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團圓飯

  總共做了八個菜，分別是紅燒肉，白菜豬肉燉粉條，青菜肉片，肉丸子，蔥炒雞蛋，蘑菇燉雞，酸辣土豆絲，酥花肉。

  準備好這一切的時候天色擦黑，顏元松早早的就在外面胡同口等著，此時倆人一前一後的進門。

  顏艾再次見到之前喊過的戚阿姨，顏艾也走到門口。

  姐妹倆怔怔的看著日思夜想的娘，張了張嘴卻是喊不出來。

  昨天從她們父親口中得知，她們娘叫戚霜，冰霜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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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戚霜看到姐妹倆，不由得眼角泛起淚花呼喚道：「小艾，小葉。」

  顏艾和顏葉瞬間止不住眼淚嘩嘩的流，激動的上前抱住戚霜。

  「娘。」異口同聲的喊著多少次曾在睡夢中呼喚的娘，此時就在眼前。

  幾人站在門口相遇，天氣很冷，寒風颳的冷冽，顏元松眼眶也紅著，打破這個局面說：「外面冷，先進屋再說。」

  戚霜鬆開抱著姐妹兩個，拍了拍她們後背，柔聲說：「好孩子，快進屋。」

  「嗯！」顏葉表現出來的情緒更加激動，點著頭顫抖的聲音。

  而顏艾的反應相對來說還好一些，這次相認基本都是她發現並安排，激烈的情緒早就自己在暗地裡消化了。

  一家四口走進屋內，豐盛的晚餐擺了一桌子，戚霜感動的一塌糊塗，責備的語氣說：「花這麼多錢準備這麼東西幹什麼，又不是別人。」

  顏元松擺了擺手說：「不費勁不費勁，現在閨女長大了，我是閨女給準備的。」

  顏艾先拿起勺子一人盛了一碗雞湯，顏葉幫忙端著碗。

  顏元松把呼呼進寒風的門給關上，把屋裡的爐子風門開到最大，讓爐膛里的火旺些，燒的屋裡特別暖和。

  戚霜從衣服兜里拿出一個布包，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的伸展開，赫然是一對銀鐲子。

  「來，小艾小葉，這是我今天下午可以找了工匠，在裡面刻上了你倆的名字，送給你們兩個。」戚霜慈愛等拿著兩個鐲子親手給她倆戴上。

  「謝謝娘。」顏艾和顏葉露出了開心的笑臉，低下頭反覆看著自己手上的銀鐲子。

  戚霜第一次過來看到她們的吃穿用度，和之前聽到顏艾說的家中條件並不差。

  內心還有點不安，擔心她姐妹倆能不能看上這一個銀鐲子。

  現在看到他倆露出這樣的笑容，戚霜才放下心來。

  一家人經歷了將近二十年，終於團聚了，這個團圓飯吃的每一個人心裡都異常的暖。

  談話中戚霜得知這倆閨女都考上了大學，一個在北京一個在省城，高興得喜出望外。

  顏艾和顏葉也得知自己娘在縣城大學內教學，怪不得父親一直態度堅決非讓她倆考上大學不可。

  感情她們娘的大學，考上大學後，還有希望見見她們自己的親娘，大概這就是顏元松粗中帶細的父愛。

  一場飯吃到了很晚，挽留戚霜住下的話，到了嘴邊都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清楚的知道她們外公的態度，真的是沒辦法住下。

  於是姐妹倆眼睜睜的送到門口，望著顏元松騎著自行車送戚霜回家。

  第二天顏家準備好東西後開始炸年貨，程亦彥就像順著香味過來的，大早就敲開了門。

  顏艾正在院子裡洗著藕，聽到敲門就跑過去開，剛打開就發現是他，手中還拎著兩條青色大魚，不由得露出笑容，打趣一句：「你是不是會算卦，算準今天我家要做好吃的。」

  「我哪有那能耐，只不過是好幾天沒見你，想你了，所以就趕過來了。」程亦彥一下子露出笑容，如實回答的說，把手裡的魚遞給顏艾。

  門外胡同里正好有位拎著鳥過路的大爺，一聽這話眼神就朝這邊看過來，竟然停住不走了。

  顏葉紅著臉接過魚，嗔怪的說了句：「大早上就說，也不嫌個害臊，來就來唄，還買什麼東西，家裡離集市近啥都有。」

  說完就轉身朝家走，程亦彥看著她圍著圍裙忙碌的樣子格外可愛，走進門順手把門關上，隔絕了那位好事的大爺視線。

  程亦彥眼尖的看到院子裡有一堆柴火還沒劈，立馬自告奮勇的過去去斧頭開始劈柴。

  顏艾好奇他這個富家公子哥有模有樣的，竟然會劈柴火。

  顏元松本來是要劈柴禾，剛才正好去屋裡喝口水，就這個功夫就被搶了活，看到是程亦彥連忙走過去堅持的說：「亦彥，你怎麼劈柴火，放那，讓我來，你先去屋裡暖和會兒。」

  「沒事，叔你該忙啥忙啥，我幫忙劈柴，你去忙別的。」程亦彥相當入鄉隨俗的挽起袖子說。

  顏元松堅持讓了幾句，程亦彥就是死活不撒手，便不再推讓哈哈大笑的說：「行，那幹了活，中午一定得留下吃飯，陪叔喝兩杯。」

  「好的叔，今天家裡是要準備炸年貨嗎？」程亦彥看著廚房門口放著大盆小盆，裡面放的全是切大塊小塊醃製好的肉，邊幹活邊問了一句。

  「對，今天就開始炸，你們家裡炸了嗎？」顏元松直接抱著劈好的柴火，放到廚房灶中點燃火，手中忙著嘴中問著。

  顏葉看到點好火，就把活接了過去，開始燒大鍋。

  「家裡人都吃不太多，時間長了放不住，每次都要快過年的時候才準備。」程亦彥想了一下說。

  顏元松點了點頭，相當感慨道：「以前家裡條件都不好，今年年景好，準備的都是挺多，等你下午回去的時候，每樣都帶點回去嘗一嘗。」

  「不用不用。」程亦彥象徵的客氣一下。

  顏艾洗好藕，切成連著的片，坐在廚房小板凳上往裡夾肉。

  顏元松忙活一會，就去廚房，準備把油倒到鍋里，忽然看到灶台邊上的兩條大魚，疑惑的「哎呀」一聲。

  顏艾抬眼看了看說：「是亦彥拿來的。」

  「你這孩子，回回上門都買東西，這多浪費錢，在說到年關這魚稀少又貴，這兩條得花不少錢。」顏元松責備的語氣說著，又道一句：「下次來可不能再拿東西了。」

  「好。」程亦彥被數落的沒有不高興，反倒笑眯眯的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