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唇槍舌戰
2024-05-30 17:59:30
作者: 是烏婭不是烏鴉
尚婕妤壓抑住心中的喜悅,快步走了過去,半蹲在莫貴人的身側,用力的握住莫貴人慘白的手,開口安慰道:「莫貴人,你何苦想不開呢?」
即便是剛剛才經歷過生死,莫貴人的神情依舊麻木和冷漠,她語氣平淡的說道:「死了也好,這樣也不用礙著皇后娘娘的眼了。」
其他人也趕緊走了過來,崔美人抬手抹著眼尾,假哭道:「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咱們現在雖然過得是差了一些,可您也犯不著想不開啊。」
尚婕妤無奈的搖搖頭,加重語氣道:「皇后娘娘實在是太無情了,她根本就不在意我們這些人的死活。」
「可皇后娘娘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崔美人半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哭道:「自從有了大皇子之後,皇后娘娘的性情就變得肆意妄為許多,完全沒了以前的端莊和仁慈。」
「皇后娘娘……」其他嬪妃望著心死莫大於哀的莫貴人,忽然也覺得有些感同身受。
有人語氣幽深的感嘆道:「看來皇后娘娘是真的想將吾等逼上死路啊。」
「唉……先不討論此事了,吾等先送莫貴人回去吧。」尚婕妤起身看向眾人,語重心長的叮囑道:「今日夜裡的事情,大家千萬別往外說,不然對莫貴人不好。」
「放心吧,我們一定不外傳。」眾人齊聲保證道。
很快的,尚婕妤就親自將莫貴人送了回去,她還大費周章的花銀子從太醫院偷偷請了一位值夜的醫女過來給莫貴人探脈。
忙碌到了深夜後,尚婕妤才得以回去歇息。
莫貴人喝了湯藥,規規矩矩的平躺在床榻,眼睛半合,忽然她笑了笑。
皇后啊皇后,嬪妾會讓你知道,蜉蝣的命也能臭了整個池塘。
有了尚婕妤的特意叮囑後,莫貴人被皇后逼得跳湖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尤其是時刻都將耳朵放在城內的御史們更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此事。
為此,他們還臨時寫了一封摺子帶參加朝會。
因此,今日的朝會註定會有一場唇槍舌戰。
「啟稟皇上,西州已有消息傳回,李大人帶兵出征,在六日前與塔木部族交戰,將敵人全部擊潰,得以大勝!」
「目前,李大人已經駐紮在草原良木部族的地盤中,將會在半月後,直搗塔木部族的腹地,將敵人徹底殲滅!」
「哈哈哈,好!」
「爾等小族竟敢犯我們宣國,定要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其他武將一聽,紛紛高興道。
可明親王站在文臣的隊列中,聽到這個消息時,不禁握緊了拳頭,這塔木部族還真是一點都不頂用!
皇帝唇角一揚,笑道:「荊州的戰況如何了?」
趙相如徑直走了出來,面色古怪道:「李將軍五日前到達荊州時,北朔國就提出了談和,說是願意割讓一座城池作為賠償,希望能與吾等簽訂停戰協議。」
北朔國根本就沒有要和他們打的意思,所以才會在軍隊到達荊州時,就立即提出了談和。
要說慘,還得是塔木部族。
和北朔國摻和在一起,結果北朔國不僅沒有派兵支援他們,還率先提出了談和,完全不顧塔木部族的死活。
皇帝聞言冷笑道:「傳朕的消息過去,談和可以,但北朔國要將半數國土割讓給宣國。」
「且歸順於我們宣國,改國為州府。」
「是。」趙相如作揖應道。
戰鼓已響,現在可不是北朔國說停就能停的,犯他們宣國者,雖遠必誅。
元忠望了一眼眾大臣,高聲詢問道:「諸位大人可還有事要奏?」
有了兩個好消息做鋪墊後,御史台的言官才搖了搖頭,走到中間的位置,神情嚴肅道:「啟稟皇上,微臣有本要奏!」
「微臣今日早上出府前,曾聽聞昨日夜裡崔美人和林美人起了衝突,甚至還動了手,臣再一詢問緣由,二位美人竟是為了搶奪熱水而起的衝突……」
「微臣斗膽詢問一句,可否是國庫虧空得厲害?」
不等皇帝開口,戶部尚書連忙站了出來,解釋道:「朱大人,雖說西州和荊州的戰事耗費了不少的銀錢,可國庫還不至於到了虧空的地步。」
要是國庫真的虧空了,那首先坐不住的還得是他們戶部才對啊。
朱御史向戶部尚書作揖道:「多謝吳大人為下官解惑。」
隨後,他便抬頭看向皇帝,正經的問道:「那看來便是二位美人行事沒有規矩,才會犯下宮規,望陛下下旨嚴懲二位美人,以儆效尤!」
皇帝不悅的看了一眼朱御史,想彈劾皇后就明說就好了,非得還要這般的拐彎抹角。
「皇上!」文臣一列中,很快就又有人走了出來。
「皇上,此事崔美人雖然有錯,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皇后娘娘起初安排不善,才導致了這些事情的發生!」崔大人趕緊開口辯駁道。
顧國公一聽,頓時惱怒的呵斥道:「崔胡衛,你實在是放肆,竟敢污衊國母!」
崔胡衛不急不躁的說道:「顧國公,您公先不用急著動怒。」
「您先聽下官一言。」
「上月中秋過後,皇后娘娘便重新安排了後宮嬪妃的居所,將原本兩人居住的閣子改成了三人。」
「而這種小閣子配的伙房每次燒得熱水只夠兩個人使用,現在多出來了一人,則就意味著會有人要等到戌正時辰過後才能歇息。」
「崔美人和林美人為了熱水而起了爭執屬於情有可原,雖然有錯但不至於被重罰。」
「但皇后娘娘就不同了。」他抬眼看著顧國公,笑著說道:「下官聽聞昨日夜裡後宮一眾嬪妃齊聚在坤寧宮,跪求皇后娘娘開恩,恢復到原來一個閣子只住兩個人。」
「其中莫貴人更是垂淚懇求,可皇后娘娘卻固執己見,最後逼得莫貴人起了死念,跳入蓮湖自戕。」
「此事,您還不知道吧?」
他眼睛一眯,言辭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