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人生的多種活法
2024-05-30 18:23:17
作者: 瀟瀟
阮明煙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軟聲道:「瞎說,你這麼好的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怎麼會沒人娶?那些喜歡聽信流言蜚語,因為名聲就對你品頭論足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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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望著自從進門一直對自己溫柔的不可思議的少年,烏黑的眼裡閃過異樣的光彩,一臉期待道:「真的嗎?」
阮明煙見她情緒明顯好轉了起來,點頭輕聲道:「那當然了。你長的好,家世好,還怕沒人喜歡嗎?如果當真因為那件事影響了說親嫁人,你父兄想必也不介意養你一輩子,實在覺得一個人孤寂,招贅一個或者養個小白臉,隨你自己的心情,別聽別人胡說八道,自己過得開心最要緊。」
傅夫人和傅淮安目瞪口呆地聽著她這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一時回不過神。
倒是傅心茗被她說的羞紅了臉,抿著嘴道:「這不行吧,那豈不是要成了別人的笑柄。」
阮明煙嗤笑:「有什麼不行的,這樣做又不會礙著誰。你看長公主殿下,活的多瀟灑自在,別看那些人總喜歡背後嚼舌根,其實八成是因為羨慕和嫉妒。」
「是……是這樣嗎?」阮明煙的話就像是為小姑娘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之前,她的意識中,女人一輩子就是成親生子,可現在,她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似乎……比她原來以為的,還要好上一些。
阮明煙正想說話,傅淮安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咳了兩聲,阻止了她:「咳咳,孟公子,茗兒還小,你別教壞她。」
阮明煙撇嘴:「就是你們之前把她教的太好了,才讓她鑽了牛角尖,覺得自己一生只有嫁人一條路可以走,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嫁人無望,所以才成天胡思亂想。你們早告訴人生的活法很多。她不嫁人說不定過得更好,不用伺候男人,不用應付姑婆妯娌,喜歡什麼做什麼,她的病說不定早就好了。」
傅淮安張了張嘴,發現阮明煙的話聽起來離經叛道,細想卻很有道理,一時之間,他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避開話題道:「好了,先不說這個,你先說說茗兒的病怎麼個治法。」
雖然眼前的少年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可不想自己有一個像長公主一樣以養面首出名的妹妹。
阮明煙說那些話只是興之所至,見傅淮安無意提這些,也從善如流接話道:「傅小姐的病不難治,只是需要好好配合。」
說完,她找下人要了筆墨,寫了一個安神的方子交給傅夫人:「這個方子每晚睡前服用,吃半個月看看情況。」
傅夫人見這人短短几句話,就讓女兒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連那雙眼睛,也有了神采,知道她說能治好病不是虛言,心裡高興,也不計較她說那些話蠱惑自己的女兒,對阮明煙笑的和藹道:「那就先謝過公子了。公子初來襄城,舟車勞頓,先去歇歇吧。」
阮明煙告辭,跟著一個小丫頭去了為她準備好的客房。
傅夫人和傅淮安安頓好傅心茗往回走。
傅夫人突然問:「你怎麼認識的這位小公子,我看他言談舉止不俗,當不是普通人吧?」
傅淮安想到兩人今日才初識,不由揉了揉眉心,卻沒有跟母親說實話,事關妹妹的病,母親若是知道孟白來歷不明,進城還別有用心,怕是不會放心讓她治病的。
他笑了笑道:「是孩兒遊歷途中結識的,您別看他年紀不大,學識卻淵博的很,連孩兒都自愧不如。至於出身,他不願意說,孩兒也不好意思多問,不過他說他姓孟,您看她的眉宇間,是不是跟明淵兄有幾分像?」
就憑阮明煙那手出神入化的棋藝,傅淮安覺得這麼誇她,她也是當得起的。
傅夫人臉上露出恍然的意味:「你這麼說還真是,難怪我覺得他眼熟呢。這麼說,他是安陽孟家的人?」
傅淮安撓了撓額前的頭髮:「這個,我也是猜的,做不得准。」
傅夫人卻繞有興致道:「我看八九不離十。我記得孟家二房有位六公子就是這麼個年紀,他家的孩子,自然是出色的。你說,他定親了沒?」
傅淮安有些頭疼道:「母親,你想些什麼呢?八字連一撇都沒呢。」
傅夫人嘆氣:「是我心急了。你妹妹的情況你也知道,如今外面說什麼的都有,想要找個好人家怕是不容易。我是看這位孟公子年歲相近,想法也挺開通,不是那等拘泥小節的人,所以才動了心思。」
傅淮安何嘗不明白母親的用心良苦,不由道:「先治好妹妹的病要緊,至於其他的,娘可以讓二哥去打聽一下,您忘了,二哥跟孟家的大公子孟明淵是同窗?」
傅夫人眼前一亮道:「你說的是。」
說完招呼著丫頭嬤嬤回自己的院子了。
留傅淮安一個人在原地哭笑不得,他知道母親必然是給二哥寫信去了。
阮明煙進了客房,以休息為藉口,將小丫頭打發了出去,才找來跟在暗處的墨白問:「怎麼樣?城中可有什麼不對?」
墨白遲疑了一下,咬牙道:「青天白日,百姓大多閉門不出,連傅家這樣的高門大族,下人也嚴禁出入,您猜對了,這裡應該是發生了大事,但目前還沒有探查到究竟是什麼。」
雖然進來之前就有所預料,但聽到墨白確實後,阮明煙心中還是莫名一沉。
只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她思索片刻道:「看樣子情況不算嚴重,目前應該還官府控制範圍內。你家主子呢?有線索嗎?城裡的人聯繫上了沒?」
墨白搖頭:「沒有。」
說完又添了句:「統領懷疑,那些人可能都出事了。」
沒有李承翊的消息,讓阮明煙的心中莫名的煩躁,她按捺著心底蠢蠢欲動的東西道:「你們總有個大致的方向吧?」
沒想到墨白還是搖頭:「主子是突然失蹤的,當時身邊沒跟人,他也一直沒有跟我們的人聯繫。」
阮明煙手指輕敲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片刻後,她起身道:「我親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