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他
2024-05-30 18:24:15
作者: 瀟瀟
冷映沉被揭穿,也懶得再狡辯,他知道,在阮明煙認定的事面前,任何的辯解都沒有用處。
他滿臉委屈道:「若不是為了幫你,我怎麼會這麼容易暴露。你倒好,心情不好就跑來欺負我,也太沒良心了。」
說話間,幾名婢女魚貫而入,將托盤上的酒菜擺到兩人面前的桌案上。
阮明煙自斟自飲一杯,方知冷映沉說的沒錯,她已經喝了兩次梨花白了,傅家和嚴凌拿出手的酒,自然也不差。
但細品起來,跟面前的酒卻完全不是一個層次,這梨花白入口醇香綿軟,甘甜還隱隱帶著一股沁人的花香,回味無窮。
她一連喝了兩杯,才看向冷映沉:「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
冷映沉笑嘻嘻指著自己一雙烏黑明亮的眸子:「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說話的功夫,見阮明煙又仰頭將一杯酒一飲而盡,他叫道:「你別這麼暴殄天物好不好?這梨花白來的不易,是一點點收集了梨花盛開時,花瓣上的露水釀製的,一年也就這麼幾壇,若不是你,我才捨不得拿出來。」
阮明煙幾杯下肚,發現醇厚的酒味散後,唇齒間始終縈繞著淡淡的花香,知道他所言不虛。
但此刻,她渾身仿佛有一股煩躁之氣在四處衝撞,讓她無法安心細品。
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沒想到根本瞞不過冷映沉的眼睛。
冷映沉看著她,清透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他轉頭對雪嫣道:「愣著做什麼,唱個曲子吧。」
雪嫣也感覺到了氣氛似乎有些不對,應了聲是,將琴擺放在几案上,纖纖素手輕挑慢捻,優美的曲調自琴弦傳出。
另外幾名少女也合著曲子開始舞動起來。
場面霎時間熱鬧起來,阮明煙心不在焉的盯著身姿飄忽舞動的少女們,神色淡淡。
冷映沉冷眼旁觀,忍了又忍,似乎終於忍不下去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地笑,直接道:「既然這麼擔心他,為什麼不乾脆跟著去?你多有本事啊,連襄城都來了,還怕去個容城不成?」
阮明煙轉頭看著突然發脾氣的人,滿臉的莫名其妙:「你發什麼瘋?」
冷映沉冷笑:「是誰在發瘋?你什麼身份,為了試探我跑來青樓。你想知道什麼,來問我啊,我能瞞你什麼?」
原來是不滿自己的試探,阮明煙心中瞭然,他們從認識便一直你來我往,她對冷映沉,總抱著那麼幾分懷疑,所以一直談不上信任。
但事實上,她想知道的,猜測的,他都沒有真正瞞過她。
阮明煙突然想,他們才認識多久,冷映沉有什麼理由將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
他有自己的人生,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想通這些,阮明煙愧疚地看著冷映沉道:「對不起。」
冷映沉正為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感到後悔,聽到她的話,那剛剛才壓制下去的惱怒一下子又攀升了上來。
他一向帶著笑意地臉滿是譏誚道:「你跟我道什麼歉?你這種喜歡疑神疑鬼的人,懷疑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說到這裡,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管不顧的瘋狂,唇畔的譏諷的弧度更深,「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偏偏只懷疑我?
李承翊呢?一聽到他失蹤的消息你就心急火燎地往襄城跑,他受一點傷你就心疼的跟什麼似的,恨不能以身相替。
你以為他是什麼需要你保護的小白兔嗎?
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折在了他的手裡?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他今日在襄城招搖過市,都沒人敢再出手?
你以為他易個容就真的能瞞天過海?
你當那些人瞎還是傻?
你為什麼不懷疑他在襄城是怎麼活下來的?不懷疑他對肅親王的事知道多少?不懷疑他……」
「冷映沉。」阮明煙聽著他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一字一句都戳在自己的心上,驀地出聲打斷道,「你話太多了。」
冷映沉怔怔地看著她,她喝了酒,面色有些暈紅,但臉色卻是冷然的,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溢滿了從未有過的冷清。
「你懷疑過,你都知道,可你還是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他。」冷映沉對著阮明煙那一雙幽深似寒潭般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說完這句話,他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只是那笑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悲涼。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更可悲。
阮明煙默不作聲地喝酒,冷映沉笑罷,給自己倒了一杯:「上好的梨花白啊,也不枉費今宵漫漫了。」
幾杯下去,他恢復了平常的模樣,慵懶地倚著靠椅笑道:「你不用擔心他,他厲害的很,我猜他爹不是對手。這種時候搞事情,簡直就是腦子有坑,真以為一點毒藥就能毒死所有人不成。」
說起這個,冷映沉意有所指道:「要我說,你應該擔心你自己,他們似乎將這毒藥看的很重呢,若是知道你能解毒,怕是不會放過你。」
阮明煙漠然道:「那剛好,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冷映沉搖頭輕笑:「真是……比我想的還聰明。」
阮明煙也笑了,朝他舉杯:「我真的不止會懷疑你的。」
不知過了多久,雪嫣還在不知疲倦地彈著琴,冷映沉再沒有說話。
阮明煙將一壺酒喝光,抬眸看墨白:「什麼時辰了?」
墨白終究沒有坐,一直站在門口,將冷映沉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卻屏氣凝神,一言不敢發。
此刻聽到阮明煙問話,看了一眼沙漏,回道:「剛過子時。」
阮明煙點頭起身:「該回了。」
冷映沉也跟著站起來,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神態自然道:「我送你。」
阮明煙搖頭:「不必了,我自己走,今夜不太平。」
冷映沉嬉皮笑臉道:「我知道啊,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嘛。不管怎樣,我既然跟著你來了襄城,就該負責你的安全,你說是不是?」
阮明煙看向他,他繼續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從一開始說的,就都是真的。現在看來,我的選擇果然不錯,這麼好的立功機會,你不會不給我吧?」
「很危險。」阮明煙簡單明了道。
什麼樣的功勞,也得有命才能享。
「我知道啊,富貴險中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