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人言可畏

  魏芸蘭咬了咬牙：「查兇手怎麼查到我院子裡了，難不成韓大人認為我是兇手？」

  韓易不置可否：「誰是兇手目前還沒有定論，總要查過了才知道。阮大人已經交代過本官，只管放心大膽的查，務必要抓到兇手。怎麼，阮夫人的院子查不得？難不成兇手就躲在裡面？」

  韓易毫不客氣的話讓魏芸蘭心間一窒，不知道他這樣對自己，是不是因為查到了什麼證據，竭力掩飾著自己心中的恐懼，強撐著厲聲道：「韓大人當知道話不能亂說，本夫人怎麼可能跟兇手有瓜葛？」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韓易將她的神色看在眼中，絲毫沒有將她的疾言厲色放在心上，挑眉道：「那就請阮夫人讓開，有沒有瓜葛，本官自會查清楚。」

  魏芸蘭怎麼可能讓開，在她院子裡查兇手，那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她有嫌疑嗎？

  如今她和阮明煙關係不好的事情，已經傳的人盡皆知，若是再讓韓易坐實了自己有殺害阮明煙婢女的可能，還不知道要被人說成什麼樣子。

  人言可畏，她最清楚不過，不然也不會總用這一招來對付阮明煙。

  「韓大人一定要這樣嗎？查案要講證據，您有什麼憑證能夠隨便在我的院子裡審人？」

  他不可能查到證據的，想起杜文槐的話，魏芸蘭咬牙堅定道。

  「這個啊，很多呀，」韓易眯起了一雙眼睛，心中暗笑，根據他的經驗，往往兇手都愛叫囂著要證據，這是篤定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

  「本官審問了不少人，都說誣陷阮大小姐殺人的謠言是從夫人院子裡傳出來的，大小姐那晚昏迷未醒，很多人都能證明，她自然不可能是殺人兇手，那麼本官有理由認為，誣陷她殺人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您說是嗎？」

  魏氏沒有想到韓易查的竟是謠言，誰沒事會查這個呀，她心中記恨，面上做出委屈的神色，哭訴道：「我院子裡這麼多人，誰說了什麼，我怎麼可能知道，韓大人怎麼就認定我是兇手了，去殺一個婢女，我瘋了不成？」

  韓易頗有興致地看著她哭，慢悠悠地回覆：「本官什麼時候認定阮夫人是兇手了，不過是照例查一下而已，想必阮夫人也不想讓兇手逍遙法外吧。」

  魏氏掩著帕子哭的更大聲：「妾身自然希望能抓到兇手，可妾身畢竟是個內宅婦人，韓大人這樣絲毫不避諱的讓這麼多官差在我的院子裡查案，這不是把妾身的臉面往地上踩嗎？傳出去，讓妾身以後怎麼見人吶。」

  韓易有些頭疼，除非抄家，一般的查案確實不能進內宅，魏氏憑著這一點攔他，倒也能說的過去。

  他轉動腦子，準備找個什麼藉口，就聽到門外響起一個聲音：「姨娘清者自清，何必理會他人的閒言碎語，韓大人和手下都是規矩之人，從沒有不好的事情傳出，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一身素色白衣的少女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院子，她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魏芸蘭道：「難道在姨娘眼中，幾句閒言碎語都比夏竹的一條命重要？」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還是，你心虛？」

  她明明臉上在笑，卻讓魏芸蘭心底無端的發寒，那寒意甚至很快蔓延到全身，讓她手腳冰涼。阮明煙這話，算是當著眾人的面，徹底跟她撕破了臉皮。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阮明煙的眼神簡直是在明晃晃的告訴她，對方已經認定了她就是兇手。

  魏芸蘭心中慌亂，強自鎮定道：「我倒是沒什麼不放心，只怕別人不這麼認為，這種事總歸是說不清楚的，對府上的名聲也不好。」

  阮明煙直接道：「比起性命，我覺得名聲不那麼重要，我的丫頭在府中被人如此殘忍地殺害，若是不將兇手找出來，誰知道他以後會不會殺了我，還有父親，祖母，姨娘怎麼就不擔心呢？」

  「我……我當然擔心……」

  魏氏說了一半，就被阮明煙打斷：「那就好。」

  她轉頭對韓易道：「既然姨娘已經同意，那就麻煩韓大人了。」

  魏芸蘭嘴角動了動，終究沒敢說自己什麼時候同意了？看樣子阮明煙是下定決心要找到兇手，還好，自己也不是全無準備。

  見阮明煙幾句話就讓魏氏啞口無言，韓易眼底閃過笑意，阮大小姐，似乎比他想的還要厲害。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對著下面一群人言簡意賅道：「現在本官已經查到，你們中有人陷害阮大小姐殺人。本官認為，做這種事的人，可能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所以，誰知道點什麼，就儘快說。不然別怪本官將你們都當做兇手抓起來慢慢審問，進了衙門，本官手下那些人可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他的話音一落，就見幾個人縮著身子，眼神閃閃躲躲，一看就是心虛的模樣。

  韓易直接對手下使了個眼色，他帶來的都是得力心腹，配合默契十足，翻著手中的一沓供詞笑道：「自己站出來說吧，別讓我一個一個點名。還得找人對質，怪麻煩的，耽誤查案，也是可以關起來的，諸位想清楚哦。」

  那些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邊上站著的魏氏，終究沒有人敢站出來。

  那個手下也不含糊，拿了之前的供狀，一個一個點人。

  被點到的人面如考妣，一個個站了出來，卻咬著牙不肯說話，她們都是魏氏的心腹，清楚夫人的手段，當然不敢隨便亂說。

  韓易也不著急，指著一個丫頭問：「府外有人說是收了你的銀子，散播的謠言，人是你殺的嗎？」

  那丫頭嚇得連連搖頭：「不是奴婢。」

  「那你為什麼要誣陷大小姐？錢多的沒地兒花，十兩銀子，這可是你好幾個月的月錢。」

  「奴婢……奴婢，就是看大小姐不順眼，只是想報復一下。」

  「你一個丫頭，有什麼資格看主子不順眼，而且我問了一下，你發布謠言的時候，大小姐還沒起床，她昏迷了兩日，生死未明，你這個時候報復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