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講條件

  在徐管家那一下子就賺到了一百六十文讓謝淵信心倍增，同時也暗自竊喜多的部分都可以留著當私房錢了，即刻準備架著牛車往集市去把剩下的也賣完。

  但是謝皖音琢磨了一下，拽住謝淵的袖子晃了晃。

  「爹爹，我們為什麼不去酒樓問問呢，那裡客人最多，他們還能用這個做更多的菜出來給客人吃。」

  最重要的是酒樓客流量大，需要的量也多，還捨得給錢。萬一有幾道豆乾做的菜賣好了，以後肯定會每天都買的，老爹也省的在集市擺一天的攤了。

  謝淵聽到這話又是驚又是喜，驚的是自家小閨女才三歲竟然有這樣的經商頭腦，喜的是閨女說的一點沒錯，真要是成了酒樓的供貨商，那可是長期賺錢的買賣啊。

  「不愧是爹的小福星，爹都聽你的，咱這就去酒樓問問！」

  謝淵以前經常在鎮子裡的酒樓吃吃喝喝，用的都是自己賺出來的私房錢，所以這鎮裡哪家酒樓生意好，哪家酒樓老闆大方，他都門清。

  將車停到一家門庭若市的酒樓門口，這酒樓可是鎮裡的百年老字號了，店面大客人多，掌柜的人也和善。

  「兩位客官裡面請，您看吃點什麼。」店門口的小二熱情的迎了上來。

  「我不吃飯，我是來和你們掌柜的談生意的，還勞煩小哥通報一聲。」謝淵熟練的塞給小二幾個銅板，小二立刻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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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稍等，小的這就進裡屋幫你叫我們掌柜去。」小二收了銅錢腿腳都麻利了不少。

  這時候還是一大清早，店裡已經坐著不少的客人了，可見這酒樓平時的客流量有多大。

  不一會小二下來了，叫他們上二樓和掌柜的談事，謝淵抱著閨女。讓小二幫他拿好牛車上裝著豆乾的布袋子上了樓。

  謝皖音趁著上樓也好好的觀察了一下，酒樓里客人不少，點的菜卻不重樣，可見這酒樓里的菜式還是不少的。這樣的酒樓更容易接受豆乾這種新食材。

  「您就是這裡的掌柜吧？」

  謝淵見二樓雅間裡坐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看樣子不像是食客。

  「正是，聽夥計說您找我有生意要談，不知是什麼生意？」

  「掌柜的，我帶過來一種新鮮的食材，豆子做的，絕對整個鎮子裡就我這一家有。想問問你有沒有這個意思在貴店加幾道新菜式，那味道口感都是一絕，我帶了家裡炒熟的成品，不如您讓後廚加熱一下，嘗嘗味道如何。」

  一邊說著，一邊謝淵又把家裡的芹菜炒香乾拿了出來。

  掌柜的仔細端詳了一下，又聞了聞，這才叫夥計送到後廚去熱一下。

  不一會夥計就端著熱好的芹菜炒香乾回來了，一邊急匆匆的對著掌柜說:「掌柜的，樓下有兩桌客人問這道菜叫什麼，他們興許是聞到這個香味了，想點一道嘗一嘗。」

  豆乾的麻辣鮮香與芹菜的特殊香氣混合在一起，讓整個酒樓里飄香四溢，掌柜的也眼睛一亮，沒想到這東西的香味居然能傳這麼遠。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嘗了嘗，果然味道口感都很好，是從來沒吃過的口味。

  「不知您這東西叫什麼，又是怎麼做的呢？」

  」掌柜的，這叫五香乾，是我家祖傳的秘方，用豆腐做的，卻比豆腐的保質時間更長。加的調料也都是自家種的，我敢保證這東西別說鎮裡，恐怕這方圓千里只有我家這獨一份。」

  謝淵是個人精，見掌柜的這個神情，心下已經瞭然掌柜的定然是覺得這東西好，現在他越把這東西夸上天，最後定的價就越高。

  掌柜的也琢磨了一下，這東西沒準真能讓酒樓的營收更上一層樓，他本來就正愁著沒有新菜式呢。

  兩人又一番討價還價，掌柜畢竟是個生意人，口舌和謝淵也不遑多讓，最後敲定了一塊豆乾七文錢，剩下車裡那些他全要了，要是客人覺得好吃，以後每周都以這個價格從謝淵那買豆乾。

  謝淵樂呵的揣著一布兜沉甸甸的銅板，跟老闆道了謝。老闆也是個場面人，見謝淵旁邊站著個白白胖胖的小女娃，熱情的送了一些酒樓的茶點。

  「這是你閨女吧，真是可愛，這麼俊的小女娃可不多見喲，這些糕點給孩子帶著路上吃吧。」

  「謝謝伯伯，祝伯伯的酒樓生意興隆。」

  謝皖音心裡也很高興，這一趟來的多值啊，一分錢沒花，賺了銀子不說，還賺了一兜糖和糕點，回去又能和哥哥姐姐們分著吃了。

  剛出門，謝淵就把乖女兒抱起來，哄著她問道:「賺了這麼多銀子，爹爹給音音買肉吃好不好？不過乖寶貝可要答應爹爹一件事啊…」

  謝皖音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打量自己的老爹，一看他臉上那眼睛咕嚕嚕轉個不停，肯定是心裡惦記著那袋銀子，心下已經有了答案。

  「好呀爹爹，你要音音做什麼？」

  「音音。你也聽見了，你外婆早上說一片香乾賣五文，回去的時候要是外婆問起來，你也說一片賣了五文好不好呀。」

  謝皖音微微揚了一下嘴角，還是自己了解老爹，果然猜中了。

  「如果音音答應爹爹的話，那爹爹能不能也答應音音一件事？」

  「爹的小心肝說啥爹能不答應啊，你說吧！」謝淵現在滿心都是自己以後能多賺多少銀子，對於閨女的要求也不以為然，小娃兒能有啥要求，無非就是要吃什麼東西，買就是了。

  「爹爹，我想讓哥哥們去上學堂。咱家就你一個讀書人，大哥都十幾歲了，現在還大字不識一個呢。你看咱家現在也有銀子了，以後要是能出個考上狀元當大官的，那家裡還不更發達了。」

  上學？謝淵被寶貝女兒的話一下子給弄懵了，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三歲的小女娃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而且處處都是為三個哥哥提的要求，震驚的同時他又有點犯了愁。

  要說上學，其實自己應該是最支持的，畢竟自己曾經也是個讀書人。但讀書的花費他也了解，除了學費，筆墨紙硯書全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要不是自己家裡窮，也不會只考了個舉人就不讀書了。

  但想想女兒的話，他自己原本是個讀書的料，卻被銀子絆住了腳。如今家裡條件好了，自己的兒子要是也大字不識一個，也是個丟人的事。

  萬一哪個兒子隨了自己的天賦，真的讀書讀出了頭，當了大官，那自己也算是飛黃騰達了啊。

  「好，爹爹答應你了。但是得等咱家這銀子賺夠了學費才行，更何況到時候最難過的還是你外婆那關，你外婆要是非得反對，那爹也沒有辦法。」

  曹葉眉的性格他可是知道的，要是那老婆子死活不答應，那三個孩子誰也別想上學。

  「你放心吧爹爹，你只管賺錢，外婆那邊我來解決。」

  別人或許她應付不來，但是曹葉眉她絕對有把握，就按外婆對自己的寵愛程度，別說是讓哥哥上學，就算是自己一個女孩子想上學，也肯定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