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厚道
2024-05-30 17:55:34
作者: 是烏婭不是烏鴉
前殿,趙相如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時不時就會有人過來敬酒,但他都是笑著敷衍過去,而桌上這杯酒始終沒有動過。
蘇宗望了一圈,等沒人過去後,他才端著酒過去,寒暄道:「左相去南疆府有好些日子了,若不是今日見到您,下官還以為您還未回京城呢。」
趙相如搖搖頭道:「哎,那這就是蘇大人不關心本官的去向了,南疆府鎮城使已到任,本官再留在那裡也沒什麼意思,所以就早早的回來了。」
「哈哈哈,左相深受陛下器重,此次前去又化解了南疆府的動亂,左相實在是令下官欽佩啊!」蘇宗僵硬的笑道,他能知道趙相如的行蹤才有鬼了。
「左相今年已二十餘五了,可否有心儀的女子?」
「若是沒有,不知左相覺得下官的表侄女——崔三姑娘如何?」
蘇宗厚著臉皮道:「下官這表侄女年芳十六,生得花容月貌,與您倒也相配。」
趙相如先是一愣,然後遲疑道:「蘇大人說的是私下與家中小廝珠胎暗結,後被崔家逼著落胎的崔三姑娘崔鶯鶯?」
蘇宗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指哆嗦道:「左相怎可胡言亂語污人家女子清白?」
「嘖嘖……」趙相如挑眉道:「這事本來就是蘇大人不厚道,怎麼反而還怪起本官了?」
「是與不是,你心裡清楚得很。」
趙相如揮手趕人道:「蘇大人還是去尋其他人行騙吧,本官的婚事就不勞煩你惦記了。」
這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什麼不知道?
這蘇宗當他是傻子呢?
蘇宗臉上掛不住了,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回到座位上,他一人孤零零的坐著飲酒,一邊在心中記恨著趙相如不給他面子,一邊罵道,難道不知道他的女兒是宮中最得寵的安昭容嗎?!
蘇宗拎起桌上的酒壺再想倒酒,卻發現酒壺早就已經空了,便衝著旁邊的宮女招手。
宮女會意,便取了一壺新酒上來。
蘇宗拿起酒壺,壺底忽然掉落了一個字條,他連忙又將酒壺放下壓住,然後做賊心虛的環顧了一圈,見沒有人關注他,他這才快速的將字條拿在了手裡。
「咳……看來酒水是喝多了。」他自言自語的念道,然後邀旁邊相熟的大臣道:「李大人可否要一起去後方更衣?」
李大人擺擺手道:「不了不了,我方才才去過。」
蘇宗惋惜道:「那看來是不湊巧了。」
然後他就起身離開去前殿後方的小房間內,關上門好,他就將字條拿出來一看。
女兒在宮中與蘇溪妹妹相聊過後,才知她對四叔有怨恨,父親不妨讓人去贛州府查清楚,若是四叔真的對蘇溪妹妹不好,那咱們也要為蘇溪妹妹出口氣才行啊。
蘇宗看完後頓時眉心緊皺,這是嫡女送來的消息。
他將字條撕碎,藏在袖袋中,推開門走了出去,然後深吸了一口涼氣,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當時蘇溪被蘇誠夫婦二人草草送到蘇家,蘇宗見蘇溪被母親留下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畢竟蘇溪的容貌和身段長得確實出眾。
所以他沒讓人跑去天高地遠的贛州府去查蘇溪的底細。
後來蘇溪得寵了,他也沒想起這事來。
但今日嫡女忽然提了這個事情,想來一定是有內情在的。
他認真的想了想,算了,既然是關於到蘇溪的事情,還是派人過去查一查吧。
蘇宗一直念這件事情,等到筵席結束,他回到蘇家後,便先去找了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聽他提起這事,笑著說道:「不用派人過去了,這事我早就派人去查清楚了。」
蘇宗立即詫異道:「為何不曾聽母親說過此事?」
蘇老夫人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今日得知了此事,可是安昭容與你提起的?」
「是月兒遞的消息,安昭容今日只是露了一面,很快就離席了。」蘇宗搖頭道,也就是他們這些官員不能接近後宮嬪妃,不然他早就湊上去給蘇溪敬酒了。
後面蘇溪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前殿了,所以他當時就只顧看著喝酒和看舞姬跳舞了。
蘇老夫人眼睛一眯,有些不悅道:「怎麼是月兒遞的消息?」
她很早之前就查清了蘇溪在贛州過不得不好的事情,但她一直沒有出手為難蘇誠,為的就是想讓蘇溪這邊先開口。
因為這樣才能讓蘇溪欠下蘇家的人情,但現在卻是月兒遞的消息,那這人情……
「許是蘇溪與月兒說的吧。」蘇宗嘆氣道:「不然月兒在宮中,這手也伸不到贛州去啊。」
蘇老夫人思索了一會兒,眉心慢慢的舒展開來,道:「那估計是蘇溪是想借著月兒的手來和我們提這件事情,那我們蘇家就賣個好給她吧。」
蘇宗正襟危坐道:「那兒子派人過去將蘇誠揍一頓?」
蘇老夫人嫌棄的看了一眼他,驟然罵道:「蠢貨!將人打一頓有什麼用處?」
「皮肉之傷怎能讓人銘記?!」
蘇宗被罵得腦袋一縮,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您說該如何去做,兒子都聽您的安排。」
「蘇誠這人心比天高,也就我們一直將蘇溪得寵的消息攔住沒傳到贛州去,不然這等小人早就跑回京城了。」
「你讓人去查一下他在贛州犯過什麼事情,等查到證據後,你再將這些證據送到大理寺去。」
「等他被革去官職後,再派人去盯著他們一家子,讓他們這輩子都只能老死在贛州。」
蘇宗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腦子一梗,問道:「那他若是沒犯過什麼事呢?」
蘇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罵道:「說你是蠢貨,還真沒冤枉你!」
「蘇誠這人是做清官的料嗎?!」
蘇宗幡然醒悟,趕緊點頭道:「兒子今日喝多酒,腦子有些糊塗。」
「兒子明白了,會立即安排人去查的。」
「得了,此事我來安排,你好好當你的官吧!」蘇老夫人擺手道:「趕緊滾回你的後院休息吧!」
蘇誠不過是贛州府一個小小的縣令而已,既然宮裡的那位已經表露了這個意思,那只能辛苦她這個庶子吃些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