小心翼翼地趕著車,警戒地注意著四周,半點不敢放鬆,生怕眨眼間出現什麼意外。
馬車在往一片樹林裡走的時候,車廂里的阮明煙突然出聲:「停車。」
夜晚的樹林霧氣四溢,阮明煙敏銳聞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墨影的警戒隨著這兩個字達到了極點。
片刻後,李承翊高聲道:「閣下既然來了,就請現身吧。」
林中緩緩走出一人,身形瘦弱,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阮明煙從車廂看出去,怔了怔:「竟是他。」
來人赫然是她當時懷疑在襄城下毒的宋清平。
遇刺受傷之後,李承翊一直很擔心她的身體,說他會把一切都處理好,讓阮明煙好好養身體,不用操心其他的,她樂的清閒,也就沒有過問襄城的事。
如今這個人突然蹦出來,讓阮明煙心中湧現不好的預感。
她當初的懷疑應該是對的,可李承翊明明也起了疑,為什麼會放任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物四處遊蕩?
李承翊看出她的疑惑,也不管正當著對方的面,直接為阮明煙解惑:「你猜對了,襄城的毒藥確實出自他之手,不過這人狡猾的很,那日我們一離開義莊,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等我的人去,已經逃跑了。」
阮明煙有些意外:「沒有抓到?」
這似乎不太可能,從李承翊這些日子在襄城的表現看,他手下的人手不少,想要抓人沒道理能逃的掉。
李承翊搖頭:「他留了一封信給我,說如果我派人攔截他,就讓人在襄水中撒毒,他若是死,必要滿城之人陪葬。所以,我放他離開了。」
以滿城之人性命做籌碼,這個人已經不是簡單的喪心病狂可以形容了。
阮明煙回想那日見到宋清平的情形,最先引起她注意的,便是那人的一雙眼睛,看著滿地的屍體,認真專注中帶著隱隱的興奮。
阮明煙將目光落到從出現便靜靜站在那裡,任由兩人當面說話沒有打斷的宋清平身上。
此時他的眸光平靜,沒有任何波瀾,仿佛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只一眼,阮明煙的心尖便跳了幾跳,這個人,太危險了。
阮明煙蹙眉,這人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甚至以殺人為樂,更可怕的是他製毒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不管想殺多少人,都能夠做的到。
今晚,他攔在這裡是要做什麼呢,要他們的命嗎?
阮明煙望著他身後樹林裡連樹影都看不清的層層霧氣,毫不懷疑對方要殺他們的話,根本不用廢話。
毒這種東西,向來是防不勝防的。
她瞎想的功夫,李承翊徑直開口問:「宋公子這是何意?」
宋清平眉間動了動,神色沒有什麼變化,連語氣也平淡至極:「世子爺應該明白,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這一趟,壞了主子太多的事。」
李承翊聽了這話,竟笑了開來,勾起嘴角帶了絲無聲的嘲諷:「那真是不好意思,誰讓我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如此胸懷大志的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