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番外—如實交代

  辰初三刻，大理寺的公堂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官員。

  許成坐在上方，稍後就有侍衛走進來稟報導：「大人，陶教習和清歌姑娘已經到了，現在正在外面候著。」

  「將人帶進來吧。」許成頷首吩咐道。

  「是。」侍衛應了一聲，旋即就退了下去。

  張達站在殿中，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趙相如，眼中含著得意。

  呵，這些人還真以為他是在沒任何的準備的情況下，去彈劾趙相如？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做這種蠢事？

  「趙大人，希望您過會兒還能這般鎮定。」張達小聲的開口說道。

  趙相如跟沒聽到一樣，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張達見狀心中一氣，哼，等問完話後，看你還站不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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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陶教習和清歌就被帶了上來。

  看到公堂內坐著這麼多官員，她們手心不禁微微出汗。

  「民女拜見諸位大人。」她們低垂著眉眼，二人一同屈膝行禮道。

  孔深明視線在清歌身上停留了一瞬，他徑直開口問道：「你們二人應該認得身旁的趙大人吧？」

  「他昨日是否去樂坊找過清歌姑娘？」

  「孔大人不必如此著急，該怎麼去審此事，本官自有主張。」許成冷著臉呵斥道。

  孔深明聞言面色一頓，隨即他面露歉意，抬頭看向許成，說道：「您說的是，此事是本官太急了。」

  話音剛落下，就有人開口幫孔深明說話道：「下官能理解孔大人心中的急切，張大人和趙大人都是咱們御史台的人，最後無論是誰受了罰，咱們御史台都是面上無光。」

  「那又如何？」刑部尚書不滿道：「你們要明白，這裡是大理寺，不是你們的御史台。」

  「你們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其他人一聽，完全不敢插嘴，他們只能將視線放在許成的身上，想看許成要如何處理此事。

  許成瞥了一眼孔深明，淡淡的說道：「你們只是旁審罷了，沒有本官的允許，爾等都不得隨意插嘴。」

  「不過，孔大人也不是第一次來大理寺旁審了，本官相信孔大人接下來會管好自己的。」

  「孔大人，您說是嗎？」

  孔深明笑著應道：「是，本官會守好大理寺的規矩的。」

  他倒要看看待會兒過後，許成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傲氣。

  許成勾唇一笑，掃了一眼下方的人，這才開口問道：「清歌姑娘，本官聽聞昨日趙大人有去樂坊尋過你，不知這是否屬實？」

  「是，趙大人昨日確實去找過民女。」清歌恭敬的應道。

  許成接著問道：「不知他找你有何事？」

  清歌聞言抬眼看著趙相如，美目中閃著光，腦海中想著昨日的事情，沒有急著開口。

  張達見狀不禁著急的催道：「清歌姑娘，你只要如實交代即可。」

  「嗯，張大人說的是。」趙相如側身望了清歌一眼，意有所指道：「你只需要說實話就行，無論後面影響如何，這都與你無關。」

  「是。」清歌輕聲應了一聲，然後才看著許成回話道：「回大人的話，趙大人昨日只不過是尋民女問了幾句話而已。」

  「清歌姑娘！」張達瞬間睜圓了眼睛，他震驚的看向清歌，咬牙警告道：「清歌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孔深明眼神一暗，右手頓時抓緊椅子的扶手，眼睛一直盯著清歌。

  清歌察覺到了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不卑不亢的應道：「這位大人，清歌說的的確是實情。」

  「趙大人問了你什麼？」許成微微一笑，接著問道。

  清歌低眉回話道：「就問一些關於季祿季公子的事情。」

  「前些日子，季祿在誠安侯府外糾纏民女，甚至差點傷了民女，幸好趙大人出手相救，民女這才得以脫身。」

  「事後，趙大人怕季祿會找到樂坊，便特意過來詢問季祿為何要糾纏於民女……」

  許成聽著聽著，不由得多嘴問了一句，道：「那這季祿為何要纏著你？」

  清歌聞言微微一愣，旋即她不確定的說道：「他……應該是看上了民女這張臉。」

  一個男子纏著一個藝妓，除了貪圖美色之外，還能有什麼目的？

  趙相如不悅的看了一眼許成，開口道：「許大人，您應該多問些有用的事情，不然如何能儘快還本官清白？」

  許成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不問就不問嘛，他這不是習慣了嗎。

  「好了，清歌姑娘，你繼續說吧。」

  「是，民女……」清歌張開口，卻忽然語氣一頓，她好像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她改口說道：「稟大人，民女已經說完了。」

  孔深明忍不住開口問道：「清歌姑娘，趙大人問了些什麼關於季祿的問題？」

  「回這位大人的話，趙大人就問了季祿是如何結識民女的。」清歌態度恭謹的應道。

  孔深明眼睛一眯，問道：「那你是如何與季祿結識的？」

  「民女算不上是和季祿相熟，那日在誠安侯府外，是民女第二次見他。」清歌應道，「第一次是在花魁宴上，可這是季祿的說辭，民女當時並未見到季祿。」

  清歌神色自然，看著並不像是在撒謊，孔深明喉間一堵，已經無話可問。

  許成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孔大人，您應該問完了吧？」

  孔深眉頭緊鎖，他低頭說道：「是本官多嘴了，您來問吧。」

  「孔大人都問完了，本官哪裡還有什麼可問的？」許成嗤笑了一聲，隨即看向張達，道：「張大人，此事的內情和你在朝堂上說的可是兩碼事。」

  「你現在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張達慌亂的看向孔深明，想要開口向孔深明求，但他要是真的開口了，那這事只會越鬧越大。

  「那……那就是我誤會了趙大人。」張忍著心中的怨憤，向趙相如低頭道：「趙大人，你我為御史台同僚，此事是我衝動了，還望趙大人莫要計較。」

  「不好意思，此事現在已經鬧到了皇上跟前，計不計較都不是本官說了算的。」趙相如笑道：「這一切都要看聖上如何處置，你說是吧，張大人。」

  張達聞言後，頓時面色慘白。

  許成笑道：「既然此事已經查清楚了，那本官過會兒就將這事如實稟報給聖上。」

  「張大人，關於你的處置，得由聖上來定奪。」

  若此事順利的話，那這次就能將御史台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