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冰糖葫蘆

  飯桌上，顏元松和戚阿姨倆人一直狀態不好，林阿姨像是察覺到什麼，給程亦彥使了個眼色，起身笑著說：「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程亦彥等林阿姨去了後，也起身說：「今天都不喝酒，我去前台拿兩瓶果汁來。」

  「我也去。」顏艾機靈的笑著站起來拽著程亦彥衣袖，一起出去。

  程亦彥眉眼含笑的反牽住她的手，一同去前台拿果汁。

  一下子將戚阿姨和顏元松兩人留在飯桌上。

  尷尬氣氛越來越濃，顏元松先出聲打破：「這麼多年，你還好嗎？」

  戚阿姨面露苦澀，眼中泛起淚花。

  當顏艾幾人回來後，看到他倆人眼睛都紅了，比起戚阿姨，林阿姨的神色更為激動，眼神不斷的在顏艾身上和戚阿姨之間來回打轉。

  顏艾看倆人這表情，心跳加速知道了答案，再看向戚阿姨的眼中多了一抹期盼。

  

  顏元松和戚阿姨倆人沒有公布的意思，別人也不好多的人。

  林阿姨和戚阿姨低頭小聲交談幾句，顏艾和程亦彥相視一眼，看出了彼此的答案。

  顏艾縱使心中有千萬激動，也沒能捅破，或許現在還不到時候，等他爹宣布的時候再說吧。

  這麼勁爆的消息也需要時間來消化和面對。

  一頓飯吃得很匆忙，眾人各懷心事，簡單結束了飯局。

  走的時候，顏元松沉默的提出：「亦彥，你先送林姐和小艾回去，我還有點別的事。」

  飯局上論了一番年齡大小，林阿姨比顏元松大一歲，故而稱他為林姐。

  顏艾聽到這話後條件反射的看向戚阿姨，隨後語氣激動的說：「亦彥，那我們就一起走吧。」

  顏艾嘴角是怎麼忍也忍不住的笑意，顏元松和戚阿姨感覺看在眼中格外的心酸，但現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面對重重的困難，還需要做個萬全的準備，商量個對策。

  「小戚？」林阿姨剛才和戚阿姨，交談幾句明白了大概，現在不知道二人的打算，疑惑的喊了一聲。

  戚阿姨心情澎湃的臉色特別紅，仿佛這十多年從未有過的開心，語氣堅定的朝林阿姨說：「林姐，今天的事，我需要面對。」

  「那你們好好談，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我們就先走了。」林阿姨忽然鼻頭一陣酸，她上次見小戚這邊神采奕奕有精神，應該是十多年前，這麼多年沒有放下的事，現在再遇到讓小戚如何甘願放棄，安慰的語氣中帶上了心疼。

  「媽，我們先走了，把時間留給戚阿姨和顏叔叔。」程亦彥薄唇上揚，露出一抹微笑說。

  顏艾紅了眼眶，看了看顏元松和戚阿姨，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又複雜的心情，轉身和程亦彥走出飯店。

  「媽我先送你回醫院。」一上車程亦彥便說道。

  知子莫若母的林阿姨，豈會不知道自己兒子打的什麼如意算盤，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著說：「好，先送我。」

  顏艾臉色微紅的低下頭，就要打開後車門跟林阿姨一起坐在後面。

  「小艾，坐前頭。」林阿姨說完就把後車門關上，然後又探過去身子把副駕駛車門打開，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仿佛在說，為娘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顏艾又害羞又覺得哭笑不得，最終側身坐進副駕駛。

  程亦彥先把林阿姨送到醫院大門口。

  「阿姨，你還回去上班嗎？」顏艾出於禮貌問了一句。

  「今晚我值夜班，所以還得上班。」林阿姨自從得知戚阿姨和顏艾之間的關係，看向顏艾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憐憫。

  「阿姨，你上夜班一定要注意身體，多多休息。」顏艾感慨說大夫這一行業太不容易了，這麼一把年紀也要值夜班。

  林阿姨下了車依舊是別有深意的眼神，被看了好幾眼的程亦彥，雖說臉皮夠厚也沒扛過，耳根子紅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顏艾先開口說：「以今天的情況來看，我覺得戚阿姨十有八九就是我親娘。」

  「尤其是兩人現在單獨相處說話，再加上以前聽到的關於戚阿姨的傳言，這事差不多就是真的了。」程亦彥想起以前聽到的風言風語，語氣很認真的說。

  「以前什麼傳言？」顏艾好奇的追問著。

  「以前戚阿姨上前線當過後勤志願者，跟一個當兵的好上了，因為家裡不同意倆人就私奔了，過了一年多，被戚阿姨父親抓了回來，總之風言風語，說什麼的都有。」程亦彥斟酌一下，挑了一些好的字眼，沒說那些極為負面的話。

  顏艾想起了上一世村里人和婆婆等一幫子親戚，是如何造謠於她，各種不堪入耳，想不到她的母親，也是遭受同樣的待遇。

  「你聽到的這些跟我從我父親口中聽到的隻言片語，完全吻合。」顏艾推測出來之後陷入一陣沉默。

  隨後車子行駛經過一片集鎮，顏艾眼尖的看到有賣冰糖葫蘆的，想到她和顏葉從小最渴望吃，卻又沒吃過，知道她重生以來注重的也是改善家裡伙食，都很少買一些這種兒時願望。

  「停下車，我下去買糖葫蘆，你吃不吃？」顏艾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眼睛笑得彎彎開心的說。

  「一串就夠。」程亦彥很給面子的說一句，靠邊停下車，陪著她一起去買，又順手從旁邊攤位上買了幾個糖人。

  顏艾懷抱著好幾串冰糖葫蘆和幾個糖人，坐回車上親手拿著讓程亦彥吃。

  倆人和樂融融的回到顏家，下車時程亦彥跟著一同進來。

  大門開著一條縫，屋門虛掩著，家裡靜悄悄的，顏艾還好奇顏葉又在複習功課嗎？

  剛要出聲喊，就聽到顏葉房間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音。

  「許大哥……你快放開我，這樣……不行，求求你……不要。」顏葉低聲哭泣的求饒，聲音里透著驚恐和慌亂。

  顏艾一聽又急又燥，後面還跟著程亦彥，一時之間氣的血都涌到腦門，猛的去推顏葉的房門。

  門是關上的，並沒有鎖上，被怎麼用力推，瞬間打開倒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咣當的巨響。

  屋裡赫然是雜亂不堪入目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