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親事

  人參是好東西，她不知道送的人開不開心，但作為收的人，蘇溪的心中莫名感覺有些忐忑。

  她與太后無親無故的，而且自己最近也沒露過多次面，什麼也沒做，可今日太后卻送來了這麼貴重的賞賜，這很難不讓她擔心太后這舉動的背後是不是有什麼算計。

  但柳嬤嬤管蘇溪是怎麼想的呢，將賞賜交給玉溪閣後，她就帶著人回慈寧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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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素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為太后泡茶，她奉上熱茶，說趣道：「奴婢和嬤嬤去給安昭容送人參時，安昭容很是惶恐，說什麼都不敢收下。」

  「是嬤嬤勸說了好久，安昭容才肯收下的。」

  太后盤坐在軟塌上，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不少花樣精緻點心，剛剛泡好的茶水還冒著縈縈縷縷的熱氣。

  她也不在乎坐姿符不符合規矩禮儀，前傾著半個身子伸手去取了一塊點心，笑著說道：「她倒是警惕得很。」

  「警惕些也好，起碼是有點腦子的。」

  如素低頭笑道：「估摸著安昭容是被上次落水的事情給嚇到了，奴婢聽聞皇上還為此囑咐她少些出門。」

  太后咬了一口點心，覺得味道一般，便扔到了旁邊的空盤子中，拿著帕子擦手，喝了口茶潤潤嗓子道：「後宮淨傳些亂七八糟的消息，這安昭容本來就不喜出門，怎麼還成了皇上囑咐的？」

  「人家安分守己的，以為是和沈昭容那個蠢東西一樣嗎？」

  沈昭容得寵後，被皇后時不時的退讓捧得丟失了腦子，眼高過頂，跟條瘋狗一樣，到處去攀咬別人，若不是當時她忌憚皇上對這女人還有點興趣，她早就出手收拾瀋昭容，哪裡容得她到處亂躥。

  說起沈昭容，如素就不禁輕皺柳眉，嘆息道：「可憐了大公主攤上了一個這樣的母妃，白白吃了這些無用的苦。」

  「不過幸好大公主現在的母妃是欣嬪。」

  好歹也是皇上第一個子嗣，平時連飯都吃不上，傳出去了，京城的世家指不定怎麼笑話皇家呢。

  而且大公主剛出生時，太后是真的挺喜歡的，畢竟她那個夭折的孩子也是個公主，可能是心中有遺憾，也有可能是大公主合她眼緣，看著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孩子，她心中滿是觸動。

  所以她才給面子去昭陽宮參加大公主的滿月宴。

  當時在昭陽宮中，她瞧著大公主皮膚生得雪白，模樣很是可愛，便開口說想要抱一抱。

  這要是換作其他嬪妃，那恨不得是咧開嘴笑著謝恩呢，就沈昭容這傻貨不僅將她的手拍開了，還說她剋死了自己的女兒，身上帶著霉運，別把霉運帶給大公主……這是她不能容忍的。

  太后當時要不是記著保持身份上的修養和禮儀，她就親自動手打爛沈昭容這把臭嘴了。

  不過她是沒動手，但柳嬤嬤動手了。

  柳嬤嬤的那一巴掌將沈昭容的臉都給打腫了，她更是直接給沈昭容甩了個臉色，然後瀟灑的帶人離開了。

  沈昭容事後還去告狀了，結果皇帝二話不說，直接罰了沈昭容幽禁一個月。

  那時候沈昭容才意識到了，這個手裡沒了權勢的太后也不是她能夠惹得起的。

  之後，沈昭容見到她時，就沒敢再造次過。

  太后嗤笑道：「她現在可不就是罪有應得嗎！」

  「行了，別提這些掃興的人了，哀家已經和皇上提過了過些日子讓你從宮中出嫁，有了這株人參做人情，皇上一定會應下的。」

  「哀家還想著多留你一兩年的時間，但不曾想你那個青梅竹馬確實爭氣，今年下場參加科舉就考中了進士。」

  太后抬手將如素鬢角的碎發撥到耳後，又笑道：「這樣一來哀家也不好讓你們的婚事繼續拖下去了，如今他又過了吏部的考核，選擇了外放做父母官，這一別過，哀家以後想見你就難咯。」

  如素雖然不是在宮中出生的，但卻是在慈寧宮長大的，如素的母親——柳嬤嬤又伺候了她數十載，某種程度上，她是將如素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太后娘娘，要不奴婢留下來繼續伺候您吧？」如素眼眶一紅，心中既感動，又傷懷。

  太后娘娘對她們母女倆是真的好，說句大不敬的話，她也是將太后娘娘當成了自家的長輩。

  其實……她願意一輩子不嫁，留在慈寧宮伺候太后娘娘的。

  太后聞言伸手點了一下如素的額頭，笑罵道：「得了吧，哀家身邊還能缺人伺候嗎？」

  「別在哀家這裡胡言亂語的，嫁人後你就是官夫人了，還不比在宮中當個宮婢強，你若是真的捨不得哀家，那以後就好好督促你那個青梅竹馬做好政績，早日當上京官。」

  「說不定哀家到時候還能見一見你們的孩子。」

  「而且你的嫁妝哀家都準備好了，哪能是說不嫁就不嫁的？！」

  如素哭笑不得道：「太后娘娘，奴婢用不上這麼多的嫁妝。」

  太后給她準備的嫁妝比一般的小世家嫡女還要豐厚了，她一個宮婢何德何能敢和那些世家嫡女相比。

  「行了，你的親事是哀家做主的，那這嫁妝也要聽哀家的！」太后擺手道，要不是顧及到規矩，她準備的都不止這些鋪子和首飾而已。

  反正她無子無女，她的東西日後多半是要留給皇帝的孩子，或者是直接捐獻給國庫，她在皇宮中人人敬著，又衣食無憂，根本用不上這些東西。

  「行了，事情暫且這樣定下了，等皇上那邊應下後，哀家就讓欽天監算個黃道吉日將你們的親事給辦了。」

  如素只能退到軟塌邊上，跪下叩首道：「奴婢謝太后娘娘的恩典！」

  這段時間裡，太后娘娘為了她親事費了不少的心思，更是為了給她臉上添光，太后娘娘還特意為她破例，想讓她從皇宮中出閣。

  雖然沒有這個規矩說宮女不能從宮中出嫁，但沒有這種先例，所以這個事情要皇上和皇后都應許了才行。

  太后娘娘畢竟教導過皇后娘娘管理六宮，有些情面在，所以皇后娘娘已經應下了。

  現在就是看皇上那邊同不同意了。